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大賽主席的一聲令下,天魔院的魔士選拔大賽拉開帷幕。
天魔院的練武場此時人頭攢動,三百多個對戰台錯落有致的排著,每個站台上有一名裁判,周邊有計分人員。
所有選手依據對戰冊的安排走上各自相應的站台。
風無痕走上第三十九號站台,他望一眼旁邊站台的魔可兒,魔可兒對他伸出大拇指,他微微一笑,這笑容裏包含了對魔可兒的柔情,也有對對麵妄途的不屑。
妄途兩眼瞪的很大,兩條眉毛往上挑著,臉上的青春痘往外凸著發紅,見到風無痕,他氣的厲害,心裏暗暗發誓一定把風無痕給做掉。
整個練武場上空響起一聲巨大鼓響,大賽正式開始。
“上了鬥戰台,生死各安天命。”二十六七歲的紅衣裁判對風無痕和妄途道,“鬥戰現在開始。”
妄途知道風無痕有幾把刷子,他采取先發製人,雙腳點地,如同一道光影直射向風無痕。一道白光閃動,剛開始,他就是用了冷厲的匕首,這一次他誓要報仇雪恥,自然用的是最狠的招數。
風無痕兩隻腳一錯,身形一晃,斜斜的從妄途的身邊閃過,同時轉身翻動手腕,對準妄途的後背抓去。手剛剛碰觸到妄途,一股刺痛便從手心裏傳來,他趕緊縮手,心頭一驚,妄途身上穿了“刺甲”。
妄途露出一個很得意的笑臉,美滋滋的道:“你不怕紮的話就盡管來!”
風無痕看一眼手麵子冒出的血,鮮紅而帶著一點暗黑,心頭一顫,趕緊閉一口真氣,在受傷的手臂處點上兩點,封住幾處絡點,防止劇毒鑽進髒腑。他兩眼如炬,目露殺氣。一咬牙,猛然運行一股體內真氣,將毒液給排出了體外。
妄途翻動手裏的金剛匕首,上下翻飛,以急速的手法攻向風無痕。嘴裏不斷的叫喚著:“去死,去死!”
風無痕不敢隨便再去硬拚妄途,他不斷的躲閃妄途的攻擊,一時間場上局勢呈現一邊倒,妄途占據了場上的主動。
妄途越戰越勇,他想在最短的時間裏要風無痕的命,昨天夜裏,他不但穿上了喂毒的刺甲,而且服下了能迅速提高功力的丹藥,所以他像打了雞血一樣,身影飄動,將風無痕給完全籠罩了下來。
風無痕什麽場麵都見過,他采取以退為進的策略,腳下步子靈活多變,他體內的殺神真氣隨著鬥戰的深入,變得越來越強,隱隱約約左手掌心的那個圓形體的暗黑之光慢慢變亮。他試探著打出一道氣劍。
砰的一聲,氣劍射在妄途的身上,打在刺甲之上立時化為無形。刺甲是妄家的寶貝,一般的兵器氣道很難穿破。
妄途盡管掌握場上的主動,卻也不能對風無痕造成實質性的打擊。時間在一點點過去,旁邊站台的已經結束了鬥戰,越來越多的人聚集在台下。
魔可兒隻用了十五分鍾就把對手給擊敗,現在她站在台下最近的地方,看著風無痕和妄途的鬥戰。她為風無痕捏了一汗。
木子李既然把風無痕作為了重點關注對象,這個時候也來觀戰。他眉頭緊鎖看著台上的局麵,摸著自己的下巴,露出不滿的神情。
“如果在半個小時之內你們還不能打到對方,那我會根據各人中招的點數來裁定勝負!”裁判及時給出自己的提示。
妄途手腕一翻,一團光暈在他的右手四周形成,在看他手裏拿著的不再是匕首而是一杆金槍。槍頭發光,而又有一團黑色之氣,顯然他的槍上也喂毒了。
天魔院的魔士選拔大賽就是如此殘忍,這裏選出的隻是強者勝者,不管用什麽手段,隻要在台上把對方擊倒,便是勝者強者。
風無痕猛然往後撤身,同時在身前運行起來一道光牆,他體內的殺神真氣已經行轉起來,是時候給妄途一點教訓了。他引導著殺神真氣運行到左手掌心處,那圓形體的光亮陡然變強,耀的人不能睜大眼睛。
妄途左手擋了擋光,就在這一瞬間,風無痕雙腳離地,身子到了半空,淩空而下,拍出一掌,正對著妄途的頭頂。
圍觀的人都覺著不可思議,也看不清楚到底場上發生了什麽事,風無痕就從被動轉為主動。
妄途揮動著他的長槍,槍頭發出黑紅之光,憑借著寶貝長槍的優勢,他勉強對抗著風無痕。
“不跟你玩了。”風無痕低吼一聲,在他周圍突然憑空生出一團暗雲疾風,他雙手在胸前交叉移動,那團暗雲疾風急速衝向妄途。
不等妄途運功排開暗雲疾風,風無痕已經欺身向前,手臂一曲一伸,手指一彎一彈,妄途隻覺著喉頭一緊,一股鑽心的疼衝擊著大腦。
暗雲疾風消去,台下的人看著台上的場景,紛紛感歎風無痕的速度之快。
妄途的長槍丟在一邊,他麵如土灰,渾身發顫的站著,目光無神的看著風無痕,再也沒有開始的囂張神色。
“我隻要動動手指,就能要了你的命。”風無痕臉上露出一個無所謂的笑,他語氣極為隨便,“不過我還是要留你一條性命,我會讓你死在藍煙的手裏。”他一開始就想的很清楚,藍煙遲早要知道姐姐被害的事情,到時候她肯定要報仇,所以今天留下妄途的命,好讓藍煙能夠為姐姐報仇。
妄途兩腿發軟,他現在極為後悔選擇風無痕作為自己的第一個對手,他這是自取其辱。他全身被汗水濕透,扭臉看著裁判,張了張口,卻發不出聲音。
裁判即便是收取了妄家的好處,有心偏向妄途,但此刻卻也不得不宣布,本場勝出的是風無痕。
妄途發不出聲音,雙手捂住自己的脖子,一臉的痛苦驚慌。
風無痕本就是要戲耍妄途這種跳梁小醜,手指再一次彈出,解開妄途被點中的慧言絡,讓妄途能叫喚兩聲。
“你給我等著,我跟你勢不兩立,我一定會要你的命。”妄途仍舊叫罵著。
風無痕笑著的臉突然冷下來,語氣也是異常的冰冷,兩眼陡然射出兩道寒光,全身上下有一股難以言說的騰騰殺氣,這股殺氣不但讓台上的妄途感受到,就連台下的魔可兒、木子李也清楚的覺出來。
各人心頭均是一震,如此強的殺氣實在少見,以至於許多人不再看風無痕的眼睛。
妄途更加萎靡,他像個放了氣的氣球,癟成一團,不敢多少一句。
看著妄途萎靡不振的樣子,風無痕又掃視台下一眼,他的這種濃濃殺氣,強大的氣場是骨子裏的,很多時候自然而然的溢出來的,而這顯然會讓人們對他有更多的關注和猜測,這對他將來的發展不利。意識到這一點,風無痕趕緊收斂起殺氣,淩厲的眼神也變得澄澈起來,他的表情和氣場符合一個十六歲的山野少年。
風無痕從妄途身邊經過,拍了拍妄途的肩膀,低聲的道:“記住,你的命是藍煙的……”
這句話絕對具有極大的恐嚇力,妄途全身虛脫一般,經過幾次和風無痕打交道,如今的風無痕在他的眼裏分明是個惡魔!
第一輪比賽全部結束,隻有風無痕擊敗妄途算是一個冷門。
妄途遭到淘汰,妄家早就有準備,但是輸在一個山野小子的手裏,而且山野小子分外囂張,在戰台之上對妄途進行羞辱,這是妄家人斷然不能接受的。
天魔都中心的豪門闊院當中一座氣派非凡的大廳,裏麵端坐著妄家主要人物。妄途的爹妄潭眉頭鎖在一起,他表情凝重而看著底下不爭氣的兒子。
妄途很是委屈的道:“爹,你一定要替我出這口惡氣,我一定要親手扒了他的皮。”
“好一個該死的小畜生,敢在我們妄家頭上動土,我這就把他抓來。”說話的是妄途的堂哥妄騰,長得五大三粗,說話悶聲悶氣,做事沒有腦子,好衝動。說完這話看著正麵上的二叔妄潭,“二叔,隻要你一聲令下,我絕對讓那小子生不如死。”
“我們是堂堂的妄家,去跟一個山野小畜生動手,你們不覺著害臊嗎?”妄潭高聲道,“有本事就在戰台上把他給幹掉,這個時候跑回來,真丟我們妄家人的臉。”
妄途低著頭,再不敢多說半句。
“難道,我們就這麽算了?”妄騰不服氣的道,“反正這口惡氣我咽不下去。”
妄潭看了一眼距離自己最近的,穿一身金衣的青年男子,道:“三弟,這件事由你去辦,務必要辦的漂亮。”
金衣青年男子點頭,他臉上有一道明顯的傷疤,人看上去十分的猙獰,他隻是點點頭,沒有說話。
妄途和妄騰兄弟兩個,毫不掩飾的露出歡喜的神情,他們知道隻要三叔“一道刀”出手,就沒有辦不成的事,這次風無痕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