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流表情痛苦,他剛才與火麟龍激戰,消耗過多精氣,以至於體內虛空,修煉之人體內虛空,便全身都有不適。

風無痕搶上前去,扶住鐵流,給他注入一股真氣。

“到底是怎麽回事?”鐵流稍微恢複精力,急問道,“我明明看到那火麟龍對你發出致命的攻擊,怎麽它會突然不見了呢?”

“也許是我不該這個時候死,老天把它給收了吧。”風無痕打個哈哈,“管他呢,隻要我們能好好的活著就行。”

風無痕和鐵流並肩席地而坐。

“風兄弟,你很不錯,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鐵流拍著風無痕的肩膀道,“咱們結拜為兄弟怎樣?”他一向是個眾兄弟情分的人,頗有江湖豪俠義氣,更有穩重大哥的氣質。他深知今天如果不是風無痕拚死相救,他定會死在那火龍手裏。更重要的是他見風無痕第一眼就有很好的印象,所以在他那裏,和風無痕拜個兄弟是理所應當的。

風無痕自然求之不得,前世與鐵流同生共死,今生也要與鐵流開天辟地。

兩人對著一道蒼山,後背一湖淨水,以天宇為證,以大地為憑,跪拜三次,從此義結金蘭,成為兄弟。

“從此之後,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誰跟你過不去就是跟我鐵流過不去。”鐵流的大哥範兒十足,“我絕對不會讓人隨便欺負你。”

風無痕會心一笑,他就知道鐵流會這樣說,也知道日後鐵流也一定會這樣做,有鐵流在,起碼那些個選手們要敬他三分。

一陣急切的腳步聲,一條身影飛速而來,速度之快世間少見。

“是敵是友?”鐵流勉勵運行防禦之術,手中的流光錘閃閃發光。

“你們還好吧?”是魔可兒的聲音。

風無痕看到魔可兒被察森拉著,很不爽快。他不等察森和魔可兒走進,幾個箭步迎上前去,伸手把魔可兒的手給拉了過來。

察森對此並不在意,他兩隻眼睛如同鷹眼銳利非常,看著四周被燒焦的一片樹木,他心裏充滿疑惑,他深知道火麟龍的凶悍,而風無痕和鐵流卻完好無損,他扭臉問風無痕,“怎麽回事?”他看到風無痕用手拉著魔可兒,臉上顯出一絲不快。

魔可兒臉紅的把手從風無痕的手裏抽出,踱步到一邊。

“本來火麟龍是要把我們給消滅掉的,到最後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它突然就走了。可能是老天可憐我們吧,反正我是隻能用命大來解釋了。”風無痕摸著自己的腦門,一副很慶幸的樣子。

鐵流證實了風無痕的話,“的確跟無痕說的一樣,好像暗中有神秘的力量幫助我們,幫我們打跑了火麟龍。”他看著察森,繼而問道,“不過你是誰?”

察森看了一眼鐵流,沒有回答。

鐵流從來是被人捧著的,天魔都少有人敢對他愛答不理的,他覺著受到一點輕視,嗓音提高對察森道:“你是誰?”

察森仍舊是白一眼鐵流,並不回答。

“我問你話,你到底是誰?”鐵流感到受到了侮辱,怒意漸盛,他今天要給這個目中無人的家夥一點教訓!

風無痕看鐵流發怒,他看到察森目無表情,生怕兩人動手,而一旦動手,按照察森的脾氣,鐵流會吃很大的虧。他悄聲對鐵流道:“大哥,他是我師兄。”

“你師兄?”鐵流的聲音更是拔高許多,兩條眉毛直立著,用手指著察森問道,“你師兄怎麽會在這裏?”

“是這樣的,我師父他老人家擔心我出現意外,所以就讓我師兄暗中來保護我……”風無痕解釋道。

“你師父真是個老糊塗……”鐵流心直口快,他性子耿直,“他不是在保護你,他是在害你!”

“閉嘴。”察森眼中閃過一抹殺意,同時打出一道氣道,“還輪不到你來說我師父!”

鐵流即使有防備也不能躲開察森的攻擊,身子直直的被強大的氣道給掀翻在地,五髒六腑感覺翻了個,喉頭一緊,嘴裏一熱一鹹,張口便吐出一口鮮血。他抬頭瞪著察森,怒罵道:“你敢打我?”

察森嘴角微翹,不屑道:“我還能殺你!”聲音低沉而陰冷。他左手隱隱有一團黑色霧氣。

風無痕見狀趕緊擋在鐵流身前,他懇求道:“師兄,鐵流他是我的拜把子大哥,你不能殺他。”他深知察森殺人全憑自己的喜好,若是鐵流再多說兩句,如果把察森惹急,肯定會招來殺身之禍。

“看在你的麵子上,我就饒他一命。”察森冷冷的道,“無痕,你要給我記住,以後不管是誰,隻要是對師父不敬,你都要殺而後快。因為師父是我們唯一要尊敬的人,這個世界上,除了師父,再沒有第二個人值得我們敬佩。”

聽察森說出這樣的話,風無痕渾身一顫,看著察森大言不慚的樣子,他隻感到惡心。就是這樣一個口口聲聲尊師重道的人,最後卻卑鄙地殺死師父。

“我也懶得再見到這個人。既然你沒有什麽危險,那我就先走了。”察森甩甩衣袖,對魔可兒微微一笑,縱身一閃,便消失不見。

眼看察森離開,風無痕仍有疑慮,察森是個心明眼亮的人,總是能夠從細枝末節中看出蛛絲馬跡,這一次不知道察森是不是看出了什麽端倪,是不是會疑心火麟龍的事,不管怎麽說,風無痕以後要更加謹慎,在察森麵前一定要慎而又慎,絕對不能引起察森的疑心。

鐵流臉色非常難看,他喘著粗氣,怒問風無痕。

“作為一個選手,就應該獨立完成比賽任務,如果不能完成,就幹脆不要參加。你搞這麽一出,難道不覺著丟臉嗎?”

“大哥,這次是我不對,我也沒想到我師父他會派師兄來保護我,可這畢竟是我師父他老人家的心意。”

“你師父的心情我能夠理解,但是你師兄的態度我很不滿意,一副盛氣淩人的表情,他以為他是誰?還沒有誰敢這樣跟我說話!”對於察森的羞辱,察森憤憤不平,“我建議你主動向大賽組委會說明情況,免得日後麻煩,說不清楚。”

風無痕沒有說話,魔可兒實在聽不下去,她雙手掐腰大聲責問道:“你這個人怎麽這樣?真是狗咬呂洞賓,要不是我們,你現在早就死了,哪來的這麽多廢話?你要是看不慣,盡管去告密好了!”

鐵流臉色鐵青,他抬手指著魔可兒道:“虧你還是天魔族公主,竟然能說出這樣的話。”又對風無痕痛心的道,“我提醒你,如果你繼續這樣做下去,肯定會出問題。”他憤憤的轉身離開。

看著鐵流的離去,風無痕半是無奈半是欣賞的歎口氣,鐵流秉直的個性讓他時常哭笑不得。

“自以為是的家夥。”魔可兒給鐵流貼上一個標簽,又問風無痕,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她根本就不相信火麟龍會主動離去。“你給我把話說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不是說的很清楚,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反正是莫名其妙的火麟龍就離開了。你難道不信我的話?”

“鬼才信你的話,你以為我們都是三歲小孩兒?”

魔可兒的話讓風無痕心頭一顫,她都不信,察森更不會相信,但願察森不要追著這件事不放,否則不知道會有什麽麻煩。他現在需要確認是不是察森一直都在暗中注意他,問魔可兒在哪裏找到的察森。

說起察森,魔可兒有一點興奮。

“我也不知道去哪兒搬救兵,我跑出去三十多裏地在一處隱蔽的樹叢碰巧遇到了察大哥。他真是個好人,他救了兩個選手的命。”魔可兒道,“他鬥戰的時候冷酷的表情很帥,那些凶獸對他來說小菜一碟。”

“他就別的選手的命?”風無痕揣度著察森這次真正來血靈穀的目的,肯定不是所說的來暗中保護他,“難道他是要……”想到這裏,他心往下一沉,身上不由得冒出一層冷汗,如果真的是他想的那樣,問題的嚴重性遠不是他一個人能夠解決的。

風無痕要求魔可兒帶他就找被察森救過的人。

“為什麽?”魔可兒問。

“確定一件事情。”風無痕回道,“這件事對我來說非常重要,你一定要幫我。”他說的無比懇切。

魔可兒於是帶著風無痕去找被察森救過的人,需要經過一個深穀,這個深穀四周一片陰森,寒氣從穀底一層層的鑽出,時不時的能夠聽到嘶嘶的聲音。魔可兒每走一步都十分小心,她告訴風無痕,這道深穀裏隱居著位列凶獸第三位的血靈蟒。

上一次察森就是在這裏幫魔可兒擊殺了兩條血靈蟒。

血靈蟒身長十米,粗三米,性情乖張。平常在血靈穀的深穀當中蝸居,少有外出,因為它們隻需要等著那些貪心的人送上門就可以了。

深穀兩麵是峭壁,在穀底往上看,隻能看到一條很細的縫隙。穀底陰寒,有冰冷的水,也有其他的不入流但是有獨特本領的野獸行走其中。

魔可兒站在上麵往下看一眼,一股森冷的氣息迎麵撲來。她心撲通撲通的跳著,周圍時不時傳來幾聲蒼涼的叫聲。

“我們趕緊走,要是被血靈蟒發現,想走也來不及。”魔可兒悄聲對風無痕道。

“不過就是幾條小蟲蟲,也把你嚇成這樣。”風無痕既然知道上一次察森在這裏救過魔可兒,他倒是希望這時候能夠冒出幾條血靈蟒,他也可以上演一出救美的好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