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梅花莊園。

我醒來後,用過早餐,走出別墅,就見梅花莊園已經變了顏色,到處掛著黑白相間的花。

趙家的下人也是行色匆匆。

這裏的氣氛,相當沉悶。

趙陽死了,作為趙家年輕一輩的知名人物,趙二爺的親兒子,趙家肯定得讓他風風光光的走。

呼呼呼!

我立在原地,沉默了一陣,就找來趙正永,提出告辭,如今趙家之事已經解決,我也該離開了。

對此,趙正永倒也沒有挽留,他隻是遺憾的歎息一聲,說道:“原本是想請阿七大師在梅花莊園多住幾天的,但趙陽死了,趙家得治喪,想來阿七大師應該也沒了心情,我這就派人送您回去。”

他停頓了一下,又一臉嚴肅的說:“這次趙家的事,多虧您了,不然我家估計會生出大亂子的,我之前答應您的那些報酬,過後幾天就會兌現,請您放心。”

原本,在解決趙家邪崇事件後,趙正永確實打算順勢邀請我在梅花莊園住幾天,拉近彼此之間的關係。

要知道,他主動找上我,付出那麽大的代價,就是想與我拉上關係。

隻是不湊巧,趙陽昨晚偏偏死了,趙家需要辦喪事,如此一來,我確實不適合繼續留在梅花莊園了,趙正永也擔心在這種情況下,他若挽留會敗壞我的心情,讓彼此之間剛有的交情變淡,所以當我提出告辭的時候,他沒有拒絕。

不過,他又強調了下之前對我承諾的那些東西,他肯定近期會一一兌現。

“好。”我點點頭,表示謝意,我倒沒想過趙家會賴賬,在如今的青陽市,一般人也不敢賴我的賬。

“嗚嗚嗚,我的孩子啊!你怎麽就這樣走了?讓我白發人送黑發人,你不知道我這會多麽難受啊。”

忽然,別墅一樓傳出一陣悲天搶地的哭聲,趙二爺在哭,趙陽是他最重視的孩子,如今趙陽被邪崇害死,他的悲傷簡直難以言喻,於是悲從心來,竟然克製不住情緒,在一樓大廳哭了起來。

“唉!”我輕輕歎了口氣,看向了別處,對趙正永說道:“您就不用親自送我了,還是安慰一下趙二先生吧,聽得出來,他很傷心。”

“好!”趙正永用力揉了揉臉頰,臉上艱難的擠出一絲微笑,向我告了一聲罪,轉身朝著別墅方向走去。

趙正華多麽重視趙陽,他是了解的,知道自家兄弟這會肯定非常難受,作為老大哥,他有責任去安慰一番。

“二爺,小心,!!”

“快來人啊,叫救護車,醫生在哪?”

隻是,這個時候,意外發生了。

趙正永剛走幾步,別墅裏就傳來陣陣驚呼聲,喧嘩聲,似乎裏麵發生了了不得的大事。

噠噠噠!

噠噠噠!

這時保鏢老王一臉驚慌失措的跑了出來,一下就看到了趙正永,立刻大聲吼道:“老爺不好了,二爺被趙陽傷了。”

他停頓了一下,又對我大聲喊道:“河神大人,您快來幫忙,趙陽活了,他又活了呀!”

保鏢老王的話有些語無倫次,但我和趙正永還是聽明白了,別墅裏確實發生了亂子,已經死掉的趙陽似乎活了,還傷老趙正華。

我沒覺得老王在撒謊,畢竟眾目睽睽之下,隻是過去就能看個明白,這隻能說明一個問題,那就是:

昨晚被邪崇害死的趙陽,在某種因素下,竟然也成了一隻邪崇,並開始害人。

這下,我倒是走不了了。

噔噔噔!

噔噔噔!

沒有猶豫,我幾步超過了趙正永,衝到了別墅。

別墅大廳正中,擺著一個厚重的棺材,此時棺材板已經打開,臉色黑青的趙陽探出半個身子,右手如同一隻鋒利的刀,穿透了趙正華的胸膛,指尖處正有一滴滴鮮紅的血流出。

我無法看到趙正華的表情,但也猜得出這位肯定相當錯愕,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被親生兒子殺死,這似乎有些魔幻了。

啪嗒!

我沒猶豫,立刻甩出幾張驅邪符,啪的一下拍在了趙陽的身上,他一下站直,臉上出現痛苦的神色。

“趙陽,你這個畜生,他是你爹啊,你怎麽就敢動手?”這時趙正永也跑到了別墅,見到眼前這一幕,眼睛都紅了。

這一幕的衝擊,對他來說實在是太大了,簡直難以接受。

噔噔噔!

噔噔噔!

他幾步跑到趙正華身邊,看到胸膛被穿透的兄弟,想上前將兄弟抽出來,但又不敢,隻能焦急的看向我,喊了一聲:

“阿七大師,求求您,救救我兄弟吧,他快不行了,他已經死了。”

我搖搖頭,一把拉住趙正華的肩膀,輕輕後推,撲通一聲,這位趙二爺重重倒地,一動不動。

“我救不了他,煞氣攻心、入腦,他早就已經死了,實在抱歉。”

即便我是河神,掌握權柄,但也並非全知全能,已經死掉的人,我也流不回的,或者說我有辦法恢複趙二爺的身體,但他的靈魂已經魂飛魄散,對於這一點,我也無能為力。

“為什麽,為什麽會這樣?”

趙正永身子一軟,坐在地上,雙眼無神,喃喃自語。

緊接著,他又蹦了起來,臉色憤怒,狠狠一拳打在了趙陽的臉上:“你這個畜生,他是你爹呀,為什麽要這樣做?”

俗話說:鴨跪乳、鴉反哺,趙正永覺得哪怕趙陽真的因為某些因素成了邪崇,隻要他還有一絲理智存在,就不該對趙正華動手。

“嘿嘿嘿,嘿嘿嘿。”

忽然被驅邪符定住的趙陽笑了,他腦門上的驅邪符緩緩軟化,變得焦黃,隻是他沒有一絲發狂的跡象,也不想逃走,這家夥眼睛血紅的盯著趙正華:

“就他,也配當我父親?他根本就不配呀,我拚著不入輪回、變成邪崇,就是為了要殺他,我要給我的妻子報仇!”

趙陽笑了,笑得很大聲,但他的眼角卻流出一團團紅色血水:

“他根本就不配做我的父親!”

趙陽死死盯著趙正永,裂開嘴角:

“大伯,您不知道吧?”

“其實我妻子根本就沒**,她是被我父親強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