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蓮妖姬,永遠隻是軍事曆史課本上的一個傳說罷了,況且,基於史官們為了維護皇權而不得不編造些不實謊言的習慣,也許那根本就是被人虛誇吹浮大了的神話,從來沒有真正存在過。

當紅色機甲一下消失時,全艦人都失了聲。

再出現時,還是一個眼尖的女觀察員發現,那紅色機甲已經出現在了太陽花機甲的身邊。

這之間,隔著已經被第一團衝破的2萬艘戰艦的圍堵,更有幾千顆行星大炮的死光威脅,再加上新一波從星球地麵上升起的激光彈團。

居然都被紅色機甲如入無人般地跳過去了,簡直匪夷所思!

“天哪,它是怎麽過去的?”

“是空閃,是長距離空閃!”

“隻有超光速飛行才能有那樣的效果,可是……在那麽多的戰艦炮火裏跳躍——”

根本就是自尋死路啊!

艦上沒有人不對機甲擁有狂熱的迷戀,這就像男人們為足球為賽車狂熱一般,對其驚人的實力更有著如獵犬獵敏銳的觸覺。

現在,紅色機甲不但沒死,還揮出了光芒萬丈的斬艦刀,跟著太陽花機甲,一起成為第一騎士團的先峰領戰機,所向披靡。

艦橋裏的呼聲,再也壓不下來。

這一幕的奇跡,就如同他們的提督大人又一次完美地打贏一場大勝仗,創造出令人驚歎的戰績。

“老天,你們看到沒有,紅蓮妖姬旁邊還有一架銀色機甲!”

又有人驚歎出聲,仿佛又發現了一個奇跡。

“我找到了,剛才跳躍的畫麵。”

大屏幕上,又彈出一個小畫麵,正是跳躍前的那一瞬間,紅色機甲旁邊已經跟著那架銀色機甲了,而兩人居然是一起消失,一起出現在騎士團正前方,宛若胞生。

低呼聲起,一個猜測說,“這行動簡直像是兩位一體,他們不會是司令官大人的弟弟吧?”

白發男人雙眸一眯,看向了楚煜。

楚煜還在震驚當中,收到眼光,也是一臉疑惑。

正在這時,艦橋大門又打開了,走進來的霍然是司令官大人的那兩位雙胞胎弟弟。

“大哥,我們要出戰!”

顧雲瑞和顧雲祥異口同聲,也同時看到了大屏幕上反複播放的跳躍畫麵,雙拳緊握,心說總算給他們逮到那家夥了,怎麽也不能讓“他”再跑掉。

所有人都望著高台上的男人,他看著那激戰不休的畫麵,眉峰早已經糾結,拳頭緊握,指甲深陷,腥甜的血浴,一股股地衝上腦門,額頭青色突跳著。

“我不會做你的地下情人,不管後果如何,我都要救迦楠回來。”

該死的女人,寧願送死,也不要做他的女人。

好,既然你不要我給你的最後機會,就別怪我心狠手辣!

郝、未、來!

歐迦楠永遠也忘不了這一天。

宇宙浩渺博大,包攬無垠,宛如古世紀裏神秘的大海,平靜時美若古玉,狂嘯時激若流滔,不管多麽劇烈最終都將歸於寧靜。

十年軍旅生涯,也真難見到眼前這般翻天覆地的情景。

萬艦齊發,一簇簇刺目的電漿離子炮束,穿插過身邊,每一秒,都似在死亡之神的刀尖上跳舞,身邊的護衛機甲一批接一批地被吞噬。

如果這還不算什麽,當他們終於以三成的傷員為代價衝過了萬艦封鎖區,突入到太空升降梯的範圍時,衛星大炮開始發揮它的長才,靈敏的電子頭能在0。001秒捕捉到機甲的行蹤,光束頂多100毫米,比起電漿炮的平均以670毫米到860毫米,算是小兒科了,可是若被擊中一火,就是一條腿的代價,同時至少損失五分之一的動力推進,從而在躲避時降低百分之十的速度,死亡率提升百分之十。

“老大,下輩子我一定會練好牌技找你挑戰。”

“老大,你要是再勾引我喜歡的妞兒,我做鬼也不放過你。”

“迦楠,希望你早日找到你愛的女人,別再傷我們女人的心了。”

不斷有機師發來簡訊,累記在他的操作屏最下方,白底黑字,每一條似乎都浸著鮮血,讓他越發地無可自抑,手上抬起的380毫米等離子炮連續十八發,拚了命地耗盡了能量,也隻能挽回那麽一兩個人。

“這些該死的小雜碎!”

一聲哨響,迦楠的屏幕上又跳出一張活生生的臉,朝他呲牙裂嘴地笑。

“老大,你放心,我死的話一定會拖上你墊背!”

“去你的,死骨頭,給老子小心點你後麵。”

“啊,還有啊!”

“再100公裏,就進入星球的太空大炮最佳射程範圍,給我小心點兒!你再嘰嘰歪歪,我就……”

話未落,一片死亡之光從前方的紅色星球升起,幾乎是眨眼一瞬,刺得人根本睜不開眼,那方小人頭已經化成一片黑白米花消失掉。

歐迦楠心頭一陣遽痛,卻沒有一絲後悔。因為在他接下這個任務時,就料到有這個結果了。

那晚杜梓勳找他……

“我必須保證整個艦隊百分之三的低傷亡率,才能贏得這場攻星戰。”

“我願意。以一千台機甲,換八萬戰艦的勝利,沒有比這更值得的買賣。”

“迦楠,你為什麽不提議讓其他團長來接這個死亡任務。”

“你不是要我樹威麽?你的十二圓桌騎士團,絕對不會是曆史傳說。而我,是你心裏唯一的騎士團大團長。”

那一刻,男人之間沒有私情,沒有嫌隙,沒有猜疑,隻有信任。

白發男人微微眯起眼,迸出兩道精光,死死盯著他,他隻是笑,一如即望,風輕雲淡般地笑著。

男人最終是歎了一口氣,就像同學時期一樣,為他妥協。因為他的執拗並不下於這男人,而且他更清楚,隻要他說一句,這家夥就會像過往一樣,超級護短地把他保護得密不透風,就像對待那幾個沒有血緣的弟妹一樣。

可是他不能。

這家夥一直在保護別人,從來沒有誰能撐開整個羽翼去保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