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後,梓勳換好了病服走了出來。
看到醫務長還站在儀器旁的數據台邊,未來正攪著手,仍是一臉嫣紅地坐在旁邊的椅子上,一副餘韻未歇的乖巧模樣,他勾了勾唇,坐上了掃描台。
醫務長拿著一根針管過來,直戳進了他的手裏,他奇怪,“這是什麽東西?為什麽我要注射這個?”
“這是鎮定劑,可以迅速掃去你身體裏的靜電粒子,更遍於透視你體內的生物**水平,還有……”
“不用了。我以前都沒用過,這次沒……”
突然渾身失力,他倒進了床裏,心底大驚,一把抓住醫務長,大吼,“這是什麽東西?”
眼前已經一片模糊,看不清人了。
“梓勳……”
最後,他聽到未來叫了他一聲,似乎朝他衝了過來,便眼前一黯,失去了所有知覺。
與此同時。
郝氏夫妻處,安娜突然抬頭,“開始了!”
男人擰沉了眉,“這個女人不愧是韓業的妹妹,夠狠!”
“我們必須阻止她,否則我們也會死啊!”
男人站了起來,“的確,任務沒完成,也一樣是死。”
另一方,一間陰黯的小屋中。
韓業霍然睜眼,銀色流光在眼底飛竄過,眉頭一下緊皺,撫住額頭,低咒了一聲。
該死,怎麽回事?
他迅速打開腕間的儀器,指尖飛速點動,立體屏裏數據如流水般滑過,千千萬萬,都尋不到根源一般。
一股刺疼突然穿過腦子,他失力地倒地,不自覺地拿頭撞牆,瞬間明了了什麽,震驚得臉色全變。
丫頭,你瘋了嗎?居然動用本體力量,你是想自殺還是……
檢察室裏
女人下令,“把沒注射完的鎮定劑注射完!”
醫務長眼底似乎有掙紮,身體卻乖乖地上前,將最後被梓勳撥出的針筒,重新插了進去。
女人將脖子裏的水晶拉了出來,迅速地將幾根導管插入男人體內,迅速設定好儀器的數據,然後將手腕劃開,鮮血流了一地,咬著牙再將體內那根像征著她這副基體能量的導管插入到儀器中,將裏麵的白色**導出了一部分,裝在了一個固定的容器裏。
這些**,就如同引子,可以引出男人體內的納米機械人。
她走到男人身邊,戀惜地撫撫他的臉,再站到他的頭部,雙手輕輕放在了兩側。
醫務長已經將所有門和入口處鎖了起來,她看了看,雙目對其繼續催眠。
“我需要至少一刻鍾時間,這段時間,任何人都不能撞進來。”
“是,我不會讓任何人撞進來。”
醫務長手裏多了一把槍,那是梓勳隨身攜帶的。
女人點了點頭,微微仰起,閉上雙眼,開始連通。
接在男人身體裏的透明管子,很快浮出紅色**,而紅液之中,有白色小點,迅速流出。
整個空間似乎都被一種奇異的力量漲滿,連燈光都微微閃動著,一切都處於一種極不穩定的邊緣一般。
隨著時間的增長,女人的臉色越來越蒼白,皮膚下似有奇異的東西流過,突起一個個細小的粒子包,與此同時,男人的眉頭也越皺越緊,膚下同樣有細小粒子滑過,仿佛十分痛苦。
時間迅速流走五分鍾。
安娜和男人迅速朝醫務室而來,但兩人剛撂倒幾個大兵,身子便是一晃,差點被抓住,便迅速閃進了一間無人艙室。
他們的行動立即驚動了風揚這方,風揚在和陳飛商量時,也暗自將消息發給了楚煜。
“他們終於行動了。”風揚看著傳來的視頻錄相,心底仍有些驚異。
“嗯,這兩人底細不明,必須小心。最好留著活口好審問。”陳飛看著屏幕,眉心緊擰。
這時,憲兵來報,“團長,司令官大人進醫務室做全身檢察已經十分鍾,護衛隊長敲門,沒有人應。”
風揚即道,“我立即過去……”又對陳飛道,“那兩個人交給你了。”
陳飛點頭,明白這幾個兄弟間的情感,是非比尋常的了。雖然那位大人開始是想他獨立開展行動,不過後來還是讓他跟他的大弟合作。
而在他們看不到的地方,韓業撂倒了一個軍官後,換上了對方的衣服,大張旗鼓地走向醫務室。半途中,他的頭愈發疼痛,不可自抑,一滴滴的鮮血,從口中、鼻中、耳朵裏,甚至眼睛,滲出,整個頭都快要撕裂了一樣。
他和妹妹可以算是天生的兩位一體,何況這次任務時,為了保證她的性命安全,他做了特殊的連通,一旦她有什麽生命垂危的情況發生,他能夠立即感應到,並施以援救。
沒有想到,這個本來並不希望用到的感應,居然來得這麽快。
剛拐過一個艙道,一串緊促的腳步聲傳來,他急忙找地方藏躲,便拐進了一間艙室,很不巧就撞上了郝氏夫婦。
“你們怎麽會在這裏?你們的行蹤已經被他們發現了?”
安娜沒好氣,“這還不是怪你那個妹妹,你知道她在幹什麽嗎?”
韓業眸色一戾,突然憤起卡住了安娜的脖子,“幹什麽?M5的事,隻有我和你們才知道,我沒有告訴她,那就是你們說漏了嘴!現在要死,大家都一起,高興了嗎?”
男人立即扣住了韓業的手,道,“現在不是鬧內哄的時候。”
安娜卻叫,“不是我說的,是他說的。”
韓業扭頭,掃了男人一眼,“你為什麽告訴她?”
“M5沒有像我們預期的一樣,成功控製杜梓勳,而是讓他的行為更加狂爆躁動,僅三個月就擴軍到近三萬,還滅了奧克斯家族。這個政治世家一倒,美利堅的政局就是一片散沙,由杜邦這樣狂熱的軍人世家掌權的結果,未來隻會成為元帥更加難以應付的敵人。所以,現在必須除掉他。”少一個敵人,少一分顧慮。
韓業心頭一震,發現這個男人心思之甚密,竟然是自己一直沒有發現。這分析完全沒錯,元帥之前來的指示也是這個意思,可是他有私心。他必須利用這次機會,將杜梓勳從妹妹心裏完全撥除掉,所以杜梓勳還不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