蟲子的第一句話便是:“白七七,你他媽的是把我的話當耳邊風了啊。我讓你離冷墨遠一點,你倒好!怎麽,你該不會天真的以為他對你是真心的吧?”
左念念瞬間的啞然,隨即輕勾唇角,“是不是真心,我這個當事人應該比你清楚吧。況且,不管是不是真心,都與你無關是吧?”
“你——”
蟲子氣惱著,想破口大罵,但麵對著這張清麗可人的臉,卻又無法說出口。
“你抓痛我了,麻煩放手!”白七七掙紮著被蟲子握緊的胳膊,她想馬上離開,隻怕待久了無法再裝下去。
蟲子象征性的將手上的力度收斂了一些,並沒有放手,他不忍心罵她,便隻能好言相勸:“七七,你聽我的,我說的絕對是為你好,你跟那個冷墨在一起,不會有什麽好結果的,你是不知道他這些年交了多少個女朋友,跟著他最長的也隻不過幾個月。”
“是嗎?那我倒可以試試我會不會超過那些人。”白七七裝著不在乎的樣子,事實上她也確實不在乎,冷墨並不是她的男朋友,何來的在乎。
蟲子顯然難以相信白七七會說出這樣的話,他看著她,眼裏的柔和淡了很多,“白七七,你什麽時候變成這樣了,以前那個自立自愛的你去哪裏了?”
“你的意思是我現在很不自愛嗎?”
“難道不是嗎?”
白七七心口一酸,趁著胳膊上的力度減小,用力抽回自己的手,言語淡漠:“不管我自不自愛都不管你的事情。你是我的誰,憑什麽管我?就算我曾經拒絕過你,你也沒有必要眼紅我和冷墨而挑撥離間吧……”
“……我既然認定了冷墨,就不會輕易放手,請你以後不要再找我,我怕他看見我和你在一起會不開心。”
白七七丟下一句話轉身欲走,出乎意料的,蟲子沒有去攔她。
她想來似乎也不奇怪,她的言語那麽過分,蟲子想必是氣急了,也後悔來關心她了,哪還會在意她的去留。
白七七咬著唇,告訴自己不要難過,就算被他們看不起也沒關係,隻要這些對莫亦儒有好處就行。
她不想自己看起來那麽倉惶,挺直了身體,行走的步伐一步步力求邁得平穩。
一步,兩步……十步……
這條回廊似乎有點長,她感覺走了好久還沒有脫離蟲子的視線。
她能感覺到他在看她,但不敢回頭,隻怕他看出她眼中的酸澀。
終於走到了這條回廊盡頭,她稍微鬆了口氣,準備著轉彎離開,蟲子忽然從身後喊道:“白七七,你清醒一點吧,你怎麽就不明白誰才是最在乎你的呢?你知不知道,他這幾天過的相當的不好,他一個很少喝酒的人,這幾天卻夜夜買醉。”
白七七自然知道蟲子口中的“他”是誰,聽到最後的那句話時,她直感覺自己的心都糾到了一起,又悶又痛。可是……
“這和我有關嗎?”白七七轉頭回以一個輕蔑的笑容。隨即又轉回頭,欲轉向另一條回廊。
隻是……
忽然出現在眼前的人讓她的心跳似猛然停止了,她呆立在那裏,怎麽也沒想到莫亦儒會忽然出現。
她想,他一定聽到了她剛才的話。
然而,他似乎並沒有生氣。
或者說他根本不屑於生氣,她下意識的在看著他,而他卻並沒有將視線在她的身上停留過一秒鍾。
回廊並不寬,她甚至能感覺到他從她身旁走過時,他的胳膊碰到了她的胳膊。
僅僅是碰到,他沒有因為她讓步態有絲毫的停留,很快就轉向了另外一條回廊。
隻一眨眼間,她的酸澀的眼底,一滴淚水滑落。
白七七聽著那沉穩的腳步聲愈來愈遠,隨即聽到他對蟲子說:“先開始著手準備訂婚的相關事項吧,日期就定在我拍完這部戲之後,具體哪一天,你找時間聯係一下老頭子,讓他來定吧。”
白七七知道,莫亦儒所指的訂婚應該是和藍雨晞。
不管藍雨晞這個人怎麽樣,但她確實是喜歡莫亦儒的,更重要的是,她的家室絕對能給莫亦儒帶來極大的幫助,所謂的強強聯合就是如此吧,而這無疑是莫亦儒最好的選擇。
她想,即便莫亦儒真如蟲子所說因她而難過買醉,想必在聽到她那句毫無感情的話之後,再也不會對她有什麽留戀了吧?
遠處有人走來,白七七連忙抹淨臉上的那滴淚,安慰著自己:這樣挺好的,真的挺好的!
那天後,白七七不知道自己怎麽就忽然病了。明明隻是感冒的症狀,吃了感冒藥不僅無效,卻有愈見加重的趨勢。
魚刺同時,藍雨晞似乎是有意刁難她,這兩天還一直要她幹一些搬搬抬抬的工作,要不就是為了伺候她要在陽光下暴曬。
白七七深知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而且自己以後還得照顧母親和外婆,她不能讓自己的身體垮下去,在感覺自己實在是有點支撐不住了,便向藍雨晞請假。
藍雨晞自然是不願意批假,理由也似乎足夠充分:“七七啊,可不是我為難你,你也看到了,我就你這一個助理,你休假了,我這天天還得趕著拍戲,沒有助理在旁邊可不行。”
如果不是為了那些不錯的工資,白七七早就不想幹了,如今,見她這幅態度,便直接說道:“那藍小姐不妨直接換個助理吧,這差不多十天的工資,您給我一半就可以了。”
“白七七,你在跟我開什麽國際玩笑,你自己不想幹了,還好意思找我要工資?”
“是您不批假在先,我想員工應該有生病休病假的權利吧,而且我也給你看了醫生開具的證明了。”
“醫生?你說的是那個跟組的小醫生嗎?”藍雨晞淡笑出聲:“就算他有那個資曆開證明,我們有簽員工合同嗎?我憑什麽發工資給你。”
“你!”白七七怎麽也沒想到這麽有錢的藍雨晞竟然會賴賬,想來她幾次三番說沒時間讓人擬合同就是做好了這樣的打算吧。
白七七不得不承認,自己之前太過天真,妥妥的被藍雨晞耍了十幾天。
盡管心有不甘,白七七卻也不想把事情鬧大,倘若這種事情傳出去,身為藍雨晞準未婚夫的莫亦儒臉上也不會光彩。
況且,像藍雨晞這種有錢有勢的人也不是自己能惹的起的。索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白七七攥著拳頭,努力壓抑著自己心中的不滿,她扯出一抹淡然的笑容,“無非是兩三千塊錢的事,我白七七雖然沒錢,卻也不是沒這些不可,權當我這十幾天在做義工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