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確夠聰明,夠大膽!

幸好他有先見之明,給女人扣上了安全扣,白發男人死活是拉不走人的。所以……

“笨蛋,把安全扣鬆掉!”

“不要不要,你鬆手!”

“啊,你敢咬我!”

“你都拿槍對著我了,我為什麽不能咬你。”

“臭丫頭,回頭我再跟你算帳。”

“你想得美,我不會讓你再欺負我,你要……不要,哥——”

一道刺目的白光倏地射出,完全讓人沒有意料到,韓業突然摸出了槍,對準白發男人的胸口就是一槍,白發男人似乎早有所料,早鬆了安全扣,那一槍正打在駕駛座上,將整個車底盤洞穿了一個拳大的洞,他直接摔進了他們的車裏。

女人嚇壞了,直覺地就拉住了杜梓勳的人,在韓業倒翻車子時,杜梓勳的身子直直拋了出去,沒有掉出車外。

“小妹,快鬆手。”

“啊,我我……哥……你別,他的艦隊還在這裏,你……”

“我叫你鬆手!”

杜梓勳狠瞪著女人,“你敢!”

磁浮車已經駛到了沙灘上空,開始翻轉打旋兒,一副勢要把車上異物給甩出去的模樣。而抓著女人手的白發男人,身子就像根細竹杆兒似地,在空中甩來**去,砰地一身砸在車頭上,或又一下掉在側門邊上。

韓業狠了心地將車子開向一排雪白的石頭小房子,算準了距離要狠狠撞擊白發男人的腰身。

“不要,哥哥,快停下快停下來,他會受傷的!”

“哼,那是他罪有應得。你之前被他輾碎了手指,他有心軟過嗎……”

女人一聽,看著白發男人的銳眸,陣陣遽痛漫上心頭,手指開始收縮。

他張口想說什麽,唇一動,卻仍化成了傷人的利箭,“你是我的!”

“所以你就隨意……”

她說不出口,收縮的手指毅然甩開了他的一隻手。

他不敢置信地睜大眼,“你敢逃,韓業就別想離開這顆星球!我說到做到。”

“你……”

“他現在的這副身體是真身,不可能再有第二具替身讓他逃。”

他大吼著,淹去了她出口的反抗。

“那就看看誰先葬身在此!”

韓業冷哼一聲,已然將車撞向了前方的屋頂。

“不要——”

安全扣彈開,她還是伸出了那隻收回的手,緊緊抓住他的手,兩人一齊跌下了高空。

“小妹——”

上方,傳來韓業憤怒的吼聲。

撞上樓頂的一瞬間,她的念能瞬間迸出,抱著他旋過了一圈,正對上石頂,重重地叩了上去,已經釋出的能量罩,卻因為韓業開足的能量,衝力十分巨大,減去了五成衝力,仍有五成落在她的背身上。

她悶哼一聲,又強自釋出力量,減緩兩人下墜的力量,卻已經是不及,兩人身形在半空中隻頓了一下,就朝石屋下高約五六米的岩基上落下。

杜梓勳的心也隨著那聲悶哼,狠狠一撞,來不及感覺有多痛時,看到身下的基岩,抱緊了女人奮力翻過了身子墊在她下方。

四麵八方埋伏的憲兵和保鏢都來不及奔過去救人,歐迦楠騎著懸浮力又趕來時,隻看到男人抱著女人在尖銳的岩基上滾了數個圈,終於落到沙地上。

當眾人跑過去時,雪白的沙地上,滲出鮮紅的血,不知道是男人的,還是男人護著的女人身上的。

意外的是今天兩人都穿著白色上衣,刺目的紅,混淆在一起,也分不清到底誰的傷勢更重。

杜梓勳先睜開了眼,一緊手臂,人還在懷裏,疼得緊蹙的眉,便鬆了下來。

“梓勳,你……你們沒事吧?她怎麽樣了?”

杜梓勳瞪了眼歐迦楠,不理他,擋開了其他人的手,單手撐著坐了起來,查看懷裏人的情況。

她的小臉毫無血色,口鼻中不斷冒出鮮血,打濕了他整個肩頭。

眾人這一看清楚,都不由得倒抽口冷氣。

歐迦楠急了,“快,快送她進醫務室!”回頭又看向跑來的韓業,“不不,還是去她……”

“你閉嘴。”

杜梓勳大吼一聲,看著韓業走來,眸底風暴旋轉,就要噴發出來。

“別……”

懷裏的女人突然逸出一聲,睜開了眼,看著已經怒紅了眼的白發男人,眼底是渴求。

“別傷害……我哥……否則我就……”

她居然還有力氣,一巴掌打在男人臉上,鮮血混上了之前打下的汙泥。

“小妹!”

韓業又跨前一步,擋住的憲兵就被一股怪力給震了開。他伸手,“跟哥哥離開這裏,離開他。”

今天,就是拚了命,他也要把她帶走。

“哥,不行……”

她的唇抖了一下,大眼環視四周,天上地下,全部都是杜梓勳的人和艦隊,他們就是神仙也不可能離開。離開了,依杜梓勳現在的陰晴不定的暴裂性格,也一定會追殺到死。

“現在先別說這個,先給她治傷要……”

“你閉嘴!”

歐迦楠一開口,就被兩男人吼了。他委屈地嚅嚅嘴,隻能抓後腦勺鬱悶自己天生炮灰男主的命。

杜梓勳道,“今天看在她救我一命的份上,我放過你。但,絕不會有下次!”

韓業說,“杜梓勳,下次我們會逃到你永遠都找不到的地方。你會後悔一輩子!”

“那就試試看!”

杜梓勳抱著女人就走,女人卻哼了一聲,掙紮著說,“我……告訴你,不是我要跟你走,是……是我們暫時打不過你,所以……勉強……逆來順受。哥哥說得不錯,隻要……隻要有機會,我一定會……離開你。”

“好,我等著!”

杜梓勳再次看了韓業一眼,攬緊女人,登上穿梭艇,把歐迦楠給甩在岸上氣得跳腳。

韓業看著天空離去的機群,扯出一抹冷笑,“杜梓勳,總有一天你會後悔,絕對會後悔。就像後悔沒能在十三年前抓住郝未來一樣,我會讓你痛,痛不當初!”

歐迦楠鬱悶地叫,“大哥啊,他都不要我,你怎麽讓我回去保護小妹啊!”

韓業回頭就是一腳,“你有膽子再在他麵前挑戲我妹妹試試看,他隨時可以收拾你這蠢蛋!滾,自己想辦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