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而,陽台處的玻璃門並沒有反鎖,他很順利的進了客廳,又通過剛才手機鈴聲傳來的方位,鎖定了白七七現在所在的房間。
她所在的房間雖然門關著,莫亦儒輕輕轉動了一下門把手,沒想到們很輕易的便開了。
沒有反鎖?進房間的同時,他思忖著待會必須要提醒她要有防範意識,尤其是跟冷墨這樣的人住在一個套間。
傍晚時分,房間的光線有點暗,但他還是一樣鎖定了躺在**的白七七。
他知道她有開燈睡覺的習慣,所以她應該還沒睡吧?真的是因為生氣而不接他的電話?
那側躺在**的身影一動不動,似乎並未察覺他的到來。
莫亦儒不知道自己是處於什麽心理,沒有馬上去叫醒她,他悄然的鎖好門,然後拿出自己的手機繼續撥打她的電話。
不出意外,她的手機開了靜音,但來電後的光亮還是讓她微微動了一下。
他看著她盯了手機屏幕很久,直到他手機裏有提示對方的電話無人接聽,直到她的手機屏幕的光暗淡了下去。他看見她放下手機,又維持著原先的姿勢,依然一動不動。
莫亦儒原以為自己會生氣,但看著那瘦弱的的背影,發出的聲音卻出乎意料的溫柔:“為什麽不接我的電話?”
白七七的身體微微一怔,自己怎麽會在房間裏聽到莫亦儒的聲音?
絕對是魔怔了!
天快黑了,她一定是日有所思,夜遊所想,還沒睡覺就開始做夢了。
雖然窗簾是開的,房間內的光線因為天色的暗淡也開始沉了下來。
“天快黑了。”白七七自言自語了一聲,轉過身準備開床頭燈。
她先前並沒有睡覺,此刻腦袋卻又些混沌。
她拍了拍自己有點發痛的腦袋,隨即打開床頭燈的按鈕。
光線是暖暖的昏黃,但在昏暗的房間裏卻是很耀眼的光亮。
白七七想自己真的是魔怔了,透過光亮,她竟然看見了莫亦儒的身影。
他就站在門旁,還是今天早上的那副穿著,還是那樣的麵容帥氣……
隻是這幻覺過於真實,莫亦儒竟然在一步一步的朝她走來,他沉穩的腳步聲,那麽熟悉,甚至他還未完全靠近,她已經嗅到了屬於他專有的氣息。
如果眼前的一切是她的幻覺,那又為什麽感覺那麽的真實。
白七七下意識的伸手掐了下自己的臉蛋,用力的!很痛!
所以,真的是他?
在她反應過來之際,莫亦儒已經走到了他的窗前,聲音柔柔的:“痛嗎?”
說話間,他的手指已經觸上了她方才掐的那側的臉頰。
“痛!”
因為他的出現,她恍惚了,傻傻的應著。
她不得不承認自己眷念他的溫柔,下意識的就抓住他的那隻手。握著,有溫度的,暖暖的。
她想去好好的眷念,卻突然想起了什麽,猛然放下他的那隻手,緊跟著將床頭燈重新關上。
她怕他發現她唇|瓣的紅腫,也怕自己太過眷念而忘記好不容易做好的徹底遠離他的決定。
“怎麽了?”莫亦儒不解的看著她,準備將床頭燈重新打開。
白七七連忙攔住他,隨便找了個理由:“我眼睛有點難受,覺得光線暗一點會舒服一點。”
“眼睛怎麽了?”莫亦儒立馬坐到床頭處,將她拉進自己的懷裏,隨即用手輕觸著她的眸子,“眼睛不舒服可不能忽視了,要不我找人送你去市裏的醫院看看。”
“不用,睡一覺就好了。”
他越是溫柔,白七七越是覺得心裏酸楚的厲害。
她悄然的從他的身前離開,沒有任何的前綴,直接說道:“莫亦儒,我們以後還是維持以前的那種關係好不好?”
莫亦儒沒聽明白她的話,卻依然有不好的預感,問道:“什麽叫恢複成以前的關係?以前有多前?以前我們又是什麽樣的關係?”
白七七頓了頓,強迫著自己狠一點,“就是你在我眼裏除了莫大,就是莫總,而我隻不過是莫家女傭的女兒,我們不熟悉,甚至是陌生。”
她說的雖然有些模糊,他卻很快明白了她的意思,說到底就是他們恢複成沒有任何關係的那種關係。
他暫且將這理解為一時的氣話,鄭重的對她說:“今天在化妝間發生的事情我真的很抱歉,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那樣了,你別再生我的氣了好嗎?”
白七七搖頭:“你別多想,我已經漸那件事釋懷了,所以你也沒必要自責。”
“那是因為什麽?”莫亦儒將白七七重新拉入懷中,猜測著:“是因為藍雨晞嗎?今天拍戲時的那個吻我可以解釋的,我之所以答應親自拍那場戲,隻是想讓你感受一下我早上所做的一切真的隻是因為我太在乎你……”
“……我根本就沒想過去親她,隻是她突然親上來我沒來得及躲避掉。不信的話,你可以問導演,在拍之前我就說好了是借位。”
他在跟她解釋嗎?
這樣的莫亦儒,她竟然不由得和“可愛”聯係在了了一起。
昏暗的光線下,她眼裏的笑意並不明顯。她完全相信他的話,是真的相信!
如果不是發生了和冷墨的那些事,她這會定然主動抱上莫亦儒,然後樂嗬嗬的說著:“你真好!”
可是……
白七七用力推開莫亦儒,語氣冷淡:“你是當我傻嗎?她親你的時候我可沒發現你有任何的不開心,相反,臉上的表情要多溫柔有多溫柔。”
“那是因我而我在拍戲,總不能在最後幾十秒甩臉子離開吧?況且,我從頭到尾都是把她當做你才會表演的那麽順暢的。”
聽著他著急的解釋,白七七心裏不由的一陣幸福,但又酸楚難耐。
她掐著自己的掌心,逼迫著自己想一想現實,逼迫著自己的心更狠一點,“你以為你這樣解釋了我就會很高興嗎?莫亦儒,你錯了!不管那個吻是誰主動的,你有沒有去享受那場戲,都已經和我無關了。因為……”
“……在你早上撕開我衣服的那一刻,我就已經決定了,我是不可能和你再有什麽關係了。這也就是我剛才說的釋懷的原因,你想啊,我有必要為了一個無關的人而生氣嗎?”
莫亦儒頓時覺得一股火在心口燃燒,她似乎總能輕易的讓他生氣,他莫亦儒都低三下四到這個份上了,她還這樣,當真是讓他難過了。
說好的相信他呢?原來她的信任這麽不堪一擊。
縱使這樣,他還是壓抑著那股要噴發的怒火,盡量讓自己的聲音不會顯得淡漠,“夕夕,我好不容易找到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