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兩天了?”
“對,要不是風團長及時把你送來,恐怕……夫人,你要去哪裏,你現在的身子還不能亂走啊!”
“我要救人,別攔我。”
未來又往門口衝去。她記得昏迷前,韓業說過十個小時內若得不到他的消息,亞力克就會有危險。現在已經過去兩天了,哥被楚煜他們抓走,不知道情況怎麽樣?
“夫人,別衝動,你現在不能出去。外麵都是憲兵把守,你根本……”
未來突然轉身,“醫務長,亞力克回來了嗎?”
“亞力克隊長?”醫務長也憶及當日韓業所說的威脅,便明白了些,“他沒事,隻是目前被俘虜,被杜邦家人關押在行星監獄裏……”
也就是說,亞力克仍是沒能回來。
行星監獄,那是豪門世家在背後掌持的機構,也許目前性命無憂,但時間一長,難保不生變。
“那……他還好嗎?”
良久,女人吐出一句,模糊的話語。
護士們擔憂地看向醫務長,醫務長略一沉吟就知道女人指的是誰。他揮走了其他人,屋裏隻剩他們倆。
“司令官當天晚上就醒了,這兩天他一直在主持大局,和將軍們商量營救作戰計劃。”
“那就好。”
女人臉色稍霽,便再無言,隻是眉宇間的落寞,是顯而易見的。
醫務長現在對當日的情況還弄不清楚,而風揚也要求他們守口如瓶,否則就會實行記憶清洗。他可不想洗掉自己的記憶,這雖然方便,可是抹去人類本體天生的東西,對人的精神總是一種傷害。
“先別想太多,把身子養好才是第一。”醫務長勸了幾句,左右想想,仍是忍不住問,“夫人,那天你用的是念能力,把我強行催眠控製了,對不對?”
未來臉上浮出一絲愧意,“醫務長,對不起。若不那樣做,你絕對不會聽我的。這其中,原因太多,我想你不知道對你更好。”
的確是事實。
“你和司令官大人才新婚,我看得出來你們是很相愛的。隻是夫妻之間重在坦誠,如果能好好交流一下,未嚐解決不了。”
女人苦笑,“他早就不相信我了。而我,也的確不值得相信。”
醫務長怔了一下,知道這種事,外人是幫不上忙的,又道,“夫人,你當時是用水晶來加掛念能量的,對不對?你……有貝斯麗人的血統?”
“醫務長,我不能說這件事,即使殺了我也不能。對不起!我可以向你保證,我……隻是想幫助他,我不會害艦隊的任何人。”
醫務長看著女人明淨的眼,忽然覺得女人與他初見時,似乎有了很大的變化。當初那個嬌俏明媚的女子,經曆那天滿身鮮血的事後,眉間沉憂,淒色深籠。
“我相信你。司令官後來檢察過身體,我發現……”
聽著醫務長的話,未來終於鬆了口氣。她的重要目的已經達到了,現在……必須想辦法打探到哥哥的下落。
正在這時,門被打開。
領頭走進來的男人麵目陰戾,未來一看,心頭狠狠一頓。這不是別人,正是當初梓勳帶她去認海盜時,那個刑訊室的負責人——周世。
“司令官讓我帶夫人離開。”
“司令官大人?可是,夫人才剛醒,這身子需要調養……”
周世左右的兵士,已經上前駕住未來,厲眼輕輕掃過醫務長。
“這是大人親自下的命令,得罪了,醫務長。”
周世略一頷首,態度上是沒有一絲容轉之地,轉身就走。
醫務長強爭了幾句,都被衛兵們擋在屋內不得行。
這孩子一去,不知道又要麵對什麽樣的麻煩?
他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從兜裏摸出了一個小試管,管子裏,藍色**裏看似無物,卻波光溢動,似乎有什麽東西在裏麵不斷翻攪著,越看越驚心。
心下暗自揣摸,這……就是那個傳說中,非常厲害的納米機械人?
醫務長皺緊了眉頭,心下更沉。
這那天趁大家不注意時,他悄悄從那些管子裏截到的一點,其他的全部都在暴敞的空氣裏,迅速死亡了。
周世帶著未來直下戰艦底層,這路,未來記得跟當初梓勳來時一樣。
她問了周世幾個問題,對方守口如瓶,一律擋回。
那門一開,裏麵傳出的聲音,氣味,就跟當初她的意識未全部覺醒時,一模一樣,甚至更可怕。
因為上一次是為了認一個欺辱過她的海盜,沒有任何其他關係。這一次,裏麵那正在受刑的人可能是她在這世上,唯一的血親。而更有可能的是,那個傷害著哥哥的人,是她最愛的男人。
“夫人,司令官大人在裏麵等您。”
周世出聲提醒怔在門前,遲遲不進的女人。
女人麵上的猶豫,眼裏的驚懼,顯而易見。就是他自己不禁生出幾分同情來,不進這門,的確還能存在一些好的幻想,若是進了……
門開啟,一隻手將女人狠狠攥了進去,還來不及看裏麵的情況,門便重重合上。
不過隻那一瞬,周世也著實駭然。
他舉刑多年,似乎也無法弄出那樣恐怖的人體傷痕……那個男人,真是令人難以想象。幸好當初他站對了隊,沒有選擇與其為敵。
未來被一扯進門時,就被男人重重壓在牆壁上,沉重灼熱的氣息麵而來,似乎都帶著一絲腥澀,她頭一偏躲開了男人的吻,目光一下被幾步之外的鋼鐵架定住,震驚,驚駭,已經無法形容此刻的心情。
“哥——”
那天在醫務室的手術台前分開,男人四肢健全,除了一隻手的手掌還未完全修複好,也比當初缺掉三肢,好太多。而現在,四肢健在,卻比當初的缺損更可怕。
男人的雙腳雙臂,被折斷,連著皮肉扭曲著像纏麻花一樣,纏在鐵棒上,而棒子的末端是一根根尖銳的刺,剛好用來固定,手掌和腳掌就被插在鋼刺上,就像古早前的刮鱔魚一樣,刮鱔魚時都將頭頂在菜板上的鐵釘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