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中出現的這些東西,似乎都對二爺很有興趣。
但每當他們靠近的時候,二爺周圍都會想起那道恐怖的吼聲。
聽到這個聲音,這些家夥紛紛知難而退。
二爺知道,這是冥冥之中的那位龍王在保護著他。
最終,20分鍾後,二爺終於沿著某種奇特的軌跡,來到了河底。
這裏有著一塊大石頭,在大石頭旁邊,薑老二直挺挺的立在那裏,雙目圓睜,一臉的不甘心。
他的脖子上,手臂上,雙腿上,各自掛著一個小娃娃,這些小娃娃一臉殘忍的盯著薑老二,如同一個個沉重的秤砣那樣,讓他根本沒法移動分毫。
見到薑老二這副模樣,二爺不由歎了口氣,自言自語地說道:”我知道你道行深厚,今天就這麽死了,自然不甘心,但這事真的怨不得別人,要怪也隻能怪你自己。”
“我可是聽說了,你今天入水的時候,甚至連龍王都沒有拜,作為一個老牌撈屍人,河流漲水的時候,必須祈求龍王保佑,這麽簡單的事情你總不能忘記吧?”
“我看,你就是這些年順風順水慣了,盲目自大,什麽東西都不看在眼中,命中該有一劫。”
隻是,聽了二爺的話,薑老二臉上依舊透著不服氣,甚至身上都開始長黑毛,一副就要屍變的模樣。
見他這個樣子,二爺沒有猶豫,隨手一甩,就有七八根化骨釘飛出,如同子彈一樣,釘在了薑老二的各處關鍵位置。
噗嗤一聲!
這時,薑老二忽然張開嘴巴,吐出一口濃鬱的黑氣,身上的黑毛也開始慢慢縮回去。
沉在河水中的屍體,絕大多數都已經發生屍變,撈屍人之所以會遭遇危險,也是因為這些屍體有時會攻擊人。
所以,二爺早有準備,他暫時將薑老二鎮壓以後,就苦口婆心的說道:”不要再費力掙紮了,要不然的話,後果你知道的。”
“而且,一旦你完成屍變,固然能將怨氣撒在附近的人身上,但你以後可就沒法再入輪回了,或者是說你入了輪回後很難做人,大概將來要做個畜生。”
“難道,你想獲得那種命運嗎?生下來做一個渾渾噩噩的畜生,最後被人當成血食物殺掉。”
“和我上岸吧,我保證給你一場風風光光,到時憑你這些年做撈屍人的功德,下輩子肯定能投到一個富貴人家,這豈不是很好?”
所謂一念成魔,一念成佛。
原本,薑老二是位本領高強的撈屍人,今日卻慘死河中心中,自然有著無窮怨氣,他恨天不公,自然想將這份怨氣撒在別人身上,讓其他人也感受他的痛苦。
隻是一旦放縱,他也就沒回頭路了,所謂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一旦將老二變成邪屍,固然能逞凶作亂,隨意殺人,但他的結局同樣也不會太好。
因為即便他變成邪屍,壽命也並非無窮無盡,早晚有一天也會步入輪回,到那個時候自然得清算一切,等待他的將是無變的痛苦。
不止如此,他若再想投胎,估計也很難做人了吧大概隻能做個畜生,渾渾噩噩的過一生。
好在薑老二生前是撈屍人,哪怕如今已經死去,也要比普通人神異的多,能夠聽懂二爺的一些話。
他臉上的表情變得猶豫,整個人開始顫抖,很明顯,他在衡量得失。
二爺也不打擾,隻是靜靜的站在那裏,等待薑老二做最後的決定。
當然,他確實外鬆內緊,右手早就捏住了一把符籙,他在戒備。
若薑老二真的冥頑不靈,執意傷害附近的普通人,他也隻能先下手為強,把薑老二殺掉了。
隻是如此一來,薑老二必定魂飛魄散,就連輪回的機會也不會有,他與薑老二認識多年,彼此雖然不算很好的朋友,但也有著幾份交情。
不到最後,二爺也不願意痛下殺手。
好在,最壞的情況並沒有出現。
薑老二猶豫一陣子後,臉色忽然一變,雙眼慢慢閉了起來。
撲通一聲!
他身子一軟,砸落到旁邊淤泥中。
這個時候,薑老二身子已經軟了,成了一具正常的屍體,顯然他已經認命了,將希望都放在了來生。
吼吼吼!
吼吼吼!
隻是,薑老二認命了,那三個淹死的小娃娃卻是渾渾噩噩,已經變成了真正的邪屍,他們隻是愣了一下,就紛紛朝著二爺撲了過來。
這個過程中,他們原本白淨的小臉迅速變成鐵青之色,爪子變得漆黑,顯得凶神惡煞,殘忍無比。
“真是造孽啊,這麽小的娃娃……”
二爺歎了口氣,右手狠狠一拍,迅速抽出三張符籙,按在了靠近過來的三個小娃娃額頭上。
噗嗤一聲!
這三個小娃娃立刻慘叫一聲,全身冒著輕煙,掉落到淤泥中,來回打滾,顯然被這些符籙擊中,他們並不好受。
“走吧走吧,我送你們回家,你們的爸爸媽媽還在上麵等著你們呢。”
二爺歎了口氣,知道這些人都是苦命人,倒沒有仗著自己本領高強,就使勁折騰他們。
說話之間,他拋出一張漁網,將一大三小籠罩了進去,狠狠一踩河底,就上了岸。
……
岸邊,村民們見到二爺順利將四人的屍體打撈上來,紛紛歡呼一聲。
沒過多一會,四人的屍體就被各自的親人領了回去。
事實上,哪怕出了水,這四人依舊有屍變的可能,但以後的事情卻不用二爺再參與了,那是村子裏辦白事的家夥考慮的事情。
村子裏辦白事的人,多多少少也有些本領的,他們有的是定官人,有的是連線師,對付這種已經不算太凶的屍體,是不會出事的。
因為這次二爺事情做的漂亮,一次撈出了四個人,他得到的報酬也很豐厚。
尤其是薑老二的親屬,更是大方的難以想象。
薑老二作為一位撈屍人,無妻無子的,但他養著一個侄子。
如今薑老二死了,留下大筆的遺產,他這侄子不僅不傷心,反而有些興奮。
畢竟,薑老二死了,大筆的財產就是他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