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泰老賊,名為攝政,實為篡權!”

“忠臣勢弱,致使廟堂之上,奸賊大行其道!”

“我看呐,這陳國要完了!”

未待茶館裏的幾位士子說完話,一雙雙手便拍在了他們的肩膀上。

“幾位胡言亂語,可知這代價幾何啊?”

幾位士子扭頭看見三名赤足衛控製著自己,原本粗鄙的詞語也硬生生地吞了回去。

得罪了赤足衛就是嫌自己命長,等去了衛獄,不死也得脫下一層皮。

“自個兒走吧?還等著哥幾個給你們上大枷啊?”

聞聽此言,幾位士子是渾身顫栗,汗如雨下。

不就是說了幾句牢騷話嗎?居然還要被抓走,這陳國真是沒救了。

幾名赤足衛隨即將亂言的士子們用鐵鏈鎖在一起,拿鞭子抽了起來。

“走吧!”為首的赤足衛說道。

這是大將軍高泰攝政一年後的的陳國。

在這期間,大將軍高泰采納徐如林的計策,先是鏟除了朝中異己,再是分化並安撫地方,最後是推行特務統治。

由此三駕馬車為大將軍高泰保駕護航,這攝政權臣的位子也做的十分穩當。

至於王室後宮,對於大將軍高泰來說不過是群婦人的養老之地,不足掛齒。

當今的陳王都是他高泰細細選擇的,其母在生產時就死去,外戚根本就沒有。

而說到這特務統治的暴力機構,則是由徐如林利用魏忠賢所聯係的腳幫一手創建起來的。

高泰對徐如林引以為心腹的絕對信任,也促使徐如林能夠徹底掌握這支力量。

衛獄內。

一士子大聲嚷道:“放開我!老子犯了什麽罪?”

幾名赤足衛不搭理他,倒是一旁牢房的犯人笑了起來。

“這小子還不知道自己來了什麽地方,一會兒不得懵了啊?”

“別說他們,這裏誰來不得懵啊?”

帶著鎖鏈的士子還在漫罵,卻也讓赤足衛帶到了一處偏房內。

進入眼前的便是一副字,上書“盡忠報國”,再然後是一張桌案,一把椅子,一個上鎖的櫃子,以及一些文書和一枚大印。

“你在這裏等著,一會兒大人演講結束了就來處理你的事。”赤足衛說道,隨即解去了士子身上的鐵鏈。

士子活動活動了手腕,獨自在這房裏翻看起文書來。

《逆賊高泰敗亡十論》、《潛龍於淵》、《中興章程》……

“這些都是被收繳起來的書嗎?雖然文筆粗陋,但其內核當真是字字珠璣!”士子不由得感歎道。

徐如林在接過赤足衛的報告後表現出一絲厭倦,但還是前往“審訊”。

待徐如林來到偏房,看見士子在翻看文書,不由得在心裏又歎了口氣。

這樣的戲碼演得多了,實在是累得很啊。

“賢弟可認得在下?”

那士子回過頭看見徐如林,不由得目露凶光,當即破口大罵。

沒辦法,現在陳國的士子們都在私底下咒罵徐如林是最為可惡的幕府爪牙,曆數他的累累罪證。

而其中的國都士子們,更是經常見到過他本人的身影。

就因為他是逆賊高泰的第一號軍師謀士。

人人得而誅之。

“先生,不必過於急著罵我。難道就不想知道這些策論是誰寫的嗎?”徐如林安慰道。

那士子倒還算稍有理智,不像旁人見了徐如林那般難纏,當即問道:“說吧,你這個狗賊從哪位賢士手裏得來的?那賢士該不會也被你給下獄了吧?”

徐如林淡然一笑,該配合我演出的你並沒有視而不見。

很好。

“先生說笑了,在這裏並沒有什麽賢士會被迫害。”

士子此刻狐疑滿麵,剛想開口,卻被打斷。

“有一人乃陳國昔日三公之後,不想中道家落以至於大誌難申。”徐如林說完背過士子去,接著說道:“大丈夫世食陳祿,不能忠君報國,與那禽獸何異?”

徐如林此刻恰到好處的稍一回頭,留下一滴熱淚給那士子看。

“而今委身事賊,不過是權宜之計,大丈夫豈可鬱鬱久居賊人之下?”

士子聽到此處還是有所疑問,想要開口之際,又被徐如林給打斷。

畢竟要蠱惑他人就不能使他人思考。

徐如林一拍桌案說道:“當今,賊人勢大不可圖之。在下處於關鍵位置以待天時,等四方忠臣義士舉事之時在裏應外合,如此必將一舉鏟除國賊,以振朝綱。”

說罷,徐如林又深歎一口氣,揮手示意赤足衛將士子帶下去,又故意說道:“你們好生照料先生,再將我這的文書給他拿去。”

話說到這裏就夠了,剩下的就讓這士子自己去胡思亂想好了。

等到那名士子帶去單間後,徐如林打開上鎖的櫃子,又取出一套一模一樣的文書放在桌案上。

“呼!這出戲都演了大半年,是時候換點新詞了。”

徐如林坐在房間的椅子上,閉上眼睛休息。

來這裏之前,他才給衛獄中的其他士子賢人搞完演講,又成功洗腦麻痹了一批人。

要說內容是什麽,自然是忠君思想咯。

為了完成支線任務,小陳王要親政的話必須要有一批絕對忠臣的臣子,如此才有可能在小陳王六歲就實現親政。

至於為什麽是六歲?

徐如林實在是不想等什麽十幾二十年,他來到這個世界的主要任務是修煉成仙啊!不然早晚有一天被人捉去獻祭法寶!

所以封建製度必須要被革命進步,要實現六歲小孩都能垂拱而治!

這也是徐如林抓來這一幫子人的原因之一,給他們灌輸新的政治理念。

要問大將軍高泰為什麽不管這些事?

全靠徐如林的一番話,“我們需要讓部分自己人在私底下成為最大的反對勢力,這樣的話,天下的反對勢力自然也以我們的人為首領,等到需要剿滅其他反對勢力的時候也能夠一勞永逸地去鏟除。”

一個臥底就將他們趕絕!何況是一堆。

徐如林能有這個想法還是出自地球的一部電影《無間道》。

再借用另一部電影的台詞,“裁判是我的人,主辦方是我的人,全都是我的人,你怎麽跟我鬥。”

當然了,這是個無間道之無間道之無間道的故事。

主要目的還是為了完成係統下發的任務。

但相比較之下,第二個任務就比較難實現了。

一年多的時間,魏忠賢招攬來的腳幫都整體鳥槍換炮,成為了公務員赤足衛,隊伍也在被關押的士子裏選拔一些來擴大。

但是,始終沒有一絲一毫的消息。

這就奇了怪了,以我的九千歲的實力還辦不成這件事嗎?肯定是底下人不肯用心盡力。

“叫魏忠賢來吧。”徐如林吩咐道。

不一會兒,魏忠賢就過來了,一身錦繡華飾,看上去的確是威風赫赫。

想來有了權勢的魏忠賢就好這一口,係統也還是改不了他的封建作風啊。

不過有係統的保證,徐如林絲毫不擔心魏忠賢會反水。

“廠公啊!我吩咐的事情辦的怎麽樣了?這也一年多了吧?”徐如林笑問道。

“主子折煞奴才了。”魏忠賢誠惶誠恐道,“主子吩咐的事,奴才一日不敢忘,這幾日已經有消息傳來,但還未確認是否屬實,故而未曾上報主子。”

“哦?這倒是有意思了,說來聽聽。”

“這幾日,奴才手底下有人上報了一件事,說孩子其實是讓接產的穩婆給收養了。但多方查找下卻發現當年就沒有穩婆上門丞相府。”

“的確蹊蹺,雖說丞相府是富貴人家,但也不至於在家常年養著個穩婆吧?”

“主子說的沒錯,奴才也是這般想的。”

“那現在你有想到什麽主意沒有?”徐如林托著下巴問道。

“奴才想的是派赤足衛在陳國範圍內搜尋一歲大的孩子,其中利用丞相府的奴仆檔案查找相關的人員。”

徐如林聽過了魏忠賢的想法後,還是覺得此事恐怕難有作為。

既然有人願意舍命救下米氏的孩子,那麽也會讓這孩子平安長大。

隻要到時候一舉扳倒高泰老賊,擁護小陳王,那麽這孩子也自然會水落石出。

於是徐如林向魏忠賢表示此事暫且作罷,而是提出了另一個任務。

探尋陳國境內的修煉者或修煉宗門,以及一切修煉者的故事。

徐如林在陳國當打工人的日子裏,居然沒看見過一個修煉者的蹤跡。

此事極不正常!

仙凡之間雖說有不得打擾俗世凡人的規矩,但偌大個陳國首都卻一個修煉者都沒有就不對了。

煉氣期、築基期的低級修士雖然在修仙界是螻蟻般的存在,但也都是脫胎於凡人的,不至於千百萬凡人中一個煉氣期的小散修也沒有吧。

更何況是在陳國的首都裏,遇見修煉者的概率也應該比在野外高。

這些都說明修仙界裏肯定是有事情的,哪怕就是陳國修仙界,也不可忽視。

萬一打南邊來了個邪教喇嘛,手裏提著邪寶鰨目,北邊來了個正道啞巴,腰裏別一支至正喇叭,兩個人看不順眼就這麽打起來了。

那我這小小的築基期豈不是淪為二人鬥法的炮灰?

或許邪教喇嘛還要一把抓過我來祭煉邪寶,那我死的冤不冤?

“魏忠賢,你給我看看出了什麽事!”

“奴才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