“來吧,來嘛,不要害羞。”

“你看,那幾位男士膽子就很大嘛,你要向他們學習。”

酒會邊緣,草地上,林倩微笑看著吳毅,手中捏著貼紙,一副不依不饒的樣子。

她一臉促狹,顯然是不懷好意:

“來嘛!貼一貼,你會真正融入這場酒會。”

“難道,你不覺得自從你來了這裏,就和其他人格格不入嗎?這樣雖然也很瀟灑,但也不妨做某些嚐試嘛。”

”你已經來了青陽市,早晚也得融入這個城市,那就從酒會開始,好嗎?”

說這話的時候,林倩眼神明顯變得認真了一些。

雖說,她確實想給吳毅貼紙,打算看看這個老實巴交的男人眉心有了刺繡,會變成什麽樣子?她很好奇。

但林倩另一個目的,也是打算讓吳毅融入這場酒會,她之前從看台上就觀察過吳毅,看著這家夥來到這裏也不交朋友,隻是圍著長桌享用美食。

這看的林倩一個頭兩個大。

雖然她以白嫖美食的名義把吳毅忽悠來了,但她真是讓這家夥過來白吃白喝的嗎?青陽市美食店那麽多,什麽時候享用美食不可以,她隻是希望吳毅能在這裏交幾個朋友,盡快融入其中。

她與吳毅接觸的時間長,這家夥身上那股土味實在是無法遮掩。

融入這個城市……聽到這個理由,吳毅動搖了下:”那好吧,我就陪你瘋一回,但不許拍照,也不許笑話我。”

“要不然,我翻臉。”

都聽你的……林倩壞笑著貼了過來,湊到吳毅麵前,小心翼翼的將刺繡貼紙印在他的眉心上,同時解釋說道:

“你的刺繡是死不了,花語是堅韌,這種小花生命力很強,平時栽種的時候,隻需要截斷一隻插入土中,再澆上水就能存活,用不了多久就會開花。”

“我希望你在這個城市如死不了這朵花一樣堅韌不拔,在這裏找到屬於自己的位置,從此紮根。”

“大城市是真的好,我做夢都想留下來,老家的生活實在是太苦了。”

“好啦,要不要看看你現在的樣子?”

林倩退後一步,上下打量吳毅。

原本,她臉上還帶著笑,但慢慢的她眼神竟然變得迷醉:“這效果實在太強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覺得你現在像是一位真正的男神。”

林倩對吳毅已經很熟悉了,她覺得吳毅長相隻能算是普通,丟到人群中毫不起眼,但說也奇怪,她給吳毅貼了死不了刺繡後,吳毅的氣質忽然大變。

他麵容堅毅,眼神堅定,立在那裏卓爾不群,像是一顆紮根在岩石上的鬆樹,顯得那樣出類拔萃。

他的容貌已經被林倩忽視了。

她更在乎的是吳毅身上那股氣質。

咚咚咚!

咚咚咚!

不知怎的,林倩這時忽然變得有些緊張,有些害羞,有種想與吳毅更進一步的想法。

這種感覺,是她從來都沒有過的。

她對自己的能力也心知肚明,想要留在這座大城市,僅僅依靠自己的努力是不成的,找個普通的男人結婚也不成。她得找那些能力出眾、有本事賺大錢的男生戀愛,這才有把握留在大城市享福。

但說也奇怪,她此刻偏偏就心動了,她覺得若是吳毅這時能領會她的想法,向她告白,她大概率會答應。

一朵刺繡,竟然神奇的不像話。

實在是不可思議!

“有那麽神奇?你這表情太誇張了,不會故意逗我玩吧?”吳毅也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魅力如何。

平時,林倩看他的眼神很清澈,沒有別的意思,但剛剛這小妞幾乎都迷醉了。

他不相信自己有這樣的魅力,哪怕貼了刺繡也不應該,他更覺得這是林倩故意搞怪,好捉弄他。

畢竟,這女孩的性格她早有領教,開朗大方,也有一點小幽默。

“不不不!吳毅,你可以自己看看。”

林倩瘋狂擺手。

“真的假的?”

吳毅心中懷疑,但還是走到桌邊鏡子前。

這時他看到了自己,眼神不由恍惚。

鏡子裏,依舊還是那個人,但氣質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給他的感覺,仿佛鏡子裏的那個人是幾十年後,功成名就的他。

“這這這,怎麽可能,太神奇了吧。”

吳毅目瞪口呆,不由伸手觸摸了下眉頭的刺繡。

唰!

忽然,隨著他手指與刺繡碰觸,他眼前一陣模糊,再看鏡子裏的那個人,忽然變了模樣。

眉心上的死不了刺繡忽然活了過來,以他的血肉為養料,瘋狂生長。

根須紮入他的腦袋,他的五髒六腑,他的全身。

刹那而已!

鏡子裏的那個人,就變成了一具幹屍,那朵死不了鼓起了一個花骨朵,開始盛放。

一朵黃色的大花,幾乎伸出了鏡子,湊到了吳毅臉前,而在花盆中間,則是一張模糊的臉,這張臉,吳毅看不清,但卻能感覺到那股堅韌不拔的氣質。

唰!

這時,他眼神又一陣模糊,剛剛看到的那些忽然就消失了。鏡子裏的他依舊是那個宛如男神的他,仿佛剛剛看到的那些都是幻覺。

“幻覺嗎?說不定啊,怪不得阿七讓我小心一點,這裏果然有問題。”吳毅的眼神忽然冷了下來,他盯著鏡子裏那個似乎不是他的鏡像,猛的扭身,就問:

“帶我找你老板去,我想向她請教一些問題。”

說這話的時候,吳毅語氣如沐春風,但骨子裏卻有著難以形容的冷漠。

察覺到貼紙不對勁後,吳毅已經明白,刺繡店女老板很有問題。

而且,在場酒會的男男女女大概也有危險,他剛剛看到的那些或許並不是幻覺,而是未來的某個場景。

也許,這些人眉心上的那些刺繡,就是一個個催命符,它們會在某個合適時刻要了這些人的命。

“我知道了,吳毅,你這家夥終於對刺繡感興趣了,是不是想請老板為你真正刺繡。”林倩用力拍了拍巴掌,一副“你小子終於上道”的表情:

“找老板還不容易,她不就在台上給人刺繡嗎?”

說著話,她扭頭一看:

“咦,老板去哪了?”

“剛剛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