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無痕領著藍煙飛奔在路上,殺死一個妄途容易,但妄途背後的家族勢力絕不容小覷,他麵臨的將是一個龐大的勢力網絡。現在能不能在魔都繼續待下去都是個問題。

“這把劍還給你。”藍煙在兩人休息的時候,悲情劍遞給風無痕。

風無痕看一眼悲情劍,推給藍煙,道:“這把劍跟你很配,它是你的了。”

“可是……”藍煙還想說什麽,這畢竟是一把絕世好劍,她總覺著有點奪人所愛,“你也沒有兵器啊。”

風無痕嗬嗬一笑,不在意的道:“這把劍雖然是少有的寶貝,但它跟我無緣,我用著不順手,劍身對我來說太短,重量也稍輕,你比我更適合它。你就別謙讓了,就當我送給你的禮物好了。”

藍煙感動不已,說實話她的確很喜歡悲情劍,那淡淡的劍光,那輕巧的劍身,精致的修飾都很符合她的審美和習慣。她也就不再多說什麽,收下風無痕送給她的第一個禮物。

“下麵你打算怎麽辦?”藍煙對風無痕現在十分的佩服,想不到他做事竟如此果斷,根本沒有半點拖泥帶水,全然不像是一個十六歲少年所做的事。

風無痕眉頭皺著,單憑他現在的實力還不足以抗衡整個妄家,他需要找師父這個大靠山,隻要天魔尊者出手,就沒有解決不了的問題。

風無痕毫不遲疑的領著藍煙到了悲天歎居住的茅草屋。

“你師父住在這裏?”藍煙看著毫不起眼的茅草屋。

“別小看這間小屋子,不是隨便什麽人能住的。”風無痕得意的道,來到門前,他敲了敲房門。

敲了許久,沒有人應答。

風無痕摸了摸下巴,他眉毛輕輕地挑著,想起了臨走時師父說過的話,嘀咕著道:“不是說這兩天沒什麽事的嗎?去哪兒了?”他試著推了推門,門半點沒反應。

“現在怎麽辦?”藍煙焦急的問,她有些緊張,“妄家的人會不會找來?”

風無痕寬慰的道:“放心,一時半會兒,他們找不到這裏。”

茅草屋對風無痕來說容易找到,但對外人來說,卻很難發現。單單山下的那十多裏地的荊棘就叫人退卻三尺,更不要說要爬一千多米的山腰,還有這茅屋四周的怪石迷林。這絕對是一絕佳的藏身之地。

“我們進不去,又該怎麽辦?”藍煙眼看太陽西落。

“再等等。”風無痕倒是一點不著急,他很享受單獨和藍煙在一起。藍煙和魔可兒不同,藍煙性情溫柔,不論是說話還是做事都有一種很可人的安靜,叫人特別的舒服,不象魔可兒那樣刁蠻任性。

半山腰的氣溫有些低,藍煙衣服上滿是血跡,這時候被風一吹,貼在身上實在難受,她輕輕的打了幾個噴嚏,嘴唇有些發紫。

風無痕好容易有一個關心美女的機會,他怎麽會錯過。立即把魔可兒剛給他買的新衣服脫下來,披在藍煙的身上。

藍煙心裏一熱,臉一紅,輕聲的說了聲謝謝。

兩個人靠在茅草屋,看著夕陽一點點落進山間,看著夜晚的白色煙霧一點點的浮起,山間彌漫的白霧繚繞著,倒是有一點仙境的感覺。

眼看著天要黑下來,悲天歎還沒回來。

“你餓不餓?”風無痕問靠在他肩頭的藍煙。

“嗯。”藍煙輕聲的道,她多少從風無痕身上感到一點溫暖,讓她不覺著這個徹底的冰冷。

“我去打兩隻野味,咱們烤著吃吧。”風無痕起身要去。

“我也去。”藍煙也起身,跟在風無痕的後麵,自從那一夜家裏慘遭滅門,她對黑夜有很深的恐懼。

兩個人在山上隨便就打了兩隻剛要歸窩的野兔。然後重新回到茅草屋。風無痕自小在山野生存,燒得一手好野味,在魔可兒麵前顯露過,今天也在藍煙麵前顯擺一下。他把野兔用木棍穿好,放在簡易的爐子上。

風無痕運行殺神真氣,引動右手掌心的火麟龍,一團小火苗在他的掌心跳躍著。取火對他來說,實在是再簡單不過的事。

藍煙乖巧的湊在火堆旁,她雙手抱膝坐著,溫和的火苗映照著她的臉龐,讓她看上去安靜而美好。

風無痕從側麵看美麗的藍煙,那線條分明,曲線柔和的輪廓,讓藍煙看上去如同不染世俗煙塵的曼妙天使,那麽的俏麗那麽的可人。一時間,他竟看得呆了。

“哎呀,糊了,烤糊了。”藍煙發出幾聲提醒。

風無痕回過神來,很有些尷尬的摸了摸後腦勺,然後不再去看藍煙而專心烤肉。

就在野兔的香味四溢,兩人要飽餐一頓的時候,悲天歎如同憑空出現一般,站在了風無痕和藍煙的跟前。

悲天歎開口的第一句話,不是問風無痕和藍煙身上的斑斑血跡,竟然是大加讚賞風無痕燒烤的野味。

“老遠就聞到一股股濃香,我以為是什麽美味佳肴,原來是燒的野兔。野兔我也燒過許多,但是有這等香味的,卻是從來沒有。”

風無痕把手裏的野兔恭敬的遞給師父,懇請師父品嚐。

“那為師就嚐一嚐徒兒的手藝如何。”悲天歎說話的工夫,嘴裏已經在嚼著一隻兔腿,發出一連串的唏噓聲,“嗯,不錯,很不錯。”如果不是知道他是天魔尊者,但從他的吃相來看,以為不過就是一平常饞嘴老人。

風無痕看著師父一如往常的熟悉的吃相,心裏暖暖的。

悲天歎吃掉兩隻兔腿,才還給風無痕。他打開茅草屋的門,讓藍煙和風無痕進去。

藍煙看著屋子裏的擺設,發出陣陣驚歎,果然是天魔尊者居住的地方,外表雖然破敗,內裏竟如此奢華。

悲天歎等風無痕和藍煙吃過晚餐美味,才慢條斯理的問道:“你們來我這裏是什麽意思?”他用那雙飽經滄桑的眼睛看著風無痕。

風無痕直截了當的道:“師父,我們殺了妄途。”

悲天歎臉上露出一個笑容,他笑的極為開懷,對風無痕大為讚賞,“為師今天下山,回來的路上就聽人說了,說是我寶貝的徒弟殺死了妄途。你可真是好大的膽子。”說到後來,他的笑容消失,臉色變得冷峻。

“你做事不想想後果嗎?你不知道那個妄途身後有很大的勢力嗎?憑你一個人,怎麽就敢殺了他?”悲天歎對風無痕似有責備之意。

藍煙在一旁暗暗為風無痕捏一把汗。

風無痕卻絲毫不在意地道:“妄途這種人就是殺一千次殺一萬次也不多。他既然該死,我就該殺。我管他身後有多大的勢力,就算是天王老子,就是該殺的也照殺不誤。”

悲天歎臉上仍不見笑容。

“據我所知,妄途他們的鬥魂境界不比你差,人數上也占優,你怎麽就能殺的了他?你用了什麽見不得人的招數?”

風無痕在上一輩子時候,每次做出出乎悲天歎預想之外的事,悲天歎總對他進行一番盤問和訓斥,給他講一些方法,他也喜歡這種被師父“教訓”的感覺,這對他來說是一筆巨大的財富。

“對付一個不入流的貨色,哪需要用什麽計謀。他來了,我和藍煙就直接幹他,他來一個我殺一個,他來一對我殺一雙,來多少就殺多少。”

悲天歎看著風無痕,這話說的何等豪氣,何等霸氣,頗有一種天下為他獨尊的豪邁,這等豪情是他所欣賞的。隻是這話從十六歲的風無痕嘴裏說出,他還是略感吃驚。

“好,很好,不愧是我天魔尊者的徒弟,不愧是我悲天歎的徒弟。有我悲天歎的風采。不錯,像妄途這種不入流的貨色確實不需要什麽計謀策略,二話不說直接殺了便是。”悲天歎的臉上綻開笑容。

藍煙輕呼一口氣,提到嗓子眼的石頭稍微往下落了一點。

“你是我徒弟,誰敢對你不敬,就是對我悲天歎不敬,那就是自尋死路。”悲天歎給風無痕吃下一顆定心丸,“有我悲天歎在,你就不用怕誰。看誰不服,看誰不爽,想殺變殺!”

悲天歎之所以對風無痕這樣說,那是因為如果將來風無痕要練《殺神訣》,這無懼於天的殺氣是必須要有的。

風無痕點頭,謹聽師父教誨。

“你以後就跟在為師身邊吧,現在你師兄察森剛好不在,一來為師有時間可以多傳授你點功法,二來你也可以幫上為師的忙。”

這正是風無痕和藍煙想要的結果,有悲天歎做後盾,哪還用得著怕。

“師父,我還有件事要做。”風無痕恭敬的道,“我得去趟天魔院!”

“不,你不能去。”藍煙當即表示反對,“現在肯定滿魔都都在抓你,妄家一定布下了天羅地網,你不能去天魔院。”

風無痕看藍煙為自己著急擔心,他滿心歡喜。不過他還是要去天魔院,他需要向魔可兒說聲再見,畢竟他還是魔可兒的“奴隸”,他離開是需要“主人”允許的。其實他不想魔可兒為他擔心而已。

無論如何,風無痕趁著夜黑,走向魔都,走向天魔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