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長滿胡須的臉,蹭一下她的臉,她下意識地閃躲,愛嬌的模樣,讓他心情回暖,熱吻不斷。

“勳,我好累……”

“你睡吧!”

他柔聲,她點頭。

再次醒來時,她渾身已沒有一絲力氣,是被他抱著,一口一口哺食。

她驚得一抽氣,嗆到喉頭,猛咳起來,他的手掌輕輕撫著她的背,細聲安慰,她看著他溫柔的模樣,恍如夢境般不真實,而那眼眸底滾動的陰鷙,教人後怕。

“吃了再睡會兒,下午,我陪你去醫務室檢察一下身體。”

“為什麽又檢察,上次不是……”

他神色一沉,“上次是上次,這次……是專業的產前檢察!”

“梓勳,現在要孩子,真的好嗎?”

“你不願意?”他冷冷地勾起唇,“那也由不得你了,這兩天我們做了多少次,我射了多少在你體內,大概現在已經有了。”

大掌撫上她柔凝的小複時,眼神瞬間柔和了許多。

“我怕……楚煜和雲玨他們……你們還沒有合好,我不想太刺激他們……”

他扣起她的臉,五指重力,“小玨和齊琪都喜歡孩子,你現在不用多想,隻需要先把身子養好。”

說完,他甩開她的臉,起身著裝。

嚴整的軍裝下,他似乎又恢複到平日正常狀態中。

她心下一顫,上前幫他扣上袖扣,軟聲說,“那你也檢察一下,好不好?這兩天,你使的勁兒,其實比我多。”

他的眼光一閃,看了她低垂的紅臉一眼,勾起唇。

“待在屋裏別亂跑,等我。”

他撫了她肩頭一下,轉身離開。

門一關上,她的心亦沉到穀底,不知道這一次能否像上次一樣,通過檢察。她知道,最近攻克的幾個杜邦家星球,艦隊都收攬到不少最好的醫療儀器和藥物,是在聯邦境內,都數一數二的水平。

記得哥哥在出任務前也曾說過,他們的身體,是連AI智能探測儀也無法查出的基因克隆體,是聯邦生物基因機構裏最絕秘的技術存在,由於得異於一位神秘幕後人的幫助,這項技術已經達到全獵戶臂最高,知道的人都不超過百位。

而且,她還偷聽到專項負責人私下跟哥哥提起,這項技術是傳隨自500年前,那位晟唐帝國的皇帝秘密組建的基因研究機構,似乎也與那位紅蓮帝姬有莫大的關係。因為帝姬和她一樣,都擁有貝斯麗星人的基因,那是來自遙遠的仙女旋臂——貝斯麗星球的異星人。

而秘史有記,在500年前,人類遠航到貝斯麗星帶回很多異星移民者,但半路被海盜劫持後,一些人便淪為黑市裏的貨物,以上億帝國金元的價值售賣給豪門貴族,當寵物一般眷養著。在很長段時間,蔚然成風。

不過,後來在晟唐帝國分裂後,那個秘密研究所的元老級研究員,都慘遭報複,基地徹底被毀。她猜想,那個神秘的幕後人,是否就是當年逃脫者的後裔。

希望能順利通過,即時她才能實行自己的計劃,幫梓勳將他身體裏的異物弄出來。

之前探望安娜,雖隻是片言支語,她已經可以確定,他們確在她的身體裏動了手腳。她抑不住心底直發寒,哥哥把一切都算到了,她的想法,行動,根本逃不過他的法眼。甚至利用她的身體,想控製梓勳……

不行,絕對不行。

不管要付出什麽代價,她都必須救梓勳。

郝父郝母的關押室裏。

安娜氣得啐了一口,“那個男人真是瘋了,他爆露身份也不怕把我們都抖出來嗎……”

“我覺得他早就計算過,杜梓勳對郝未來的看重,會讓我們很安全。若非如此,我們這次隻是從豪華標間搬到這間漏室罷了,真發現我們也是假的話,早就被外麵的人處理掉了。”

安娜冷笑,“那個韓家小妹問關於M5的事,你為什麽要全部告訴她?現在我才發現,原來真正的老鬼是你這小子,深藏不漏啊!連韓業都沒發現你會暗中使招。”

男人沒看女人,隻是埋頭撥弄著手臂裏的信息傳輸儀,不斷將收集到的冰藍數字導出,“你是黑林的人,他是元帥的人,而我隻是為了完成這個任何想早點回家和妻子團聚的人。現在,56艦隊的野心昭然若揭,最好的辦法就是除掉杜梓勳。而要除掉他,最直接的刀刃就是郝未來。”

“可是你不怕她萬一把M5導出成功,那我們的計劃不是……”

“絕對不可能,除非她不要命了!”

“那你可不要小看愛情的力量!”

男人終於抬頭,目光冷戾,“除非她也要他親哥哥的命。”

“話是這麽說沒錯,可是你別忘了,那個研究所的後台有多硬,他們肯收留韓氏兄弟,絕非那麽簡單的原因。就我知道,這個小丫頭身上還藏著很多驚人的大秘密,絕不是個善茬兒。”

未來在衣櫃裏翻了很久,終於從幾條裙子上,和幾串手飾裏,扒下了一堆水晶,白水晶很少,主要是粉色和紫色。她找繩子把它們串成一條漂亮的項鏈,戴在脖子上。

待一切準備就緒時,梓勳回來了。

他看了看她一身的裝容,眸色深沉,不置可否,一聲不吭地換了一套軍服,拉著她去了醫務室。

這一路上,問候敬禮的人仍似如常,不過那遞來的眼神,明顯有了些異樣的變化。

未來分不清,也沒有心思再去感覺。

他步子邁得特別大,她走得踉蹌,也沒有出聲。

來到醫務室後,醫務長仍然像往常一樣親切和藹,未來鬆口氣地笑笑,梓勳仍然緊繃著俊臉,眸色沉重地聽著醫務長的話。

“大人,今天您最好也檢察一下。”

“嗯,先給她做產前檢察,我稍後。”

很明顯,他是要在旁邊盯著她的一舉一動,才安心。

她在心裏苦笑,而今,兩人的信任度已經到這種可悲的地步了啊!不過,沒關係,遲早也許還有更可悲的,她提前適應好了,未來也許就不會太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