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總為何低聲下氣他自然清楚,德豐建築雖然在業界也小有名氣,但是建材以次充好的秘密他並非不知曉。不多說,隻因他今天來生日宴的目的不在這裏。

從剛才進莫家,他一直在尋找著有沒有那雙熟悉的眼睛,女孩的相貌他雖也記得,時過六年了,都說女大十八變,他心中的那個女孩應該也變化不小了吧。不過,他相信,那雙純澈的眼睛應該不會變的。

麵對莫亦儒的問題,蟲子滿頭黑線,莫大明顯是逗自己玩嘛,就憑那句“她的眼睛雖然不算很大,但卻很亮,純澈的讓人忍不住被吸引”,就讓他找出莫大想要找的那個姑娘出來,這是不是也太抽象了一點,就算給個六年前的照片也可以啊。

不過,蟲子不會作死的去直接質疑莫亦儒,卻也實話實說:“沒看見。”

“哦,那你繼續,我去別處看看。”莫亦儒已經沒有以前的那麽的失落了,其實他心裏也知道來參加生日宴就能看見她的想法有點幼稚和可笑。既然找不到,自己又何必違心應付著那些不喜歡的人,他幹脆趁著大家不注意來到他們初次見麵的地方——後院的泳池。

夜晚,燈光下的泳池稍顯昏暗。和往年一樣,莫亦儒選了一張藤椅躺下,他拿著桌上的酒獨自飲了起來,知道感覺有絲醉意才停了下來。由於連日來工作的忙碌,此時卸下偽裝的他終於露出了疲憊感,後院很安靜,今夜的風也很柔,讓他本準備閉目養神的他在不知不覺中就睡著了。

“小哥哥,我們給狗狗取一個名字好不好?”

泳池旁,一個十三、四歲的漂亮女孩甜甜的詢問著比她稍長幾歲大男孩。

男孩臉上的表情看起來臭臭的,不過抱那條狗的動作卻很小心:“是你的狗,你自己給她取吧,這種事不要煩我。”

“哦。”女孩撅著嘴,卻沒有半分的不悅,聲音依舊甜甜的:“你看狗狗這麽小,又這麽乖,我們以後就叫它小乖好不好?”

“還真是不帶腦子的答案。”男孩語氣裏雖帶著嫌棄,卻並沒有否定女孩的決定:“我們說好了,我隻幫你照顧小乖兩天,等你和你媽媽說好了小乖還是的讓你自己照看的。”

“沒問題!”女孩笑著閉了個“OK”的手勢,笑顏之間又似乎想起了什麽,連忙站起來:“糟糕,我媽媽不知道我在這裏,找不到我一定會著急的,大哥哥,我們後天見!”

“果然是不帶腦子!”男孩依舊淡定的靠在藤椅上,他見女孩馬上要跑走,有些急切,卻又懶懶的吐出一句話:“喂,你還沒說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夕夕,大哥哥,明天見!”女孩說完話後消失在了男孩的視線裏。

“xi xi,哪個xi?”

……

“xi xi……”莫亦儒驚呼了一聲,他睜開眼睛,扶額看著周圍的一切,終於從睡夢中,也從回憶中清醒了過來。

“咦?剛才是有人叫我嗎?”

白七七才從洗手間回到後院,便似乎聽見有人在叫自己的小名“夕夕”,不過也就那麽一聲,她看了一眼周圍,根本就沒有別人,賓客們此時都在前院的宴會廳熱鬧著呢,想來剛才是幻聽了。

雖然後院沒有什麽人,她還是將臉上的口罩又整了正,一想到現在臉上的樣子,她自己都怕嚇到別人了。如若不是剛才秦雪來看她時告訴了她,白七七還真不知道自己被莫菲菲化的所謂的淡妝簡直是濃妝豔抹。

不對,應該說是塗鴉,這位大小姐應該是完全把她的臉當畫紙在塗了,她剛才在洗手間的鏡子裏看到的自己和星爺電影裏的如花應該有的一拚吧——眼睛周圍是一圈的黑,臉頰兩側摸著濃濃的曬紅,曬紅下麵還閑著如雀斑一樣的黑點,那張嘴更是紅的烈焰……

問題是,這些塗鴉的“顏料”防水效果特別好,白七七在洗手間裏將自己的臉用自來水清洗了十幾分鍾都沒有用,想來隻能回去用專門的卸妝水來清洗了。

想到這裏,白七七第一次有種咬牙切齒的感覺:莫菲菲,表麵看起來明明是小天使,誰知道根本就是個小惡魔。她這一次算是完全相信了母親的話,莫家,還真是沒一個好人,連一個17歲的少女都這樣捉弄人,更別說其他人了。

白七七走到遊泳池前,本準備著趁著沒有客人自己在藤椅上躺著休息一會得了,卻在走上前時發現上麵已經坐著一位身著黑西裝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