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無痕搶出門去,看到地上倒在血泊裏的劉明。這種殺人滅口的伎倆對風無痕來說實在一點都不高明。
劉明全身抽出,喉嚨處正中一刀,鮮血嘶嘶的往外冒著,在閃電的映照下,顯得有些怕人。他一臉的痛苦,臨死前的掙紮讓他麵部扭曲,表情可怖。他一手掐著出血的喉嚨,一手指著風無痕,心有不甘的睜著眼睛死去。
風無痕往四周望一眼,一條模糊的身影從眼前閃過,如同鬼魅一般。
魔可兒聽到響聲立即從屋子裏趕出來,看到地上慘死的劉明實在不忍直視。她需要風無痕給她一個解釋。
“很簡單有人想殺我。”風無痕說的很平常,指著劉明,“他不過是個小嘍囉。”說話的工夫用手摸到劉明的耳後,找到那道很不明顯的縫隙,然後手法嫻熟的往下一揭,便把人皮麵具給揭開,再雙手小心的把麵具給撕開,最後露出另外一張臉。
“到底是怎麽回事?”魔可兒這種事情還是頭一次遇到,戴上一張人皮麵具就能夠改頭換麵,那她以後還能夠相信誰?
風無痕看人皮麵具後麵的那張臉,有二十七八歲的樣子,沒有明顯的特征,再檢查身上,也沒有找到特別的印記。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針對他的暗殺才剛剛開始。
“他不是劉明的話,那劉明呢?”魔可兒想到一個可怕的問題。
“劉明已經死了。”風無痕道,“能夠殺死劉明,在大賽期間安排進自己的人,這不是一股簡單的勢力。”
“他們是來殺你的?”魔可兒看看陰暗的四周,感覺潛藏著的殺氣隨時都會出現,她可不想風無痕就這麽被人給殺了。
“哼。”風無痕極為不在意的笑了笑,傲然的道,“就憑他們?”
“你在明,他們在暗。”魔可兒道,“你還是小心些為妙。要不然我們報告給半麵神君吧。這件事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
“誰有能保證,半麵神君一定跟這件事沒有關係?”風無痕道,“他們想跟我玩,那我就奉陪到底。”
不論是風無痕說話的語氣還是做事的風格,都有一股冷厲之氣,魔可兒越發發現他絕非一般人,他的心智遠比他的年紀成熟。
一夜無事。
風無痕現在要做的就是以靜製動,以逸待勞。
血靈穀每天都在發生著殺戮,凶獸殺人,人殺凶獸手,凶獸互殺,人人互殺,選手走進血靈穀所要麵對的隻有死亡。而風無痕偏要讓魔可兒在殺戮之間感受別樣的感情。
天剛亮,魔可兒從睡夢裏醒來,睜開眼睛看到的是風無痕在精心準備著早餐。她發現忙碌而認真的風無痕還是蠻不錯的,她的心裏有一種不以言說的東西在跳動。
“真看不出來,你的手藝還真不錯。”魔可兒隨手抓起一塊肉放在嘴裏嚼著,她吃的很不文雅,能夠在這種惡劣危險的環境裏吃到如此美味,也算得上一種極大舒服的享受,讚賞的道,“尤其是這燒烤的技術可以說是爐火純青了。”
白靈則在一邊恣意的吃著一條烤兔腿,它吃的滿嘴流油而露出那一口的參差不齊的牙齒,樣子不再可愛分明帶有幾分凶意。
風無痕相比起魔可兒和白靈,吃的倒是很安靜。他頗優雅的把烤兔腿切成碎片,然後用自製的叉子一塊塊的挑著放在嘴裏,慢慢的嚼著。這種燒烤的本事其實是源自他山野中的生活,每天在山野當中,自然而然的要打些野味做著來吃,久而久之也就在味道上下足功夫。
大早晨的吃過烤兔肉,風無痕最後還不忘給魔可兒上一道脆梨。脆梨被他切成小塊,用小竹簽小塊小塊的吃著,倒也不錯。
一頓飯吃過,天已經大亮,陽光漏進樹內的房間,很有自然世界的愜意。
魔可兒拍著自己絲毫沒有變化的小腹,誇張的道:“本公主要是長胖了,你得負全部責任。”
“放心,你要是胖的嫁不出去,我娶你。”風無痕順口而出。
“放肆。”魔可兒正色嚴厲的道,“你這是在調戲本公主,我可以要你的命。”話雖然這樣說,臉上卻浮現著羞人的紅暈。
風無痕不再糾纏這種小兒女的情懷,他心裏現在惦記這兩件事,一件是那湖水裏的火麟龍,另一件則要找出暗中的敵人。
“我們還是分開行動吧。”魔可兒和風無痕走出白靈猴的領域,魔可兒對風無痕道,“我不想被別人誤會。”
風無痕尊重魔可兒的想法,憑借魔可兒的鬥魂修為外加有白靈的保護,魔可兒在血靈穀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危險。而他有自己的事情要辦,也就和魔可兒分開。
魔可兒往東,風無痕往西,他要再去湖邊看一看能不能引發火麟龍,從而征服這凶獸之王。
血靈穀的上空是一輪毒日,火辣辣的炙烤著血靈穀,走在其中如同在一巨大蒸籠裏,這樣的天氣,到湖邊洗把臉的人也就多起來。
風無痕趕到湖邊的時候,看到湖的四周有幾個選手正在洗刷。
經過昨天火麟龍的折騰,四周的樹木有許多成為焦木,洗刷的選手們則十分的小心,每個人都不敢掉以輕心。
風無痕蹲下身,捧一把水洗了洗臉,從水中他又看到自己十六歲的模樣,想到前世的一些過往,苦笑一聲,暗道:“既然一切要從頭開始,那就要有新的際遇,決不能重蹈前世覆轍,更不能讓悲劇重演。”
水中的影子突然破碎,水紋陡然晃動,風無痕不及細想往後翻身便走。
轟然一聲巨響,平靜的水麵一下子炸開,從水底衝出的火光烈焰讓人心驚膽寒。戲耍的選手們本能的運行鬥魂防禦之氣,以防不測。
火麟龍再一次橫空出世,風無痕的氣息總能引發它的感覺,讓它躁動而不能自持。
風無痕體內熱血湧動,他強壓著內心的激動,飛身往後飄動。他需要與火麟龍保持足夠的距離,收服火麟龍絕不是一朝一夕的事,這隻是一個序幕。
火麟龍的尾巴擺動,大有橫掃萬軍威勢,龍爪騰雲起舞,更如萬馬奔騰之氣勢,龍首在雲霧間時隱時現,蒼穹都為之動容。它的嘯吟之聲傳遍血靈穀,萬獸均震顫不已。
“火龍?”“這就是傳說中的凶獸之王?”“我的天,真是個好家夥。”參賽選手眼見到火麟龍倒有幾分興奮。
火麟龍感知到風無痕的氣息,龍眼冒出烈焰,縱身擺尾直奔向風無痕。
風無痕這個時候還不具備收服火麟龍的高神鬥魂,他即刻縱身飛躍,此時他要做的不是收服而是引發,他需要在火麟龍那裏留下一個幻影。騰躍輾轉之間,風無痕和火麟龍的距離卻是越來越近。
火麟龍雙眼如炬,龍身遊走火焰炎炎,它劈天開路,行走無疆。
“奇怪,為什麽火龍單單去追無痕?”選手們看著火麟龍緊追風無痕不放,心中有幾分疑惑,也有幾分替風無痕歎惋,“風無痕肯定是要死在這裏了。”眼見火麟龍的威勢之猛,他們擔心火麟龍消滅掉風無痕之後便調轉頭來攻擊自己,便紛紛撤離走開。
隻有一個人並不離去。這人穿一身黑衣,臉上有一道刀疤,他冷眼看著被火麟龍追的東躲西躲的風無痕,然後一頓足,身形幻動直飛向火麟龍。他決不允許風無痕死在火麟龍的手裏。
這人正是妄家的一道刀,那劉明也是他安排的。昨晚幹掉失手的劉明,他決定親自動手要了風無痕的命。
風無痕左右飛奔,火麟龍嘴裏噴出烈焰,地下是一片火海。
“來吧,火麟,就讓我們好好地玩一場。”風無痕腳底生風,如同一陣旋風,他的速度絲毫不慢,時而高飛,時而低行。
火麟龍盡管凶狠殘暴,但在風無痕麵前卻有一點沒處發力的感覺。它的沒一步行動幾乎全被風無痕知曉,不等它做出反應,風無痕已經占據了先機。它變得焦躁起來,噴出的烈火更加的迅猛,一團團的烈火如同炮彈一般對準風無痕不斷的射出。
轟隆隆的響聲震徹了整個血靈穀。
風無痕畢竟隻是一個十六歲的少年,他的功法鬥力都有限,和火麟龍糾纏遊走顯然不是上算,他的速度一旦慢下來就有被火麟龍擊殺的可能。
“我靠。”風無痕腳底猛然踩空,身子直直往下墜落,火麟龍抓住時機,龍尾直接掃來,強大的衝擊力把他打飛。
風無痕感覺受了千斤的力道衝擊,體內五髒六腑如同翻了個,氣血上湧,腦袋發花,眼冒金星,喉頭發緊,一口鮮血到了嘴邊又被他生生咽下。然後他在空中做了一個巨大的拋物線運動,最後重重的跌落在地上,全身疼痛異常。
火麟龍仰頭長嘯一聲,算是一種發泄。它渾身一抖,身體的烈火弱了許多,低低的在風無痕的上空盤旋,一雙紅眼睛盯著風無痕,若有所思般的眨動著。
風無痕的骨頭像散架一樣,他試著站起來,終究徒然。隻好努力用手支撐著身體,直視著火麟龍的眼睛。
“火麟,你不認得的我了嗎?”風無痕真切的道,“我是風無痕,是你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啊。”
火麟龍的周邊盡是迷蒙的雲霧,它的觸須在空中擺動著,四個有力的爪子更是閃著光亮,全身的金甲鱗片熠熠有光。它既是凶獸之王,又萬年的道行,也就自有思考能力。它再抖一抖身子,長嘯一聲。
風無痕眼見火麟龍沒有過激的行為,心中狂喜不已。他試著再去接近火麟龍,想在第一時間將其收服。
“吼。”火麟龍突然噴出一團烈焰,直逼向風無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