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裏有多少真心,多少嗬疼,多少愛……當事人付出的時候,往往是那麽不經意,可回頭再看時,幸福感會像泡泡一樣溢得滿心都是,在旁人眼裏,隻有羨慕。
可現在……
“不是。是太心疼,太在意,才會太生氣,太……”恨鐵不成鋼的感覺,父母常有這樣的感覺吧!
“你是傻,要是一般女孩子,早就不理那種無情冷酷的男人了。沒有哪個女人,能受得了這種的侮辱和漠視,傷害和踐踏,可是……”他輕輕撩開她麵上的發絲,目光中是疼是痛,更是不舍,“你不是一般的女孩子。我不懂,那種一直隻能在原地看著,卻總不能踏前一步的心情,十年,二十年地看著,積壓下的是什麽樣的情感。雖然我不認同你的做法,可是我能理解。”
他長長地出了口氣,似乎也下了什麽決心,“你的世界一直隻有方寸,能健康地呼吸已經是一種莫大的奢望。何況是去付出一整顆心的愛……韓業他太愛你,把什麽都給你了,他以為這樣你就能幸福,卻不了解你心裏真正想要什麽。或許從一開始,你覺得接受大家的愛就是你想要的幸福,可是有一天這種認識改變了,因為一個人的出現。
給予一個人愛,比收獲愛更讓人覺得幸福,用自己的力量去保護一個人,讓我們覺得我們活得更有價值更有意義,更充實,更有成就感,更開心。
你是好姑娘,不想一直待在哥哥的羽翼下,想要長大,想要變強,想要去保護自己愛的人。這沒有錯!
你不是一般女孩,你的成長環境太過單純,你不懂得人心的複雜和善變。所以,更容易受傷害。你不懂得掩飾,不像那些在人群裏泡大的女孩一樣,懂得人情事故,懂得手段方法。你愛上一個人時,就是把自己的整顆心都掏出來給他,而那個男人……”
他猶豫了一想,還是說了出來,本來這些話是在他們初見麵時,就想告訴她的,可是那時候的她,和十年前的未來一樣,那麽單純天真,他不想打破她美好的願望。當時看杜梓勳的樣子,似乎也不想讓所愛的女人知道太多。
對男人來說,家裏家外,呈現的麵貌是不一樣的。
所以,他覺得不告訴她,關係不大。
“這十年來,他是真的變了很多。外人看不到,我卻很清楚。甚至連他的弟妹開始都不敢相信,但漸漸地也不得不接受。世人送他冷酷軍神的名號,一點兒不為過。作戰時,他冷酷機智得令人恐懼,有時候讓人覺得站在總指揮台上的男人,好像不是人類,倒像台精密的計算機,精準地發布著一條條命令,打擊起敵人來從不留一絲情麵。
雖然平日他看起來很好說話,那也僅限於沒有人觸到他的底線。可眾人都很清楚,那些跟隨著我們十來年的心腹將領,私下裏都有個根深蒂固的認知,千萬不要惹怒他,否則後果不堪設想,或許連最親的人,他都能下手。”
雲玨和齊琪被洗腦這事,已經徹底暴露了男人的冷血。
“你大概不知道,他已經開始著手艦隊裏的大權在握了。我想,要不了多久,艦隊裏大概又有一次大變動,不僅僅因為聯邦的那五萬隻戰艦……”
他低頭再看時,女子似乎已經睡著了,或者說早已經疲倦得昏了過去。
果然,沒走多遠,就看到那個男人站在海浪邊,任起伏的水波沒過腳踝,一頭如瀑的黑發,在晚風裏輕盈拂動,真是光看背景,就有種讓人心亂跳一把的魔力。
哼!明明是嘴硬心軟,還在這裏死撐著。
“她吃了藥,睡著了。”
“跟我走!”
韓業掏出了手機,按下一個鍵。
“去哪兒?”歐迦楠好奇地瞄過去一眼,“大舅子,你已經認同我做你家姑爺了?哎呀,我就知道……”
“少廢話,把她吃的藥給我。”
韓業一轉身,紫眸中光芒一盛,嚇得歐迦楠打心底一顫,心裏正嘀咕,就覺得側腹一疼。韓業手裏已經多了個小瓶子,裏麵的黯紅色藥丸,看起來就讓人極不舒服。
果然,下一秒就被美男子捏碎在掌心,落進腳下浪潮,被卷了個無影無蹤。
“怎麽了?不對嗎?那是醫務長開給我的,我想應該沒問題。那老頭兒……”
“該死!”
“大舅子,你不要踢我啊!我以為對丫頭有好處的,才給她吃,不會……”
“閉嘴!”韓業開始揉眉頭,這臭小子過了十幾年居然還是這麽雞喳個不停,“這藥沒什麽問題。但是對她現在這身體來說,隻是杯水車薪。必須……”
那紫眸直勾勾地射到歐迦楠身上,他禁不住吞了吞口水,感覺自己突然變成了一塊牛排要任人宰割了似地。
突然,海浪猛掀,水氣撲灑了一頭一臉。
歐迦楠急忙護著懷裏的女人,風浪微弱後,隻見腳下一片刺目的光劃過,順著光一望,他們頭頂已經壓著一片金屬的黑冷。
轟隆一聲,底盤打開,一條金屬傳送帶伸到了他們麵前。
“要救她,就跟我走。”
韓業盯了他一眼,踏上了傳送帶。
歐迦楠猶豫了一下,一咬牙也踏了上去。
也許這是條不歸路,也許他會成為全艦的叛陡也說不定,可為了懷裏可憐的女孩,他不會後悔。
你知道嗎?那種一直隻能在原地看著,卻總不能踏前一步的心情,十年,二十年地看著,積壓下的是什麽樣的情感……其實我都懂。
“韓業來消息說,五萬艦在兩天後抵達,讓我們做好接應的準備。對於聯邦派來的這批艦員,憲兵團那邊恐怕……”
楚煜的話即刻被上座的白發男人舉手打斷,“風團長身上的擔子太重,目前已近飽合。這五萬艦隊的核檢,就讓陳飛參謀負責,以陳飛在聯邦任職多年的經驗,應該相當熟悉聯邦軍隊內的建製和軍人脾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