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不早了,我得早點休息,明天還得去公安局和銀行,你規矩一點,在那裏不要給別人添麻煩。”喬葉說完後便掛斷了電話。

喬三爺看著通話結束了的手機屏幕,有些激動也有些忐忑,小心翼翼地說道:“喬葉,還是和以前一樣好。”

“你女兒真能幹。”沈初曉小聲說道。

“她一直都很能幹,就像她媽媽一樣,所以這麽多年以來,才顯得我這個做父親的可有可無。

你聯係上了她,肯定知道了,我以前幹的那些荒唐事,可我這次投資,真的是想多賺點錢,讓她刮目相看,結果沒想到還得讓她來收拾爛攤子,我是真的沒用啊!”喬三爺終於感覺到了女兒的好,才開始反思這些年自己的所作所為,越想越覺得一事無成,心裏難受極了。

“這也怪不得你,別人有心算計你,用了那麽長時間給你做套,不管是誰遇上了,都會一頭鑽進去。

你現在要做的是放寬心,健健康康的,等喬葉來接你回家。”沈初曉小聲安慰道。

“是啊!喬老頭你太幸福了,惹了這麽大一個亂子,還有你女兒幫你解決。

不像我,在外麵遊**了大半輩子,老了老了連個去的地方都沒有,要是救助站沒有發現我,說不定早就被凍死在某個角落裏了。”挨著喬三爺床位的一個老爺子,滿臉羨慕地說道。

坐在他正前方的另一個老爺子也跟著開口說道:“看來還是養女兒貼心,我當初也有個女兒,算了不說了,救助站給我買了明天的車票,我要回家去看看她。”

喬三爺此刻已經哭得雙眼通紅了,有愧疚,有委屈,也有一種從來都沒有有過的感動。

雖然喬葉的語氣還是和以前一樣的帶著冷嘲熱諷,可這一刻卻讓他覺得無比的安心。

“你們好好休息,我先走了。”沈初曉見狀,開口準備離開。

“喬葉要是有電話了,你一定得第一時間轉告我。”喬三爺開口說道。

“會的”沈初曉點了點頭,和周詢之離開了他的房間,兩人路過登記大廳,告別了錢朵和陳霆,騎著小電瓶車離開了救助站。

路過一處夜市,找了一家看起來比較幹淨的店鋪,沈初曉陪著周詢之用起了晚餐。

夜幕之下,可以清晰地聽到鄰桌的高談闊論。

沈初曉忽然發現,有一個人陪著自己的日子真的很舒適溫馨。

如果一輩子都這樣過下去,也不是不可以。

那人執筆畫山河,我自流離塵世間。

“周詢之,你對未來有什麽打算?”沈初曉忍不住開口問道。

“繼續在救助站做誌願者,不過時間上可能會減少一些,多出來的時間,我準備多畫一些畫,把這兩年印在我腦子裏的畫卷全部畫出來,然後再辦一個畫展。

趙站長跟我說,這兩年救助站的經費緊張,我會盡快和之前有合作的畫廊重新合作,盡量讓手上的資金豐裕起來,以後要是遇到那些生活困難,病痛急需要救治的,也可以出手幫忙。”

自從認識了沈初曉,周詢之的未來規劃早就和救助站離不開了。

“好,你們有本事賺錢的就多賺點錢,我沒本事賺錢就多出點力,社會救助雖然是國家的事,那也是我們每一個社會成員的事。”

說話間沈初曉結了賬,兩人離開小飯館,騎著車一路回了小區。

周詢之早把行李搬了回來,畫室裏麵,不再隻有沈初曉一人的畫像,多了一幅剛剛完成的山水圖。

桌上準備好了紙筆,顯然是為了方便隨時動工。

周詢之回家後便一頭鑽進了畫室,調墨執筆忙個不停。

沈初曉沒有打擾他,洗漱完後便早早回了房間,翻開隨身攜帶的小筆記本,看著上麵的那些待辦事項。

才想著今天的工作日誌還沒有編輯成文字短信發給陸建安,迅速完成了文字編輯發了過去。

等了一會兒,並沒有等來陸建安的回信,沈初曉覺得有些疲憊,便直接上床睡著了。

接下來的工作和往常一樣,沈初曉和陳霆負責白天的巡查。

杜旭的檢查報告出來了,陳霆直接用傳真發給了自己認識的老中醫。

老中醫在電話裏罵罵咧咧了一大通,最後的結果是他最近會到上海出席一個中醫論壇,要親自看過情況,再來確定治療方案。

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張鋼也已經出院來到了救助站,個頭小小的他,一來就是受到了極大的關注。

在沈初曉的幫助下,早早去了救助安置中心,說是要學一門小吃手藝,以後靠擺攤養活自己。

救助站的人來了又走,走了又來,形形色色每個人都帶著不同的故事。

救助站最近多了不少誌願者,有不少提前放假的大學生,沈初晴和陳霆輕鬆了許多,終於抽空去看了一下陸建安。

不過才二十來天沒見,陸建安看起來頹廢了不少,待了不到10分鍾,就被他下了逐客令。

沈初曉以為像他這樣的鋼鐵男人,不管遇到什麽都不會被打倒的,可很顯然,此刻的陸建安壓力非常的大。

回到救助站後,沈初曉專程去見了肖醫生,說起了陸建安的情況。

肖醫生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說道:“剛開始他的心態挺好的,他還說,這世上那麽多人得了這種病,不也照樣活得好好的嗎?

我以為他能夠自己想通,不會去在意,可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他開始變得煩躁起來,我跟他說救助站的事,他也不像以前那樣傷心。

總會一個人望著窗外發呆,每次過去我想多陪他一會兒,他都會開口攆我走。”

“陸哥以前一個人,天不怕地不怕的,什麽都不在意,區區艾滋病,更是沒放在心上。

可能是現在有了軟肋,所以才會煩躁,擔心,熬得艱難,都是我不好,我不應該把……”

“把什麽?”肖醫生開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