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會做你的地下情人!”
她別開眼。
他勾起唇,整了整衣領,“那我們就走著瞧!到時候,別又哭著來救我。那時候的砝碼,就跟現在完全不同了。”
“我不會。”她突然揚起臉,丟給他一個燦爛又自信的笑臉。
他微微一愕,說,“郝未來,我等著。”
他拉門離開,門外還站著那位帶路將她推進黑坑的侍者。
她急忙整好衣裙,匆匆下了樓,希望迦楠不會發現又鬧出什麽事才好。
剛下到三樓,碰到了亞力克來找她,隨便胡陷幾句過去了。原來迦楠已經喝高了,正在桌上撒酒瘋。
到二樓時,途經拐角,卻又看到那個人。
他正將一塊紙巾遞給一個女官,那女官麵頰緋豔,目底含春,明顯已經是被勾上了。
她冷哼一聲,從兩人身邊走過。
聽到那男人說,“菲兒,這個名字很美。”
她便一整日地恍惚起來。
“如果咱們生女兒,就叫菲兒。”
菲兒,菲兒,就是未來英文的簡單音譯詞。
他的心裏,隻有未來!
群雞宴罷,未來和亞力克扶著歐迦楠回艙房。
本來,亞力克讓未來先走,他心裏多少還是覺得歐迦楠不適合跟未來太多交往,剛才未來閃爍其辭,後又碰到學長,心下自然明白其中關係肯定不一般。
在未來去洗手間時,又聽周人說了騎士團演習時發生的事,他心底更篤定,學長和郝未來,絕對是剪不斷理還亂的關係,歐迦楠這小子根本就不應該插手管別人家的家務事。
他們路過旁邊的購物街時,未來突然起意,進了一家書店。那裏賣的全部都是電子書資料,已經沒有實體貨。
未來離婚時,杜梓勳按照聯邦法律來執行,竟是分了一半的財產給她,她還有專門的銀行卡,信用卡。可謂名符其實的超級小富婆,在56艦隊上排名前十了。這知情的人,都覺得司令官待前妻的態度,真是非常奇怪。
未來一口氣買了一堆書,和時下最流行的電子閱讀器。
亞力克奇怪,“你要看書?”
“是呀!怎麽,不行哦。”
“可是以前你從來都不看的,怎麽突然……”
“我遭受婚姻失敗的重大打擊,改性兒了不行麽?少見多怪。”
女人喜滋滋地提著包包,又挽起歐迦楠的手,扯著往回走了。亞力克看著女人邊走還邊偷看書,奇怪之下,又一邊安撫自己大驚小怪了。
不過,他左右還是覺得,郝未來似乎和當年變了很多,又似乎什麽都沒變,哪裏怪怪的,一時竟想破了頭也想不明白。
送了歐迦楠到屋,未來的房間就在旁邊,亞力克安頓好人後,將女人趕出門,才離開。
稍晚時候,未來端著一杯醒酒茶,又進了屋來。
喂歐迦楠喝下茶,她就坐在旁邊看起書來。在她扮做未來,潛意識未蘇醒時,所有的一切思想行為都是跟當年的郝未來一模一樣的,因為她太了解她了,包括任何一個細小的動作和眼神,對於心思細膩敏感的她來說,扮演一個令她羨慕了那麽多年的女人,並不難。
何況,在初時,那個男人對她愛意濃烈,寵溺縱容,她幾乎陷在未來的世界裏,無可自撥,把自己當成了真正的未來而毫無所覺。
現在,自己的主體意識全部回來,性格愛好自然也開始潛移默化地改變著。
愛看書,絕對是她和未來最大的區別。
未來一看到書,就會打瞌睡。
這時候,**的男人翻了個身,咕噥了幾聲,突然睜開了眼睛,一下翻身起來看著她。
“你……怎麽還在這兒?”
“頭又痛了?要不再喝點醒酒茶吧!”她拿著壺又給他倒了一杯,遞上前。
他接過,飲下後,心底突然一緊,抬頭問她,目光炯亮,“這茶哪來的?”
“在茶水間找的啊,那裏品種倒滿多的。這種苦茶解酒效果最好,怎麽大驚小怪的?”她伸手,探了探他的腦袋,然後豎起兩指,按摩他的太陽穴。
看著這張熟悉的臉,他神思突然一陣恍惚,怔忡當前。
然後,耳邊幽幽地飄來她似責備又似關心的話,“活該,誰叫你喝那麽多。明天還要按時起來訓練的,你還一隊長呢,沒一點自覺,帶頭酗酒……”
女人絮絮地說著,聲調輕柔,嗔意嬌軟,讓人絲毫不會覺得難受,卻似像躺在一片溫水香泉中地舒服,額間一輕一重的揉壓,疼痛消失之時,近處隱隱拂來的香馨,比酒更濃厚綿柔,絲絲地滲進人肺腑之中,忍不住徹底沉醉下去。
他突然抬起眼,喚了一個名字。
她手上一頓,啐了他一口,“醉昏頭了,叫誰呢!”
“未來,我一直想問一個人。”他突然抓住了她的手,神情激動起來,“我和梓勳服兵役三年,你還在綠茵星上,你那個最好的閨蜜,怎麽樣了?那三年,她過得好嗎?身體有沒有好一些?還有,我們離開後,你們一定常在一起,我知道你有給梓勳寫信,還沒錯字,我們猜那一定是她幫你校對過,那她後來……”
她心頭一震,急忙掙開了歐迦楠的手,站起身,“我隻知道,那三年,跟你們在時沒什麽不同。她的身體還是……老樣子,後來我走了就沒再聽說過她的事了……你多休息吧,我累了,先回去了。”
她奪門而出,心下一片慌亂。以後必須小心,不能太真情流露,否則被他知道……她最不想傷害的就是他了。
女人略顯慌亂的眼神,讓屋裏的男人扒了扒頭,一逕否認著自己剛才莫名其妙湧上的熟悉感覺。
真是喝多了,他怎麽會把兩個大不相同的女人,看成一個呢?
隻是一杯茶罷了,應該隻是個巧合吧!
他拿起杯子,又輕啜了一口。
想起十三年前,在綠茵星上渡過的最後一個聖誕夜……
那晚是他第一次看到她盛裝出現在眾人麵前,他相信,除了梓勳外,全校的男生都跟他一樣,看呆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