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郝未來,正好屬於幸運的後者。

曾經的溫柔少年,現在已經變成魅力四射的男人。

“未來,來,你最喜歡的甜食上來了。”穆仲霖似乎終於消了氣,依然溫柔體貼,將剛送上的一盤甜點大拚盤,轉到未來跟前。

“啊,哦,謝謝!”

未來收回跑路的心神,一口咬下送進碗裏的水果酥,酸甜的汁一下扭曲了她的小臉。

穆仲霖忙著給她夾更多,一個聲音插了進來。

“以前好像聽說,有人吃奇異果會過敏,滿身長紅疹。”

眾人的動作表情都是一頓。

未來驚瞠著眼,看向斜對麵正優雅地喝著香湯的白發男人。

穆仲霖忙問,“未來,我記得你媽好像說過,你有種水果不能吃,否則會……”

未來笑道,“哪有,你聽錯了。我一直都是健康寶寶,百毒不侵的。”

哼,偏就吃給你看!

“哇,蜂王漿做的調料汁沾著奇異果,味道真棒。三小姐,您也嚐嚐,這蜂王漿是養顏美容瘦身的聖品,女人的最愛啊!”

看著小女人的熱乎勁兒,漆黑的眼底閃過一絲惡趣。

會餐將盡時,未來突然覺得身上有點不舒服,借口方便去了洗手間。在隔間裏,撩開胸口一看,幾顆小紅疹,已經冒了出來,刹時白了臉。

哦,那個烏鴉嘴,真給他說中了!可惡!

再一撩裙擺,腿上也有了,腰腹間被摩擦著,更癢。

她咬咬唇,決定忍了。

出來後就著冷水,撲了撲臉,重新上好妝,塗口紅時,她仍是下意識地選了淺粉自然色的。對著鏡子時,突然手頓住。

糟糕,怎麽……怎麽脖子上也有了,明天婚宴時的禮服,仲霖選的好像都是露肩的啊!

啪嗒一聲,金色包裝的口紅,打落在洗水台上。

未來心神不定地走出洗手間,想著自己似乎又惹出麻煩了,明明好不容易仲霖才消火,現在她這個模樣肯定會惹他生氣!怎麽辦?

一隻手突然從角落裏伸出,將失神的女人一把扯進陰暗中,壓在牆壁和厚重的胸膛之間,黯然的小臉被勾起,對上一雙陰兀的眼。

“丫頭,不聽我話的後果,會很嚴重!”

長指刷過她胸口,剛好碰到生出的紅疹,癢得她一陣重喘。

“住手,這是我的事,不要你管。”她想脫身,他長臂橫攔,夏身重重一壓,就將她緊緊定住,這姿勢太曖昧,隻要給人看到,難免不誤會,她氣得推攘他,無濟於事。

“未來,我本來計劃今晚離開騎士團國。”

她立即停下動作,不敢置信,“你要走了?”

“看樣子,你巴不得我快點離開?”

她連忙收回表情,垂眸,“哪……哪有,不過還是祝你……一路順風。”

他輕笑一聲,若她看到,會發現他滿眼的譏諷,他俯下身,雙唇帖上了她柔嫩的耳,沉重吐息,“未來,你要做好準備。不要讓我再看到別的男人碰你,否則,就不是像今日一個掌嘴,弄破個小戒指,隻丟掉一條小褲頭那麽簡單。”

耳廓上傳來濕熱的觸感,柔嫩的耳垂被他重重一咬,傳來酥麻的疼,傳便全身時,化成一片驚愕的涼。

“記住我說的話!”

根本就是逼迫,威脅,恐嚇!

“你根本就是無理取鬧!那個三小姐也挽你手了,叫你名了,你們什麽關係?別告訴我,你們已經是男女朋友了。我和仲霖是名正言順簽字蓋章的夫妻,我要做什麽輪不到你……”

下頜一疼,男人的眼眸充赤狂風暴雨。

“未來,你在吃醋?”

女人驚愕地瞪著男人,久久,吐出一句。

“你變了,你根本不是我認識的那個杜梓勳!”

如此惡劣,如此狡詐,如此卑鄙,如此無恥……如此讓她膽顫心驚到,渾身發涼。

女人離開,男人站在原地看著那倉皇而逃的背影,無波的俊麵,眉頭深結,久久未動。

一道充滿諷刺的優雅女聲,從旁飄來,“沒想到,提督大人喜歡玩這種刺激的遊戲!”

俊顏倏然一沉,回眸時,兩道陰戾的精光,毫無收斂地射向那自以為洞察一切的女人身上。

“聰明的女人,最好不要多管閑事!”

白發男人毫無留戀地轉身離開。

女人被那兩道陰惻惻的眼光,怔在原地,渾身瑟瑟發抖,不知是被嚇,還是羞憤難發。

未來回桌,穆仲霖就在惋惜杜梓勳剛剛告知的離別消息,她終於鬆了口氣,比起身上的疹子,那個白發男人才是最可怕的存在,越早離開越好。

本來當初在遊戲場時,她還覺得,兩人宛如當年。但今日相處,她真地認識到,兩人早就不同了。

現在,他穿著上等西裝,左耳上打著一個金色的方形耳釘,左手幺指上,同款式的金色方戒,都顯示出其慣於搭配出自己氣質的不凡品味。

以前他從來都不會弄這種“娘娘腔”的東西在身上,即使這是時下不管男女老幼,凡有興趣,都會玩的小東西,如同手機電遊。

十年,或許對於已經擁有最高壽齡達700歲的人類來說,根本不算什麽了。

可是不管是一千年前,還是五百年後,人類的情感,仍不是任何儀器、藥物、武功或高科技,能夠左右的。

一切,都變了。

焉能回頭!

飯店門口,豪華磁浮車已靜候在旁,宴罷將別的人,不舍話別。

穆仲霖握了握杜梓勳的手,很是惋惜,“梓勳,咱們算是相見恨晚的知交。真的很希望你能留下來參加我和未來的婚禮,這幾日,未來這丫頭也確實麻煩你不少,能在十年後他鄉遇故人,你們又是校友,真的很難得啊!”

兩個女人都是附合之聲,不過心境必是截然不同。

“仲霖不必惋惜,有緣千裏來相會。”白發男人輕勾唇角,拍了拍對方的肩頭,一副好兄弟狀。

未來心底糾結不矣,要是仲霖知道那男人的真麵目,怕是要失望死了。

“唉,我知道。梓勳是身負大任的人,美利堅星域的叛亂一天不平,都難安心。”穆仲霖歎息一聲,抱拳行了一個流派重禮,“仲霖在此預祝梓勳的不敗威名,他日必超五百年前晟唐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