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一地巴掌,重重地響徹整個艙道。

那是杜梓勳突然走到顧雲祥麵前,打了他一巴掌。

厲聲大吼,“誰教你說出這種話,什麽叫不當兄弟……”

兩兄弟的右臉,立即全紅了,顯出一個清晰的五指印來,眼中同時出現了不亞於剛才初見小黑屋裏的狼狽女人的震驚之色。

“大哥……”

雙胞胎異口同聲,都紅了眼。

白發男人雙眸剜過兩人,喝道,“如果你們倆有風揚楚煜那樣的責任感,我會不讓你們正式出戰?平日你們倆就仗著自己的天才,從不參加迦楠安排的常規訓練,就是參加了也當玩遊戲一樣,盡耍些無聊的花樣,也不和騎士團進行隊型整編,你們憑什麽在這種關係到艦隊生死存亡的大戰裏出戰?憑什麽?”

頓時,兩兄弟也垂下了臉。

“就憑你們是我疼愛縱容的弟弟,我就要把關係到大戰成敗的任務交給你們嗎?”

顧雲瑞又抬起頭,目光更加堅定,“大哥,你說得對,我們以前的生活太兒戲,從沒有認真考慮過您和風哥、煜哥的肩上重責。但是從那天開始,我和阿祥就決定,好好練習,以後一定要助你們一臂之力,我們不想再躲在你們背後做……”

茲地一聲,強烈的電擊聲響起,撕去了男人的慷慨激言。

“大……大哥你……”

白發男人眼底冷光一綻,“這件事,容不得你們插手!”

雙胞胎不敢置信地瞪著三位哥哥,被憲兵拖走了,門關上時,兩人也不禁打了個寒顫兒,但對視一眼後,那抹堅定的信念,更加牢固。

歐迦楠一看兩大助力也被瞬間解決,深吸了口氣,看向白發男人說,“如果你還當我是兄弟,就讓我來照顧她,看管她,我不會讓她再對艦隊做出任何不利的事,我拿我歐家在艦隊裏的所有名譽做擔保。”

杜梓勳回頭,與他四目直接,道,“我、不、準!”

“杜梓勳——”

“歐迦楠,你擔不起這個責!”

同樣咬牙切齒,同樣怒目而對,這是第幾次?

女子廢力地睜開眼,本來剛才在他趕走雙胞胎時,她就想阻止了,可是力不從心,她努力調動了氣息一次又一次,抓緊歐迦楠的胸口,吐出一個字,“別……”

這一聲,微弱得幾不可聞,卻瞬間讓兩個男人同時收斂了銳利的對峙,雙雙將目光落在她身上。

“咳咳,別為我……為難他。”

兩雙眼,同時劃過顫抖的光色。

歐迦楠痛吼,“你這個傻瓜,這根本不是誰為難誰,而是誰還根本沒看清事實真相,非要自欺欺人!”

吼完,他看著白發男人,依然堅冷的目光。

杜梓勳斂去了所有情緒,說,“歐迦楠,你不能帶她走。”

“如果我偏要帶她走呢?”

“想想你父母。”

歐迦楠冷笑,“我早就成年了,我的事跟他們無關。”

“你以為一人做事一人當,就很偉大很了不起了。別忘了,這個世界不是人人都跟你一樣。你要敢離開56艦隊,你父母在這裏再無立錐之地,你好好想想,他們還可能回到聯邦……”

歐錦新當初便是因為東美利堅六星域叛亂時,做期貨投資,將家產敗完還欠了一大筆債,才被關進了私家監獄,剛不巧的是就跟杜梓勳關在一起。所以,他們逃離時才禍福與共,追隨至今。如果回到聯邦,就算有這十年跟隨艦隊一起賺的大筆錢換個新身份,可一旦被有心人事查出來,那依然是生活在戰戰兢兢裏。

更何況,當初歐錦新真正入獄,還不僅僅是因為欠了債,因為他投資時拉了一位聯邦軍官一起,事情暴露時,兩合夥人起爭執,他失手殺了那名軍官,還是個準將級別,這罪可非同小可,偏偏那軍官又是在聯邦總部有強大勢力的一個家族下的子弟,所以進私家家獄比待在外麵更安全,剛好那個私家監獄的所有人布羅菲家族,跟那個大家族也是對頭。

所以,現在歐錦新在艦隊裏,也是反對歸順聯邦,希望杜梓勳走自己的成帝之路的主戰派一員。

歐迦楠怒了,“杜梓勳,你敢不念我們十幾年的兄弟情誼,逼我到這種地步?”

“是誰先把兄弟情誼來威脅人的……我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至其人之身。”

白發男人說著,就朝前進了一步。

歐迦楠不自覺地懼於男人的冷酷氣場,腿了一步。

“梓勳,你不能這麽做!”

“我不能做也必須做。歐迦楠,我們的背後不是隻有你我兩個人!”白發男人伸出手,“把這女人交給我。”

歐迦楠收緊了手臂,又腿後一步,“不行。我不能讓她留在你身邊,遲早她都會被你逼死!”

“那也是她該死!”

懷裏的人,突然一顫,呼吸驟人急促起來,她皺緊了眉頭,撐開眼看向那個白發的男人,冷酷無情的麵容,沒有因為她的注視,而波動半分。

歐迦楠心沉到了穀底,“杜梓勳,你瘋了嗎?你看看你把她折磨成什麽樣?如果你要她死,大可以給她一個痛快,為什麽要這樣折磨她!不管她是不是郝未來,她畢竟是個女人。”

“她什麽都不是,隻是一個聯邦派來的間諜。”

他又一步,目光冷酷如冰。

她迎上了那雙眼。

歐迦楠吼回去,“不,我不信。她並沒做什麽壞事,她甚至還救了你我,救了我們大家。我隻信我眼睛看到的,我不會把她交給你!”

白發男人冷冷一笑,“迦楠,你愛上她了?”

歐迦楠一愣,怒紅的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如果你要這樣認為,我也不否認。無論如何,這次我不會讓你再帶她走!”

話到最後,堅定固執地看著白發男人,手臂再收緊幾分。

冰冷的諷意,再次流泄出俊美的容顏,他說,“就算她是個怪物,你也愛?”

歐迦楠一愣,沒注意懷裏的人也是一震,“你什麽意思?未來她……你狠心把她傷成這樣,居然都不給她治療,你到底是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