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後,陳國上下一片歡欣鼓舞,到處傳揚著大將軍高泰應該稱王的消息。
更有甚者,炮製出不少所謂的“祥瑞之兆”。
什麽天降神石?
什麽白虎降世?
高泰在大將軍府內得到這樣一些消息,不免喜從中來,連著幾天和狗腿子們舉辦宴會,就等著徐如林為他做出下一步的計劃。
衛獄內。
一幹宗室元老和忠君大臣們聚集在徐如林的書房內,等著徐如林前來謀劃大事。
“咚!”
書房門被粗暴地打開,徐如林看著麵前眾人笑道:“諸位大人,在下來遲了!”
“郭大人不必如此,還是再仔細商量一下除賊細節吧。”老王叔說道。
徐如林坐在椅子上,拿出了一份地圖。
“諸位請看!此為我國都堪輿圖,其中由老賊之子,高丕統領的禁軍在城東五十裏,有十五萬人,而老賊自己統領的內衛兩萬人在國都內。如此力量不可謂不強大,當以計謀之。”
“郭大人,這個道理誰都知道,但具體實施才是難點。”一大臣歎息道。
“在下以為,需要一道王命就可以,但還請老王叔幫忙為我弄一張王命書來。”
“這個不難,宮中內宦我有熟悉之人,可以辦到。不過郭大人有何計策?”
“此計尚不能言,不過是讓那禁軍俯首聽命,助我等討賊而已。”
“既如此,某也不再多言。”
徐如林見眾人一副“你辦事,我放心”的樣子,於是又拿出一張地圖,表示這是受禪大禮布局圖開始一一安排起來。
七日後,表演過三讓三辭的高泰終於能夠心安理得的接受陳王禪讓了。
此時,王室俯首,地方係命,高泰感到自己正是如日中天。
為了感謝徐如林的謀劃之功,高泰特意安排徐如林作為自己的司禮官。
“大將軍!時候不早了,還是趕緊上路吧!大王他們還在等您受禪呢!”
徐如林說著這句陰陽怪氣的話,但對高泰而言,倒也沒聽出什麽不妥。
“好好好!我這就動身!”高泰說完便坐上了府門前的馬車。
而徐如林則騎著駿馬,在馬車旁邊伴隨著前進,同高泰說著話。
“大將軍,今天是您受禪稱王的好日子,怎麽沒見到長公子啊?”徐如林假意問道。
“哦呦!是我糊塗了!居然忘了派人叫丕兒來參加大禮!”
“要不要我差人去找來,反正大禮開始前還有許多祭祀活動,時間上還來得及。”
“不對!我又糊塗了,之前我還命丕兒堅守禁軍不要來參加大禮,讓先生這麽一說,差點魔怔了。”
徐如林看著這老匹夫居然有這般安排,不由得心中暗罵。
平常也沒見你有多麽的智慧,知道今天要死就回光返照是吧?
徐如林心中念頭急轉,當即又再度拱手說道:“大將軍當真謀劃得當,郭嘉也是疏忽了。”
“先生不必自責!所謂智者千慮,必有一失;愚者千慮,必有一得嘛!”高泰拈須笑道。
聽了高泰這話,徐如林更是鬱悶。
這老賊還真是愚者有得啊!
徐如林不死心,再度說道:“不過,大將軍何不派一位心腹換來長公子呢?如此也可穩當啊!”
“先生所言並無不可,隻是眼下何人願意去呢?”
見到高泰上套了,徐如林直接開口說願為大將軍效勞,要去換長公子來。
而高泰略微思索便也同意了,並給徐如林一塊玉佩以為信物。
徐如林當即向高泰告辭,並將司禮官的一切交接了出去。
待回到衛獄內,徐如林立刻叫來了馬躍和魏忠賢。
“馬躍!你將那批死士交給我,之後立刻拿上這枚玉佩前往禁軍大營!先以玉佩騙走高丕,讓他將禁軍交給你統轄。”
“魏忠賢!你帶上一批赤足衛去東城門守著,一見高丕來到都城,你們立刻化妝前往禁軍大營,就說禪讓大典是假的,大將軍一門遭到保王黨的伏擊,需要支援。”
“另外,把大將軍府的高小姐保護好,我另有他用。”
魏忠賢和馬躍當即領命,各自行事去了。
徐如林來到一處巨大的地牢內,看到馬躍準備的六百死士正在打磨兵器。
“諸位,尊王討奸就在今日,隨我出發!”
受禪大典現場。
此刻陳國文武,宗室元老齊聚於此,就等著高泰的到來。
高泰還未進入大典現場,隱隱覺得有一股肅殺之氣,讓他不寒而栗,急忙叫人停下車隊,並喚來了司禮官。
“司禮官!為何這受禪大典會有這般多甲士?”高泰問道。
“啟稟大將軍,這些都是郭大人安排的內衛,就是要彰顯出大將軍的威風。”司禮官回稟道。
“既是郭先生安排,倒也並無不可,不過我看這些人眼中怎麽這般殺意濃濃啊?”
“大將軍,郭大人和臣交接之時便知道大將軍定有此問,故而同臣說過,這些宗室元老和愚忠大臣肯定心有不甘,時刻想暗害大將軍。”
“所以,這些甲士中肯定會有他們埋伏的殺手!”
高泰聞言,不由得大驚失色。
“大將軍勿憂,郭大人還有話呢。”
聽到郭嘉對自己還有安排,也不得不在屬下麵前保持鎮靜。
“郭大人說賊人雖有心作亂,但實力必然弱小,希望大將軍沉住氣,在大典之後便可借這個由頭**平前朝餘孽。”
有了司禮官的解釋,高泰也不由得從心裏讚歎徐如林真是料事如神,一切都安排的這麽明白。
高泰當即大手一揮,吩咐車隊進入大典現場。
大典上的老王叔看到高泰已經進入現場,立刻命人演奏鼓樂,開始禪讓儀式。
司禮官在前麵引路,高泰緊跟著走上了受禪的高台,跪在老王叔麵前準備聆聽禪讓王命。
老王叔心中雖然鄙夷,但麵上仍舊不動聲色,掏出王命書開始宣讀。
“……國賊高泰,欺君罔上,人人得而誅之!”
聽到這番話,高泰自是清楚自己的危險處境。
當即暴起,拔出劍來環顧四周。
老王叔後退幾步將王命書丟在地上,大喊道:“甲士出列!誅殺國賊!”
刹那間,一旁充作禮儀的甲士手持長戈步步逼近高泰。
高泰見此放聲大笑,他有徐如林的安排,早就有所準備。
當即大喝道:“內衛何在?!”
“在!在!在!”大典現場所有內衛當即齊聲喝道。
“給我殺光他們!”
內衛們立刻手持兵器衝向高泰,看架勢像是要殺了高泰。
老王叔位於甲士之後,撫須笑道:“嗬嗬,老賊想不到吧,這裏的所有內衛都是我們的人!”
到了這一步,高泰終於麵色大變,這和徐如林給他的安排截然不同啊。
還不待高泰再做細想,一名甲士直接上前,一劍砍傷了高泰後背。
吃痛之下,高泰居然直接化形為狼人形象,引得所有人為之咋舌。
“這……這是什麽怪物?!”老王叔驚訝道。
不待眾人有所反應,高泰搶先出手殺死靠得最近的幾名甲士。
在鮮血的刺激下,所有人的心中更是恐懼不已,幾名膽小的甲士連忙丟下兵器向外逃竄。
趁著眼下情況大亂,高泰果斷出手,幾個飛躍爪擊便殺死了不知多少人。
高泰一手掐住老王叔的脖子,將他舉起說道:“不是想要某家死嗎?!來試試啊!”
隨即將老王叔拋向空中,高泰憑借鋒利的獸爪將老王叔斬成碎片。
就在高泰得意之時,徐如林率領手下六百白袍死士趕到了大典現場。
還是狼人形態的高泰見到徐如林終於帶人來到,便立刻結束了狼人模樣。
這種變化對他這煉氣期而言,無疑消耗巨大,不過是一時保命的手段罷了。
徐如林見狀,直接吩咐手下死士結陣,防止其他人離開大典現場。
之後,徐如林手提寶劍快步走向高泰。
高泰見到徐如林向自己走來便連忙迎上前去,他想問問徐如林為何將他陷入如此境地?
這般計策未免太冒險了!
不料高泰還沒說出口,徐如林當即跪地請罪。
“在下處事失當,使大將軍深陷險地,在下情願一死謝罪!”說完,徐如林當即做揮劍自刎的模樣。
高泰見此也是心驚,不想其他,便直接上前要阻攔徐如林自刎。
誰曾想,徐如林這一劍趁著高泰前來阻攔的時機,便直接砍向高泰的脖子。
一顆碩大的頭顱恁地飛起。
可憐高泰到死也不清楚徐如林為什麽會背叛他?
他不是自己最好的謀士嗎?
可惜這個問題也隻能讓他下輩子再去想了。
一瞬間血噴如柱,徐如林撿起頭顱大喊道:“老賊已死!不必驚慌!”
大典現場的眾人看到徐如林當真砍下了高泰的首級,仔細辨認後就大聲歡呼起來。
“係統提示:影響力積分獲得1354點。”
徐如林聽了係統提示,也不在此多加逗留,而是將後事的處理交給了一位保王黨大臣,自己立刻又帶上這幫白袍死士出發。
現在首先需要立刻找到小陳王。
城東禁軍統帥大帳內。
魏忠賢一幫人裝作身受重傷的樣子跑了進來,對著馬躍跪地說道:“馬將軍,受禪大典出事了!保王黨的人突然起事,大將軍一家正在拚死抵抗!”
馬躍立刻拍案而起,對著帳中眾將說道:“諸位,我等受大將軍恩惠久矣!大將軍有難,我們豈可袖手旁觀?隨我殺進城去!”
一時之間,所有將領紛紛拍案而起,表示不報此仇,誓不為人。
看著眾人離去,馬躍當即扶起魏忠賢,笑著說道:“看來大人在城中的事情已經算是完成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