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一伸出手,眾人的心也莫名地一跳。

“歐團長客氣了,以後還要請歐團長多多指教。”回握的人正是新上任的第四團團長。

歐迦楠一笑,也不看白發男人的臉色,轉身將未來拉過來,親昵地攬著未來的腰,介紹道,“郝未來,我的女伴。”

四團長一笑,拉起未來的手,身子一欠,行了一個極紳士的吻手禮,並說,“郝小姐真是豔麗迷人,歐團長真是令人羨慕。”

歐迦楠立即哈哈大笑起來,周圍的人全部都變了臉色,可惜第四團長初來咋到,完全不知道那三人的關係,頗有些疑惑地賠著笑,但聽接下來的一句話,場麵瞬間僵冷。

“未來已經不是小姐,是夫人了。”

“哦?那我應該恭喜歐團長,喜結良緣。”不知道為什麽,他覺得背後絲絲地涼氣。有人給他打眼色,直搖頭。

“哈哈哈,未來可不是我的夫人,是您旁邊這位56艦隊司令官大人,新婚才一個月的小、嬌、妻!”

刹時間,這一圈不過百人的宴會場,隻聽得歐迦楠張狂的笑聲,其他人等全部一片啞然失色。

風揚立即揚手,憲兵上前要駕歐迦楠出場,卻給人眼神製止了。

“您說是吧?尊敬的司令官大人!”

歐迦楠咬牙切齒地吐出一字一句,目光不移地對著杜梓勳的陰沉得一片死光般的眼眸。

四目交接,電光火石,激戰廝殺。

周圍無人敢吭一聲。

她眨了眨眼,不禁上前一步,伸出手向白發男人。

心裏隻有剛才那一眸,他看見她了,沒有立即轉開眼,沉沉地凝著她,那眼底激怒,甚至殺氣,按進她心底,似乎一切又有了感覺,比起被徹底陌視,都幸福多了。

死寂的胸口,似乎又砰砰地跳了起來。

厚重的粉層下,她感覺自己的肌膚正一寸寸地暖熱起來,她想到他身邊去。

“音樂。”白發男人突然吐出這一句,嚇了眾人一跳。

風揚急忙去張羅。

然後,又聽他說,“歐團長,你帶大衛和其他團長聊聊,畢竟你才是騎士團的總團長。”

朝四下點點頭宣布,“大家各自盡興!”

說完,他轉身就走向早備好的雅座,再沒有給未來一個眼神。

走到半途時,他卻朝旁邊的一位女官說了一句,“莉莉絲,喝一杯?”

“啊?哦,好,是,司令官。”

“叫我名字,或者學長,不用那麽拘謹。”

他朝莉莉絲伸出了手,莉莉絲簡直受寵若驚,猶豫了一秒,就將小手交給了男人。舉步時,不禁回頭瞄了郝未來一眼,有同情,有疑惑,更多的還是一抹暗自得意。

不管男人是真情假意,縱然隻獲一時親睞,也夠女人們欣悅激動的了。再說37世紀人類從來不做什麽計劃生育,壽命又長得很,集權利地位於一身的男人,哪一個不是妻妾成群,絕對不可能抱著一個女人過三百年。

那隻僵在半空的手,讓眾人十分詫異,卻又不敢再多說半句,紛紛散離。大衛頗為奇怪地多看了未來一眼,便由伊爾澤帶著去認識其他將官。

“未來,你看清楚了。我不知道你們到底鬧了什麽矛盾,不過他要真做了什麽對不起你的事,我一定不會饒了他!”

歐迦楠從待者手上截了一整瓶酒,直接往嘴裏灌。

未來聽而不聞,仿佛遊神似地,挪動步子,朝那燈光曖昧的雅座走去。

但隻走到五米開外時,她就被憲兵和他的保鏢擋住。

“讓我過去!”

這,是她蘇醒一個月以來,說的第一句話。

歐迦楠在她身後,亦是一怔,他看不到她是什麽表情,隻是緊捏著手中的瓶子,看著淡紅色燈光下的白發男人。

保鏢說,“請女士腿後,這裏不能再進。”

女士……

她瞬間撐大了眼睛,本以為麻木的心,似乎又被鈍器剜了一計,生疼。

那寬敞大沙發裏的男人,指間搖晃著豔金的**,目光輕佻地勾向身旁女子故意扯開軍服風紀扣時,露出的乳佰色深溝。

他微微仰首,一飲而盡。身旁的女人,笑著湊進他說了什麽,他倏然伸手扣住女人來不及抽回的下巴,落下一記重吻,火辣地氤氳開來,健碩的身軀朝前一傾,將女人豐滿有致的身體擠壓進了大沙發裏,甚至連著大掌滑下,溜進那狹窗的裙底,都讓人看得一清二楚。

低低的嗡議聲,從四周響起。

歐迦楠氣得要上前,立即被衛兵攔住,憲兵也上前排擋住。他憤惱得想大吼,風揚跑來將他拉了開。

角落裏,歐迦楠再也關不住怒火,“該死的,他們倆到底在搞什麽?杜梓勳他瘋了嗎?”

“迦楠,你根本不該帶未來到這裏來。大哥他現在是在忍,你看不出來嗎?”

“忍?他忍個屁,未來是他的老婆,他忍他媽的什麽東西。居然當著眾人的麵公然吻別的女人,他這是什麽意思?要分手的話,直接宣布離婚,何必這麽折磨人……”

風揚很想說,杜梓勳的目的大概就在於此。而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不看重那些世俗眼光和虛名,何況這是他的艦隊,他要不認,誰敢說半句。

最重要的是,那個女人根本不是郝未來。這前後發生的一切似乎都成了一個可笑的騙局,沒有男人能夠若無其事地再接受,即使這個女人說著愛,也不能夠輕易抹掉一個男人的自尊和受辱。

剛巧,杜梓勳的自尊和自傲,比誰都強。

那隱忍的殺意裏,到底還有多少情,或愛,誰也說不清楚。當日,他們看得很清楚,白發男人開的那一槍,是對著女人的心髒。

“大哥心裏也苦,你就再給他們一點時間,不行嗎……你這樣做,根本就是破罐子破摔,事得其反!”

“反就反了,反正我已經是個失寵的大團長。”

風揚一愣,歐迦楠轉腳就拿了瓶酒,繼續灌了起來。灌了一口,突然低叫一聲又衝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