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是比賽,必有大批的參加者,何況本次比賽的勝出者可以直接進入雷火城級別最高的衛隊,所以報名者如雲,少年們都想通過這次比賽獲得一次改變命運的機會。

風無痕在眾多選手當中但從外貌看不算突出,但要是人們知道他的過去種種,定對他刮目相看,就該對他懷有各自揣測了。

“這裏麵沒幾個是你的對手。”隱身的侯三兒神出鬼沒,他就站在風無痕的左邊,卻是空無一人。

“難道有是我的對手的?”風無痕來了興趣,他掃一眼那參賽名單選手的信息,根本就沒能入他法眼的。現在對他來說,有個對手倒成了一件奢侈的事。

“有兩個。”侯三兒也不藏著掖著,“一個叫雷鳴,擅長雷火拳,是司徒勝天的私生子。司徒勝天剛好借這個機會把雷鳴給名正言順的招到自己的身便。另一個是無名鬥,一個鬥戰天才,具有極為少見的靈力,他的心靈感應力極強,總能夠在前一秒看穿人的心思,然後用其靈力將對方擊潰。”

風無痕一下子就興奮了,他真想不到這小小的西南邊陲竟有這許多的事,雷火拳他是知道的,威猛剛強,是從中古時候的神功逆天訣當中分出的一支,練到極強的時候便能引動天雷,將人雷擊致死。

而那具有靈力的無名鬥又是何許人?放眼整個大陸,天生具有靈力,能夠透破人心的恐怕不超過十個人。這些能透破人心者乃是曾經昌盛一時的雪國人的遺族。想那數萬年前,雪國人是何等的興旺,以至於大陸的每一片土地都有他們的腳印,但是雪國人有一個致命的弱點,那就是不夠鐵血。所以他們的興盛沒能持久,最終被滅。

能在雷火城見識到雷火拳以及雪國人後裔,風無痕滿懷期待。

按照比賽流程,風無痕通過初賽,複賽,輕鬆闖過決賽。

小城沸騰起來,一場比賽讓他們暫且忘記了過去不久的殺戮,盡管空氣裏依稀可聞到哪淡漠的血腥,人的眼裏還有未曾抹掉的驚恐,可此刻,這些都不存在,他們的臉上掛著期待,對比賽也是對未來。

對普通百姓來說,誰掌權跟他們的關係不大,隻要他們過得安穩,過得平安,吃住有保證,他們就覺著自己是幸福的。

決賽的鬥戰場選在雷火城最大的雷火戰場。這是雷火城用來討伐逆賊宣誓出兵的地方,高台高高築起,四周有熊熊烈火,還有鏗鏘的鼓聲,完全與雷火二字契合。

共有六人進入決賽,分成三組,兩兩對決,勝者為前三,而後再爭第一。

風無痕並不急著早去,他再一次提醒身邊的藍煙,務必保持鎮靜,千萬別衝動。

“報仇不能急於一時,衝動是魔鬼,你如果沒能忍住衝上去,那我們就會死在這裏。”風無痕說的很實在,的確是這樣,一旦藍煙暴露身份,司徒勝天的千軍萬馬圍上來,縱使他有三頭六臂也不可能護著藍煙全身而退。

藍煙點頭,她的忍耐力較之前好太多,她抬頭深情款款的望著風無痕,柔聲道:“你答應我一件事,一定不能有事。”

風無痕笑了笑,半開玩笑的道:“就雷火城這幾個不入流的貨色,還不能對我風無痕怎麽樣。”不是自大而是充分的自信。

“千萬別輕敵。侯三兒不是也說過,這裏有司徒勝天的私生子,還有一個雪國人後裔,你絕對不能輕敵。”對風無痕越是關心,越是擔心,生怕風無痕出一點點意外。

風無痕微微一笑,他已經悄悄的安排了幾個保鏢守在藍煙身邊,即便一會兒有意外情況發生,保鏢們也會在第一時間把藍煙護送出去。他飛身上了鬥戰台,靜等著對手。

裁判介紹比賽雙方,“我左手邊的這位是陳二蛋。我右手邊這位是風流韻。”但從名字看,陳二蛋實在不及風流韻。

一聲鼓響,比賽開始。

雖然沒有魔士選拔那麽殘忍,可也是異常激烈的,尤其是對手風流韻,總想在最短的時間幹掉風無痕,所以他用的處處是殺招。

一把快刀整個的把風無痕給籠罩起來,但見整個鬥戰台上盡是刀影,看的地下的人有些心驚,更多的是興奮,好久沒有看過如此精彩的表演了,尤其拿刀的這個少年真的是很有氣勢。

有知情的立即就說了,這個風流韻乃是雷火城最大門派天道派的得力弟子,是平輩當中最牛厲害的一位,這一次天道派之所以派出弟子出戰,為的是跟雷火城修複一下關係,天道派以前支持藍家而得罪了司徒勝天,現在藍家既然完了,天道派也要轉變思維,跟新的掌權人合作。

所以天道派特別派出最得意的弟子參賽,以表誠意。當然至於必要的表示會在以後陸續到位。

風無痕的動作看上去卻有些笨拙,他的轉體換位的速度也不及風流韻,他好像是整個人都落了下風。

“你別逼的太緊了,趁早賣個人情給我,你認輸得了。你認輸,我也就不為難你,你看怎麽樣?”風無痕跟風流韻說道,“以後說不定咱們還是朋友,別把事情做得太絕。”

“屁話。你這個混蛋,要打就打,哪裏有這麽多的屁話,我是天道派的風流韻,豈能跟你這種無名小輩稱兄道弟?”風流韻很是傲然的道。

“你再好好想想,多一個朋友多一條路,別把事情做絕了。我是不想傷你,所以才勸你。”風無痕一邊躲閃著對方攻擊一邊道。

“你去死吧。”風流韻臉色鐵青,他從沒遇到過這麽不要臉的對手,鬥戰台上生死攸關,這小子竟然跟自己說起來沒完了,他就把這種人給殺了吧。他也好進入下一關與雪國人後裔無名鬥鬥上一鬥。

“真是個傻孩子。”風無痕歎一口氣,知道這個風流韻是要跟他拚到底了,既然這樣還費什麽話,直接將其踢下鬥戰台啊。想到這裏,風無痕身形陡然一換,他的速度豈是風流韻所能比的,他的反應速度又是風流韻能夠望其項背的?

明明是風流韻占據了絕對的主動,風流韻卻突然像一隻斷線的風箏飄乎乎的從鬥戰台上飛到了台下。

台下的觀眾一片嘩然,如此快節奏的變化讓他們目瞪口呆,紛紛議論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觀戰主席台上坐著的司徒勝天看的心頭一震,心中暗道,想不到我雷火城果真有人才,這個小子要是能為我所用那可是一件上好的兵器。轉而一想,如果兒子雷鳴與其交手,會不會也是慘敗?

第一場比賽結束,風無痕勝出。第二場比賽雷鳴上台。

雷鳴年紀在參賽選手裏最小,隻有十三歲,不過他的心卻是十分的狠辣,不管是預賽、初賽還是複賽,凡是跟他鬥戰的不是斷胳膊短腿兒,就是丟了一條命,這家夥實在是有點狠。所以當聽到對手是雷鳴時,那參賽的選手心有一股不祥之感。

果不其然,上了鬥戰台,雷鳴一上手就是最大能量的天雷之怒。

戰台上空原本是晴空萬裏,雷鳴的天雷之怒引來一團黑雲,黑雲裏藏著一柄黑影快刀,刀鋒陰寒至極。

轟!一聲炸雷響起,那黑影快刀直飛向對手。

幸而雷鳴的天雷之怒沒有練到家,如果練到家,這一下就足以要了對手的命。饒是如此,那對手的左臂還是被砍中,鮮血淙淙的流著,他的氣勢完全下去了,隻想保住一條命。大聲喊:“我認輸,我認輸……”

不等裁判說話,雷鳴搶先一步,淩空而起,眼看就要對那人造成致命一擊。

那對手嚇得臉色蒼白,心拔涼拔涼的,他不過是為了奪得一個名次,全然想不到竟然要搭上一條性命,這是多麽可怕的事啊。他嚇的渾身發軟,幾乎要癱倒在地,也不知道躲閃,隻傻傻的等著去死。

“啊!”人群裏發出陣陣驚呼,所有人嚇的閉上了眼睛,這是多麽恐怖的事情,雷鳴雙拳冒火,一但打在那人身上,那人即刻就變為一團烈火,會死的很難看。

主席台上的司徒勝天也是看得心頭一驚,他想不到這個兒子做事竟然如此狠辣,小小年紀殺人不帶眨眼的,作為男人做事情的確需要狠辣一些,可是這還遠遠不夠,有時候又應該懂得收斂,能夠低調。

所有人都認為那個選手是活不成了,就連遠在一邊觀戰的風無痕也是搖了搖頭,對那個選手表示同情。

破!一聲極為清楚的聲音,於萬分吵鬧當中響起,竟然傳到了大部分人的耳朵裏,等人們反應過來,再去看那鬥戰台,驚奇的發現那個選手倒在地上抽搐,而雷鳴則木然的立在一邊,好像時間在那一刻一下子停止了,一切都不再存在,等大家把目光投向他們身邊的另一個少年,才恍然大悟,連連驚歎:“果然是雪國人後裔,果然未卜先知!果然是靈力非凡!”

白衣少年無名鬥極安靜的站在鬥戰台上,好似剛才的事情跟他一定沒有關係,他一雙眼睛澄明如水,遠遠望去確如寒天裏的白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