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這個消息,原本打坐修煉的徐如林還是坐不住了。

大將軍高泰此番以要事相商召自己入府,怕是想立刻進行下一步,鏟除政敵。

但基於係統任務,自己也不能再當真全心全意的幫助大將軍高泰,而是得暗中下套子。

想到這裏,徐如林便開口說道:“魏忠賢,你同來人說一聲,我馬上出來。另外,我之前吩咐的事,你可以現在著手去辦了。”

“奴才遵命。”

待徐如林坐上大將軍府的馬車,便開始思索其相應的對策。

大將軍府書房。

“在下拜見大將軍。”徐如林彎腰低眉道。

大將軍高泰連忙上前扶起徐如林,高興地說道:“誒呀,郭先生能來當真是太好不過了。”

“郭先生請坐!”

“大將軍請!”

這一次,大將軍高泰倒是客氣了許多,徐如林想來是那“指鹿為馬”的計策著實是讓大將軍刮目相看,連帶著自己的份量也跟著水漲船高。

“在下還不知道大將軍此時召我來府上,究竟是有何事需要商量?”

“先生何必明知故問?”高泰身子後仰,隨即接著說道:“某家現如今是夜長夢多,難以安寢啊。”

聽到這話,徐如林心中自然知道這老賊在想些什麽,所以直接點破了高泰心中所想。

如何盡快處理作對的大臣?怎麽做才能不受人把柄?

徐如林當即拱手道:“大將軍要先下手為強,當以今日之事為由頭,再借大王名號賜其歸鄉養老。”

“倒也不錯,但這豈不是放虎歸山?”

這種考慮並非沒有道理,這些人在廟堂勢弱,但在地方還是有些能量的,要是放回去確實會給他造成一定的麻煩。

心中還是猶豫。

見高泰隻看到了放回去的結果,徐如林再度詳細解釋道:“大將軍隻看到放回他們的壞處,可想過什麽人會走,什麽人會留下嗎?”

“你這是什麽意思?”

“大將軍手握攝政大權,行事自當占據大義,光明磊落。”徐如林飲過一杯茶後,接著說道:“把選擇交給他們,將會有兩種結果。”

“要麽抗旨不遵,要麽收到詔令後當真歸鄉。”

“抗旨不遵者,大將軍便可直接以律斬首。歸鄉者可派人日夜監視之,若有私下聚攏力量的行為,大將軍則宣布他們公然造反,如此則出師有名。”

“不管何等選擇,大將軍始終占據大義,先人一步。”

話說到這裏,便是傻子也明白其中含義。

大將軍高泰很是高興地拍起手來,“先生妙計!如此一來這法子是周密巧妙得很啊!”

“既如此,容在下先告退了。”徐如林說罷徑直起身告辭。

“先生留步!為何這般著急離開啊?”大將軍高泰連忙阻攔道。

“大將軍還有何吩咐?”

“先生今日‘指鹿為馬’的手段著實讓某家大開眼界,所以這點財貨還請先生收下。”

大將軍高泰一拍手,隻見一侍衛手捧托盤而出。

待大將軍高泰掀開托盤上的紅布,竟是二十餘根金條!

或許說金條小氣了,看樣子應該是金磚,徐如林都有些佩服這個臂力驚人的侍衛了。

“先生不必推辭,這是先生應得的。另外,某家還請先生日後就常在府中居住,為我門客,職位上就先屈居先生為別部司馬。”

“大將軍客氣了,在下感激不盡。”

徐如林當即將“金條”端住,拿在手裏確是沉得很,不過好在一會兒可以回收給係統。

起碼小幾千積分點吧?

徐如林再三拜謝過高泰老賊後便立刻出了大將軍府,府門前的侍衛們看著徐如林都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眼神。

徐如林也不在意這些目光,吩咐人叫來了一架馬車,一上座便對車夫說道:“快去王大人的府上。”

話分兩頭,魏忠賢這邊也開始了工作。

作為舊日“廠公”沒點耳目番子怎麽行?當下便四處打聽何處可有幫手。

得到一些相關的消息後,便直接去到了陳國首都的腳幫。

眼前的腳幫大門前有無數的苦力在幹著扛包的活,地麵上滿是稻草和汙水,牛、馬、狗等畜生也在叫喚個不停。

魏忠賢麵無難色,徑直走進了腳幫的會客廳。

“敢問腳幫幫主何在?!”

“敢問腳幫……”

沒等魏忠賢喊完,一道疲懶的聲音從一旁的屏風後傳出來。

“誰啊?敢在腳幫地麵上大呼小叫?”

魏忠賢見狀當即回複道:“馬幫主,有筆生意想和你談談。”

隻見一個穿著粗布短打的高大漢子,滿身酒氣,打著哈欠錘著腦袋從屏風後麵走了出來。

“你是誰?也敢來我們腳幫談生意?”高大漢子問道。

“在下魏忠賢,想來腳幫辦成一件事,事成之後必有重謝。”

“魏忠賢?陳都裏沒聽說過啊。看你這樣子,也該是富貴人家吧?什麽時候看得起我們這些窮苦力了?”

馬姓漢子說著坐到了幫主的第一把交椅上,玩味地看著麵前這個男人,想知道他到底想要做些什麽。

“馬幫主,這是定金您看看。”

魏忠賢當場拿出了幾根金條放在馬幫主身旁桌案上,接著說道:“事成之後,我拿出的要比這裏還要多這個數。”

魏忠賢比出一個“三”的手勢。

“這位兄弟請回吧!”

“馬幫主,這是為何?”魏忠賢詫異道。

“不瞞先生,這錢嘛,人人都想要,但如果是有命拿,沒命花的話……”

馬幫主拿起金條看了看,接著放下金條說道:“我想,還是不曾沾染上晦氣比較好。”

聽了馬幫主的話,魏忠賢頓時豁然開朗。

這是錢給多了,給出疑心來了,不過也是件好事。

為主子省錢了。

“先生不要以為我們是什麽武林門派,這裏不過是一群苦力抱團取暖的地方罷了,我馬躍也是因為走南闖北有點見識才被大家推為幫主。”

“所以,為了腳幫的弟兄,我不會接你的活兒的。還請先生拿走這些金條。”馬躍幫主說完便做出了謝客的動作。

收起了金條,魏忠賢將要離去時突然大笑起來。

“先生何故發笑?!”馬躍幫主有些生氣地問道。

魏忠賢心道果然好配合,就等著你發問呢。

“我要找的消息和近來陳國的一件大事有關係,如果外界所說屬實的話,那對你馬幫主而言,也是個機會。”

馬躍幫主聽到這裏還是不解其意,隻覺得下麵的話可能比較重要,當即左右四顧,同魏忠賢說道:“這裏並非說話之地,還請先生移步。”

等到二人來到一處密室,馬躍幫主才開口道:“先生勿怪,在此地才可暢所欲言。”

“馬幫主有心了。”魏忠賢謝過後接著說道:“馬幫主可是出身自丞相府?”

“先生並非陳都人,如何得知?此事已經過去了將近十三年,便是本地人也記不清了。”幫主馬躍詫異道。

“嗬嗬,隻要有心探尋,如何不清楚呢?畢竟是當年的一件趣事嘛。”

“既然這樣,那就請先生明言。”

“十三年前,你同米丞相的長公子去提親,結果你也看上了長公子的未婚妻林氏。後來在丞相府因為思戀林氏而大病一場,介於忠義,於是你向米丞相坦白了一切,並試圖自殺謝罪。”

“米丞相感慨你的忠義坦誠,在將你救治好後又賜予你一些財貨,並留在身邊從事。不曾想,之後你就留下財貨不告而別了。”

“先生說的這些,都不過是在下年輕時候的糊塗事。”馬躍幫主頗為不好意思地說道。

魏忠賢也不急不躁,“前段日子的丞相府滅族一事,馬幫主如何看待?”

“可惜了。”馬躍幫主一臉惆悵地歎息道。

“恐怕不止如此吧?不然何苦整日酗酒?以至於我要找個你醒酒的時間來找你。”

“先生你……”

“我告訴你!那林氏當時還懷著長公子的幼子,方產下孩子便遭官兵滅族,而那孩子卻不翼而飛。”魏忠賢正色道。

“難道先生是想找到那個孩子嗎?”

馬躍幫主此刻才恍然大悟。

“不錯,延續米家血脈。這樣你也對得住米家,對得住林氏了。”

“先生一番話真是讓人如夢方醒!”馬躍磨拳擦掌地興奮道:“既如此,腳幫上下一切全聽先生吩咐!”

王府。

一名小廝急匆匆來到書房門外,恭敬地說道:“啟稟老爺,府外一名叫郭嘉的年輕人要拜見您。”

“郭嘉?高泰的走狗?”王大人怒而合書道,“不見!叫人把他打出去!”

忽然一道身影從窗外穿過,隨即傳來一聲冷笑。

“嗬嗬,王大人好大的官威啊?!”

“誰?!”

“高泰的走狗嘛。”

徐如林正說著話,便悄然走到了王大人對麵坐下。

王大人見此不但沒有驚慌,反而神情自若地坐在書桌前,直視著徐如林。

“那狗賊派你來殺老夫?來吧,眨一下眼都不是陳室忠臣!”

“王大人言過了,在下此番前來,倒是來救王大人和幾位忠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