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穆仲霖雖然與郝未來訂了婚,不過生性就非常風流,他又是穆家天姿最高的,甚至在當時聽說就已經超過了穆家老大穆伯彥,族中的長老們有些人還支持讓穆仲霖接受未來族長的考核,所以後來我聽說穆仲霖就去了下獵戶開拓他們流派的業務,要是能幹出番成績的話……嗬嗬,有趣的是,穆仲霖風流,似乎也不知道他的未婚妻郝氏小姐也不是個簡單人物呢!”

對於這種上流社會女人間的秩聞八褂,向來是他們這些小姐太太們用來打發無聊時間的調劑品,愛莉也很好此道。

“我倒是不知道未來哪裏不簡單了?”

他低頭,朝女人笑了笑,明明無溫,陷在情欲中的女人渾然不覺,以為那是邀情的暗示,之前就壓抑在心裏的那股子女人的妒嫉,讓她漸漸失去了理智。

“其實我也能猜到您與郝未來離婚的原因,是不是她私下裏也跟別的男人有染呢?”

“你倒是知道得滿多的。”

女人似乎得到了很大的鼓勵,開始滔滔不絕,“不知道那個郝家是怎麽攀上穆家那麽大一門姻親的,但畢竟郝家根本就沒權沒財更沒勢,郝未來自然是個沒後台的未來女主子,哪裏壓得住穆仲霖的那些鶯鶯燕燕,宴會上自然就丟了醜。

不過,回頭就有她大伯安慰她……嗬嗬,這樣亂侖的事其實一點兒不稀奇,她抓不住自家老公,這攀上第一順位的流派繼承人,左右都不會落了他們郝家的好處不是?我們猜,穆伯彥也就是在穆仲霖枕邊安個情報點兒……那女人膽子也大,居然也跟我們一樣,訂婚當天,就在花園裏與她大伯……”

聽到這裏,林樂霞驚奇無比地回頭看著身旁驀然失神的女子,不敢置信,心裏一陣地翻江倒海,就想跳出去評理。

但女子及時拉住了她,那方情勢驟然突變。

林樂霞回頭一看,立即咬住了自己的拳頭。

“元帥大人,為……什麽……”

白發男人一手扼在金發女人的脖子,另一隻手毫不留情地扒掉了女人身上的衣服,將那件華麗的禮服甩到了百級石階上。

他抬頭,似乎朝她們的方向,又似乎是在思考什麽,薄光打亮了那張俊美的側臉,烙下一道殘忍無情的陰影,“因為,我不準任何人侮辱未來的名譽,即使時隔十年,也、不、準!”

哢嚓一聲,女人的腦袋以可怕的角度,無力地搭在了肩膀上。

而她的心,也因為那一句話,瞬間冰涼一片。

砰地一聲重響,那具女屍被男人狠狠地扔了出去,順著白色石階,無力地往下滾去,重重地撞在最底端的小天使噴水池邊,腦漿塗地,鮮血四溢,四肢扭曲,羞恥狼狽。

她驀地從草籠中站起身,他正拿著胸口的手帕擦著手,頭微微瞥了過來,目光依然冰冷殘忍,沒有一絲人性。

四目相接的瞬間,她收緊了五指,什麽哽在喉口,疼得無法呼吸。

為了未來的名譽,他就這麽輕易地殺了一個人……

為了未來,都是為了未來!

她在他眼裏,又算什麽?

她剛剛升起的希望,這一瞬間,就被他狠狠折斷了。

女子咬住下唇,抽回目光,提起裙擺擰身跑進了夜色中,任身後一片呼喊,什麽也聽不到,什麽也無法思考,腦子裏隻有他深情又絕情的那一句話。

“我不準任何人侮辱郝未來的名譽,即使時隔十年,也不準!”

她算什麽呢?

她在他眼裏,隻是未來的替身吧!

他明明知道她不是的,卻還是要她做他的女人。

他好自私,好自私啊!

怎麽可以讓她剛有一點點希望,又這麽殘忍地打破所有。

真正的她,對他什麽都不是!

他甚至……

曾經那樣哀求,他也不要叫她的真名。

一次也沒有,沒有沒有沒有沒有——

她對他來說,存在的意義,隻是郝未來。

如果未來回來了呢?

是不是……

是不是她就同那個女人一樣,說一句未來的不好,就隻有被扭斷了脖子,送入地獄的份……

杜梓勳招來憲兵叮囑了一句,就要去追人,卻被林樂霞張臂攔住大罵了起來。

“你這隻沒心沒肝沒肺的白頭鷹,你知不知道剛才……剛才未來有多希望多憧憬能跟你在一起啊,你難道一點都感受不到她的心意,你居然背著她搞女人,還搞得這麽莫名其妙!你這個神精病,我不準你——”

“滾開——”

他一把推開林樂霞就追了出去,卻在跑了沒幾步就被一個突然衝出來的人,抓住領口狠狠地送上一拳,飛撞在身後的石柱上。

“杜梓勳,你沒資格去追她!”

“我有沒有資格,我自己說了算,你們誰也管不著。讓開——”

他抹過嘴角的血漬,眼神暴戾地瞪向前方的男人。

韓業雙拳緊握著,紫眸光彩神轉,鷙亮的殺意,毫不掩飾地迸射而出,一頭黑發無風而動,陰沉妖詭。

那輕輕一笑,魅色氤氳入夜色淒糜中,連圍繞上來的憲兵們,都一陣心神搖曳,恍惚失焦。

“讓開?嗬,那今天就看看,到底是誰說了算!”

杜梓勳一直起身,就朝前衝出,韓業拭目以待,接手的瞬間,韓業烏發飛揚,偏僻無數手一般擋住周邊的所有出路,朝杜梓勳的幾大要害落下,杜梓勳突然身形一低,一閃,竟然逮到了嚴密攻擊中的幾個漏空處,成功避了開去,身子一彈,直落向下方的花壇。

韓業大驚失色時,憲兵們已經擁了上來,將他攔住。

再強的肉體拳掌,也敵不守憲兵們的熱能武器,韓業隻能看著那白發男人,迅速消失在妹妹離開的方向。

他氣得大吼,“杜梓勳,你再敢欺負她,我絕對會讓你悔不當初!”

心底大驚,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他自認以自己超越天階宗師的身手,配上先天的念能力,就是這銀河係的十大流派宗師聯合在一起,或許才能製住他。這個白發男人明明還停留在地階水平,怎麽可能逃得過他的撲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