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裂
刁幻和鮮笑約會時,鮮笑無意中提到,把她們戀愛的事告訴了母親梁薇,梁薇支持她們,刁幻驚怔半晌才露出自信、欣喜的笑容,激動地抱住鮮笑。
從此往後,刁幻更是下班就先去接鮮笑放學,去她家報到加蹭飯混吃混喝,她不露痕跡,卻加倍地孝敬梁薇、鮮斌。
梁薇當然察覺得到,她能看出,刁幻把持著自己沒在她麵前放肆,但她確實很愛護鮮笑,鮮笑也十分依賴刁幻,兩個人的感情好的如膠似漆。
梁薇默認著一切正在發生和即將發生的事實,對刁幻的態度依然親切。
這給了刁幻極大鼓舞,她揣摩著把鮮笑以女朋友兼終生伴侶的身份帶回家給父母瞧。
周末下班,刁幻特意早點回家幫母親準備晚餐。
刁幻的父親刁海山還在千裏之外的施工地點工作。
母女倆簡單做幾道菜,一起端上飯桌吃。
蔣真平時喜歡喝點葡萄酒,刁幻為蔣真斟上一杯紅葡萄酒。
蔣真抿唇細細地淺啜一口,眯眼舒服地讚歎:“好酒!”
刁幻連忙往蔣真碗裏夾適合下酒,尤其是紅酒的鹵牛肉。
蔣真一邊吃女兒夾的牛肉,一邊喝紅酒,覺得十分愜意。
“媽,我想跟你說件事。”刁幻在蔣真麵前沒什麽隱瞞,但她深知蔣真刁悍的個性,不敢以身犯險,采取較為含蓄又能明確重點的方式打開話匣。
“你就痛快說吧,這麽吞吐支吾不像平日風風火火敢說敢做的你!”蔣真挑眼瞥了刁幻一眼。
“媽,我交了個女朋友。”刁幻凜然道。
“你確定我沒聽錯嗎?不是男朋友,而是女朋友?”蔣真以為女兒跟她開玩笑,放下酒杯望著她。
“你沒聽錯,我的確交了個女、朋、友!我,是個同性戀!媽,我不僅是同性戀,還是女同性戀裏的男方——T!我想跟你說,我把她當作終生伴侶,所以,我很想帶回家給你看一看!想請你接受她的存在!”刁幻誠懇地訴說自己的請求。
“我女兒這麽優秀,怎麽可能是同性戀?!”蔣真一時無法接受現實,啪一聲將筷子拍在飯桌上,震得酒杯裏的紅葡萄酒**來**去。
她隻把注意力放在刁幻的前半段話上,對同性戀字眼特別敏感,覺得聽起來萬分尖銳刺耳。
刁幻看著盛滿酒的酒杯,琢磨著如何措辭在拋磚引玉後說出真正的重點。
“媽,我可能天生就是同性戀!我到現在都對男人沒感覺!我隻喜歡女生!而且,現在我已經有一個很喜歡,深愛著的對象!”刁幻仍然堅持尋找著見到光明的機會。
卻聽見蔣真怒不可遏地喊:“我不可能接受她!我女兒好端端的怎麽會變成同性戀?一定是她勾引你,害你誤入歧途,對不對?”
麵對蔣真忿恨地質問,刁幻堅定地搖頭,說:“媽,不是你想的那樣,是我先找的她!是我先招惹她!我喜歡她!我想和她過一輩子,請您看在我的份上,接受她吧!”
“我為什麽接受她?她害我女兒變成同性戀,我恨她!”蔣真憤然咆哮,將刁幻的心意置之不理。
“媽,你別這樣!不是她的錯,是我的錯!我才是真正的同性戀,而她不是!是我把她變成了和我一樣的同性戀!她是因為愛我,才甘心情願地接受同性戀的身份!本來我一個人承受的壓力、困惑,現在她和我一起承受,一起去解開迷惑!媽,我想向你承認的錯誤是作為一個不完全女兒的錯誤!我可能不會像大多數成年女性那樣結婚生子!我跟你鞠躬道歉,對不起,我想我真的辦不到!但我更想對你說的是:愛情,沒有錯!即使是同性戀之間的愛情也沒有錯!”
刁幻不是個輕易流淚的人,但是當她講完這番話,她的淚水奪眶而出,她不打算再和母親爭論下去,背過身跑進房間,把自己關在裏麵。
她本來還想盡快把鮮笑介紹給母親,誰知,她才提起這事,蔣真就開始激烈反對,弄得她很煩惱,怕真把鮮笑帶到蔣真麵前,她會更加口不擇言說出惡毒的話傷害鮮笑。
她隻好延緩介紹鮮笑給父母認識的時間,把心思花在說服蔣真接受她是同性戀的事情上。
當刁幻決然轉身離開飯廳,蔣真虛脫般坐地,她捶胸頓足,痛哭失聲,發泄著內心巨大的痛苦與傷心。
刁幻聽見了蔣真的哭泣,卻無法衝出去往常那般摟住她的肩膀給予安慰。
她知道,她與母親之間,觀念上的對峙和戰爭開始了。
她絕不能妥協在起跑線上,不戰而敗!
插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