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無痕有心狠狠的把這個混球男人給狂揍一場,隻是自己功法不能發出,他是隻能任由男人戲耍了。

女孩兒的揪在一起,她看著風無痕被揍,心裏很不舒服。活了這麽多年,總想著離開這裏,好不容易有一個人,卻是一個毫無作為的少年,她是沒有希望了。

“你怎麽不去死啊。”粗野男人抓住了風無痕的右胳膊,雙手一扭,準備把風無痕的胳膊給拗斷。如果換了別人,怎麽也不能經受住這一下猛烈的錯位,風無痕卻是一點事也沒有,畢竟他的體骨已經非同尋常。

風無痕曾經被一些不入流的家夥給壓製過,他總要把這些個東西最後給滅了。這個囂張的男人也在此列,所以風無痕也是要將其給滅了的。他憋住一口氣,凝神運行功法之力,想要突破各處經脈絡點的限製。

有些運行功法擊殺敵人,卻因為經脈絡點不暢而被敵人狂扁,這種感覺糟糕透了。真想一躍而起,就此把這個該死的男人給狠狠的揍一頓。

“你給我好好地看著,看我是怎麽把這個東西給玩死的。”男人叫囂著。

風無痕在地上被這個該死的男人給折騰的不得了,他抬頭看了一眼旁邊的女孩兒,兩人目光相碰,風無痕心頭一震,好像被什麽東西給碰觸到了。

女孩兒抿緊嘴唇,她做出一個瘋狂的舉動。她可不會去想所謂的天命安排,好容易出現了一個人,這是她出去的唯一希望,她想出去,所以不能讓這個人死了。她能夠感受到他體內有超強的功法。

風無痕眼睜睜的看著女孩兒化成了一道亮光,倏忽進入了自己身體。

“該死,你真是該死!”男人見女孩兒進入了風無痕的體內,簡直癲狂起來,“你寧可進入一個廢物的體內,也不肯進入我的體內,你該死,你該死!”他一手提起風無痕,一手不斷的揮拳,就是要把風無痕給活活打死。

風無痕感覺一道氣流在體內遊走,然後他被阻滯住的經脈絡點也被衝破開來,他的功法力道便可以自由積聚起來了。

“你打的可開心?”風無痕笑著問男人。

“你還能笑的出來,我讓你笑!”男人猛烈的轟出一拳。

哐當一聲,接著是砰的一聲,風無痕發出反彈之力,這個男人就徑直飛了出去。

男人可是一點也沒有反應過來,他重重的跌在地上,全身像散了架一樣的疼,他想爬起來,臉卻被風無痕給踩住了。

“你剛才打的可過癮?”風無痕問。

“小子,你最好放開你爺爺,不然你會死的很慘。”男人的嘴很硬。

風無痕也不怎麽說話,隻是腳上加大了勁道,他可不是鬧著玩的,近乎要把男人的頭給踩進地裏。“現在我問一句,你回答一句。”隨著風無痕力道的加大,這個男人的整張臉,整個頭都有了變化。

這哪裏是一個男人,簡直就是一條魚怪的樣子。

“你到底是什麽東西?”風無痕看著這條魚有些惡心,“這裏到底是哪裏?”

“我是神鬼道的渡者。”魚怪道,他戰戰兢兢,擔心風無痕要了他的命,說的全是實話。

“神鬼道裏麵還有誰?”風無痕繼續問。

渡者搖搖頭,道:“隻有我一個人。我本來也不是什麽神鬼道的渡者,反正是生下來就在這裏了。”

“那剛才那個女孩兒是誰?”風無痕問。

“我也不知道她是誰。”渡者回道,“一千多年前,我從神戰之界把她偷來的。她是個妖女,體內有妖丹,服用了她的妖丹,我就能出去。”

別小看了這個渡者,這許多年來他倒是參透了不少的玄機,知道妖丹可以助他走出這個該死的神鬼道。其實想想他一個人孤獨的在這裏活了千年甚至是萬年,脾氣古怪一點也就可以理解了。

風無痕心跳的厲害,體內的女孩兒如果也是妖女的話,而也是從神戰之界來的,那肯定和小妖有聯係了。想來隻能徒歎世界事情狗血,冥冥之中總給人生設計好不能避開的橋段。

“她會不會死?”風無痕緊張的問道。

渡者道:“不會,可是她的精氣損耗不小,至於會有多大的損傷,我現在也說不清楚。”

“我怎樣能把他釋放出來?”風無痕繼續問。

“隻要她想出來,就能夠出來。”渡者道,“你不能殺我,如果你把我殺了,你也別想出去。”這句絕不是聳人聽聞,在此居住千年、萬年,他已經把神鬼道精心布置,他要是死了,神鬼道就不存在,風無痕就休想出去。

“好吧,我不殺你。”風無痕把腳從渡者的頭上拿開。

渡者在地上打個滾,他就從魚怪重新變成了人。他對風無痕是敢怒不敢言,然後他出乎意料的放聲大哭。一個大男人啊,一個活了幾千年,幾萬年的人啊,就這樣毫無顧忌的哭了起來。

風無痕突然覺著這個渡者是既可憐有好玩,他猛地喝住,讓渡者在前麵帶路,既然是通往神戰之界,那索性就去神戰之界看看,他是一定要再看看小妖的。

渡者心裏有一千個一萬個不願意,也隻能在前麵帶路。誰讓自己技不如人,老天安排自己這樣的命運,他看來注定要孤獨一生了。

有渡者帶路,風無痕很快便到了神鬼道的盡頭,看到了那一層層的黑霧雲煙,這個場景實在是太熟悉了,過往在神戰之界的一幕幕在心頭縈繞。

“你可以出來了。”風無痕對體內的女孩兒道。他是以為女孩兒會一下子就冒出來的,結果等了好大一會兒也沒有反應。他於是就急了,抓住了渡者的衣領,怒吼道,“告訴我怎麽將她釋放出來。”

渡者攤開手,做個無奈的表情,她要是不想出來,那別人無能為力。

風無痕一把揪住渡者的衣領,惡狠狠的想把這個倒黴的男人給揍一頓,可看到渡者其實已經是滿臉皺紋的臉,他放棄了這個想法,拍了拍渡者的肩膀,道:“我現在要進神戰之界,你要不要一起?”

渡者一臉的悲傷,他伸出連自己的右腳,看得出來,這是一個畸形的腳掌,他曾經試圖離開神鬼道,不管到神戰之界還是鬼域,可是都不行。隻要他踏出神鬼道半步,即刻有被無形之力擊殺的可能。

對渡者來說,神鬼道是他一輩子走不出的樊籠。

風無痕也隻能對渡者的悲劇人生表示歎息。他不再跟渡者多說,便縱身跳入了神戰之界。

渡者眼望著風無痕的背影,眼裏露出一絲凶光,心裏暗暗發誓道:“你既然進了神戰之界,那就休想再回來。”他痛恨女孩兒進入了風無痕的體內,風無痕便是自己最大的仇人。這仇是一定要報的,那就讓風無痕在神戰之界承受無盡的孤獨吧!

此次再入神戰之界,已經是半年之久。他的功法已經不能同日而語,所以他是輕輕鬆鬆的落在了地上。

仍舊是一片荒蕪,一片鬥戰留下的坑坑窪窪,往四麵放眼望去,有連綿的山峰在煙雲裏似在行走,有幾株大樹不見一片葉子,更顯出一份荒涼。

風無痕不由得縮了縮脖子,想起第一次見到小妖。那個時候在現在想來竟是那麽的美好,他此刻連喘息都放的更輕更慢,隻想再聽到小妖的甜美的聲音。他踮起腳尖四下望望,想的是見到小妖的身影。

等到什麽也沒聽見,什麽也沒看到,風無痕知道這畢竟過去了半年,一切都時過境遷,他不該沉浸在過去的懷想,而要實實在在的做點事情。他要到神泉去找小妖,他始終相信小妖是活著的。

神戰之界不因為季節變化而改顏換麵,永遠是那一份陰暗淒苦,行走在這樣的一片天地,人的心情也會不由的變得壓抑。風無痕想找個人說說話,然後他就聽到了體內女孩兒的聲音。

“哥哥,你運行一股吐納之氣,我要出來。”

風無痕趕緊停下腳步,盤膝而坐,運行功法之力,順暢的發出吐納之氣。

一呼一吸之間,風無痕覺著體內有一層層一道道的氣流行轉,那感覺倒是舒暢的很。

一道白光從風無痕的身體飛出,風無痕的眼前便出現了那個女孩兒。

恍然間,看著女孩兒就像是見到了小妖,這女孩兒越發的神似小妖了。

“你叫什麽名?”風無痕問。

“塔貝莉。”女孩兒答。她星眸轉動,環顧四周,看著周圍的淒涼,又抬頭看看頭頂的一層層的黑雲煙霧,兩條細細的眉頭緊緊的擰在一起,說出一句,“我好像來過這裏哦。”

“你是在這裏出生的。”風無痕道。

塔貝莉做出不太能理解的樣子,做思考狀,問一句:“我怎麽會在這裏出生呢?我應該在神鬼道的啊。”

風無痕於是把渡者告訴他的悉數告訴了塔貝莉。

塔貝莉又問了一個問題:“那我的父母在哪裏呢?”

風無痕隻好搖頭,這個問題他不能回答。

“你現在要去哪兒,去幹什麽?”塔貝莉問風無痕。

風無痕便說要去找小妖,又把小妖的事說給了塔貝莉聽。

塔貝莉忽閃著她那雙明澈的大眼睛,她道:“要是她還活著的話,或許我能夠救她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