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半年已過,李玉流從上次之後,再也沒有要求過見趙季秀,因為他怕每要求一次,趙季秀就會多受一些鞭子,隻是讓身邊侍候的人告知自己趙季秀每日的情況。

如今的趙季秀已經離生產不遠。此時李玉流才開口要求要陪在趙季秀身邊,可常敏不答應,最後李玉流讓人帶話,向雪皇請求,雪皇的心不比常敏那般堅硬,很快便應允了下來。

常敏接令,卻把地方定在了刑場,這也是她動用的心思,如今兩人相聚,自然要安排一些好戲。

相距不遠,趙季秀能看右邊,看她心中的人,每日跟不同的人在她眼前,她會是什麽感受?

同樣,李玉流讓他所愛之人看著這一切,又會是什麽感受?

李玉流被帶到刑場,一眼便瞧見了刑場上的情形,左邊是一個囚籠,右邊是一個精致的床,顯然這裏已經被安排好了。

“流王!雖然陛下同意你們可以見麵,但是你依舊未出孕育房,從今日起,教育工作就在這裏進行,雖然人就在你麵前,可工作未完,你倆也不得接觸。另外既然要見麵,那也要付出相應的代價,從今日起,教育你的人再加5人,你可明白?。”

李玉流不語,默默的去了右邊,不多時趙季秀被帶到,直接就被關進了囚籠中。

兩人相視,趙季秀微微一笑,似乎讓李玉流安心,李玉流也點了點頭。

而這一笑卻讓常敏眉頭緊鎖,這麽多年,似乎還沒有她駕馭不了的人,可這都已經半年多了,趙季秀依舊如當初那般,似死如歸,李玉流也不曾說過半點悔悟的話語。

看著兩人,她心中就憋著一股氣,即便李玉流是男王,可還沒有哪個男王這般不給自己好臉色,也從未有人敢如此不把自己的話不當回事。

“今日鞭刑可受?”

負責押送趙季秀的女兵立馬上前回應。

“回大人,沒有!”

“你去把鞭刑執行了!”

女兵似乎也明白常敏的想法,慢悠悠的走到囚籠中,卻沒有立馬揮出鞭子,不斷的晃悠著,時不時打著囚籠的鐵欄,似乎就是要流王看清這一切。

趙季秀沒有說話,緊緊抓住鐵欄,等了許久,鞭子才落在身上,她卻沒有半點反應,吭都沒有吭一聲,隻有李玉流在鞭子落下時,身體微微顫了一顫,似乎是打在他身上一般。

趙季秀挨了鞭子,便躺到**休息,即將臨盆,她也不願意多做一些無謂的事情,隻是時不時的看一看右邊的流王。

常敏揮手,女兵立馬便將今日的第一人帶到流王那邊。

“去,好好的教育教育流王。”

“是!”女子欠身行禮,而後想李玉流而去。

李玉流微微皺眉,看了看左邊,趙季秀正閉著雙眼,似乎根本沒有在乎這些,可他知道,她心裏應該是在乎的,不然也不會過了半年都沒有勸過自己一句。

趙季秀心有所感,偏過頭對著李玉流點了點頭,而後再次回轉閉上雙眼。

李玉流心中很抗拒,可要陪在趙季秀身邊,不付出點代價也是不行,而且常敏如此很明顯是要羞辱兩人,不然常敏如何會安排這一出?

收攏了思緒,李玉流不再多想,決定早些解決,然後好安心陪在趙季秀的身旁,於是他到了自己該到位置。

仰頭看著上空那迷蒙的粉色霧氣,李玉流緊緊抓住被子,任那女子進行她的教育工作,隻是女子越是教育越是興奮。

趙季秀聽著聲音,心緒有些難以平靜,可她卻依舊做出很鎮定的樣子。

刑場的其她人心中也是一個個表情不一,時不時看一看右邊,也隻有那裏的情況才吸引她們的眼球。

許久,刑場恢複了寧靜。

不多時,那女子歸位,紅著臉,似乎很累的樣子,教育男王也不是簡單的活,教育的好,以後就不用擔心後代的問題,擦了擦汗就離開了。

幾名侍女上前手中托盤上有幾個碗,每個碗裏都是不同的湯藥,最後一名侍女托盤中有一些吃的食物,全是糕點的模樣。

李玉流挨個將湯喝完,拿起糕點一邊吃,一邊看著左邊的囚籠,趙季秀依舊如先前那般,閉眼平躺著。

趙季秀又似乎心有所感,偏頭又對他點了點頭。

李玉流心中一歎,放下手中吃食。

常敏見狀,冷笑道:“被這麽教育不好受吧?可願意悔悟?”

“繼續,你也就這些手段。”

常敏頓時惱怒,聲音也提高了幾分:“把下一個教育男王的人帶上來!”

……

中午時候,女兵侍衛都換了一撥人,顯然是換班吃飯去了。

而刑場的聲音還是時不時的回**著。

許久,聲音停止,常敏揮了揮手,兩名女兵上前,女子紅著臉,雖然很累的樣子,但很喜歡教育男王,一副未盡興的樣子。

“趕緊滾蛋!後麵的的人還等著呢!”一名女兵催促著。

女子連忙整理好衣物,隨後離開。

這時常敏才上前,看了看李玉流,又看了看左邊的囚籠說道:“這事要怪就怪她吧!是她讓你提前走上了命運的行程。”

李玉流毫無反應,隻是看著對麵囚籠裏的趙季秀,剛剛看她吃飯時,無意間露出了大部分肌體,那渾身上下,除了肚子,無一不是傷痕,這便是常敏每日一鞭子的結果。

“稟大人,第六人帶到。”

常敏看了看那女人,轉頭看向正大口喝湯的李玉流。

“看你情況,也不樂觀,歇息些時候再繼續,後麵還有十人等著好好教育你呢!”

“不必!繼續!既然開始了,我就不會退縮,誰怕誰孬種!”喝完東西,李玉流擦了擦嘴,而後招手讓那女人上來。

“還挺硬氣!給我好好教育教育他!”

……

終於挺過了20個人,這裏的一切才停止,常敏揮手,幾名侍女上前,同樣是湯藥和吃食。

李玉流無話,一口氣將所有東西都喝下,而後快速整理衣物,下地時,差點栽倒,好在侍女反應快,將他扶著。常敏並未說話,看著李玉流顫著身體向左邊囚籠去,直到臨近她才揮了揮手,女兵便打開了囚籠,讓李玉流進去。

李玉流渾身已經無力,便輕輕躺下,在趙季秀身邊,可這床太小,李玉流一半身子都懸在了外麵,可他卻管不了這些,隻是伸手輕柔的撫著趙季秀那一道道傷痕。

趙季秀雖然臉上沒表情,可眼角卻有些晶瑩的淚滴。

“對不起!讓你傷心了!”

趙季秀微微搖了搖頭,伸手在李玉流臉上輕撫,眼中盡是溫柔。

“我傷心的不是自己,是不忍看你如此受痛苦。”

李玉流搖頭,伸手輕撫起她的肚子,轉移她的思緒,趙季秀看他微微一笑,這一笑似乎讓他整個人都融化了一般。

“還有機會!”

李玉流輕輕“嗯”了一聲,便再無聲音,但眼中卻是擔憂,顯然對趙季秀所說的機會沒有多大把握。

趙季秀想側身,給李玉流挪點位置,可因為肚子太大,最後隻得向邊上挪動,李玉流立馬伸手阻止了她的動作。

“不必,好好躺著便是!”

趙季秀點點頭,“嗯”了一聲,偏過頭對李玉流道:“你身體一日不如一日了!”

“無妨,你安好便是!”

趙季秀微微一笑,隨口轉了話題:“你看到藍天了嗎?”

李玉流搖頭:“沒有,模模糊糊看到一輪圓盤,我想那便是太陽,若是再出去一點距離,或許能看到,可惜了,就差那麽一點點,我幾乎已經聞到了自由的味道。”

李玉流歎息了一聲,而後再次輕撫趙季秀身上那一道道傷痕,除了肚子,其它地方,幾乎都是,而自己則是在一日日的損耗著身體,兩人情況也算是半斤八兩,沒有誰好也沒有誰壞。

許久,李玉流雙眼已不爭氣,慢慢閉合,直至手上的輕撫也停止。趙季秀挺著肚子,艱難的坐了起來,伸手抓住李玉流的衣服,深怕他一不小心就掉下去,畢竟他半個身子都懸在外麵。

趙季秀又有些艱難的低頭在李玉流臉上親了一口,輕聲道:“好好休息!”

之後便再次保持著坐姿,手卻始終沒有放開李玉流的衣服。

常敏見狀,搖頭歎息,而後吩咐道:“將流王帶回右邊。”

立馬就有幾名侍衛上前,趙季秀有些不舍,但還是放開了手,這事畢竟不是她能左右的。

不一會,李玉流便被帶回了原來的床,這時常敏走到囚籠邊,對裏麵的趙季秀道:“你也算幸運之人,有男王如此待你,此身無憾,臨死前可有什麽交代?”

聽到此話,趙季秀看向常敏道:“陛下下令了?”

常敏搖頭。“不!”

趙季秀再問:“那是你現在要處死我?”

常敏再次搖頭。“嗬!你這樣種糧女工還能入我眼?若不是誘了流王,你叫什麽都無人知曉,你這樣的人多了去,你以為孩子出世就能如你所願?嗬嗬,神佑國多少女子都不能如願,你就能?寄托於那渺茫的機會,也不過是多活幾日罷了。”

聽到常敏這樣說,趙季秀知道常敏說的死是孩子不可能是男丁,她自己又何嚐不知機會很渺茫?可有機會總是好的,當然還有一種活命的機會,隻是那不是她所想,她也不願意改變流王。

“有機會總比沒機會好!”

“神佑國中,最可笑的那些就是把希望寄托於孩子的人。”

趙季秀不再多語,常敏的話又何嚐不是她自己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