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無力地靠在他身上,閉著眼,“我好累……”

他心疼地撫撫她又消尖的小臉,“那就回去跟我住,我現在升級了,房間擴大。”

她白他一眼,“明天,就要大戰了……”

這個時候,她怎麽敢跟他們鬧,兩個男人都是艦隊的主心骨,不能亂了他們的心神哪!

她勉強吃了點東西,躺下了。

稍後,趙越挺神速地將藥水送了來,還好不那麽難喝。

迦楠還想守著她,她也把他推走了,說,“大戰在即,你專心帶隊。別太思念我,我會睡不著的。”

他眉頭一挑,“嘿你個小丫頭,敢調侃我了啊你!”

一摳手指,搔向她的胳肢窩兒,兩人就在**鬧了起來,直到她求饒,蒼白的小臉上又染上健康的紅暈,他才鬆了手。

此時,他半俯在她身上,雙腿不知什麽時候纏在一起,目光相凝,一時竟難以抽離。

她氣息起伏著,不自覺地顯露出女人的媚態。

他心神一**,似乎知道她身份後,兩人都沒有這樣好好相處過,每一次都是他在安慰受白發男人傷害的她。

“丫頭……”

同樣的輕喚,他的聲線略略輕揚。

她吐呐出的氣息,帶著一股奇異的藥香味兒,讓他緩緩俯下了頭,閉上了眼,將唇落了下去。

她心口一縮,頭不自覺地偏了開,那吻落在麵頰上,卻沒有再動。

他輕吐出一口氣,就那樣帖著她的臉,深深地呼,深深地吸,好像要將她身上的味道都吸盡肚子裏,保存起來。

“迦楠……”

她一出聲,有些微的顫抖,好像怕打破什麽,又似乎不忍再繼續下去什麽……

他一動,將她攬進懷裏,鼻尖輕輕蹭了下她胸的小臉,呼吸埋進她的頸間,說,“不要亂想,要好好活著,讓我想你的時候能看到你,就夠了。”

你明明就放不開他啊!能這樣叉進你和他之間,都是我偷來的福,好像當年一樣,從他的窗口偷進你的陽台一樣。

“迦楠,為什麽……”

“噓……”他的指,輕放在她唇邊,他一笑,眉開眼亮,溫暖無邊,讓她的心,又感覺到了心疼不舍,“別說傻話,像咱哥說的,這丫頭長大了,翅膀硬了總是要飛出窩兒的。可不管怎麽飛,也總是會飛回家。”

她閉上眼,埋進他懷裏,隻能在心裏說,為什麽我愛上的不是這麽好的你呢?為什麽你要對我那麽好,就和親哥哥一樣?為什麽你不能愛上別的女孩子得到屬於你的幸福?為什麽我這麽自私,總是舍不得你?

是嗬,你說得對,不用胡思亂想,這世上的好多事,沒有那麽多為什麽可以解釋。

隻是,憑心。

歐迦楠離開,沒走幾步,就看到靠在牆邊的白發男人,正低著頭,手上捏著一顆白色藥丸。

“你不是還有……”剛出口,又打住,哼了一聲就要走人。

身後人出聲,“迦楠,謝謝你。”

“不需要你謝,我都是為了她,與你無關。”

腳步響了一下,“迦楠,她討厭吃藥丸,也不喜歡手術台上的強光,她還討厭進醫院,都是因為她小時候……”

歐迦楠終於轉身,嘲諷地笑道,“怎麽,你妒嫉我知道她的事比你多麽?那當然,本少爺那會兒為了見小美人兒,天天從你窗戶爬到她家樓上,要不是為了她,本少爺還不屑交你這個悶騷狂朋友!哼!”

說完,太陽花囂張地離開了。

白發男人看著手中的藥丸,良久不動。

當年,他和她的窗台,隻隔了不過四五米的距離。他打工到午夜兩三點回來時,都能看到對麵揚著漂亮雪紗的窗口裏,透出一抹淡淡的暖色。

睡到肚子餓醒時,她被一股香味攪醒。

睜開眼,一個人影罩在跟前。

“餓了?西林剛把飯送過來。”

她眨了眨眼,才看清眼前的人,還是一身軍裝,他伸手過來,她來不及躲,他捋了捋她臉頰上的亂發,勾到耳後。

那手繞到她身側,似乎想要收攏,僵了一下,又落了下來。

他看著她似乎還有什麽話要說,卻遲遲不開口。

她不理他,把目光投向那車上的美味兒,咽了口口水,想下床。

他垂下眼睫,掩去了眼底的那抹疼惜的神色,起身將餐車推了過來。拿著刀叉,給她切了牛肉,雞排,還有烘蛋,又試了下盅裏湯的溫度。

她突然出聲,“我不要吃你的口水,那湯倒了。”

他僵硬地放下盅,轉身按了通話鈕,叫西林重新送湯來。

她看著切好的東西,推了兩下刀叉,揪著眉看著,遲遲不動,他回轉身時,她幹脆把刀叉一扔。

“惡心,我吃不下。”

她一腳踢開餐車,倒回床,抱著被子,又睡過去了。胃還是抽搐得厲害,之前隻吃了一點點心,也不知道這時間過了多久,渾身無力得很,明明很餓,可是……看到他碰過的東西,她心裏就像蓋著一層厚厚水草的水底,陰濕得厲害,提不起勁兒來。

他站在原地,目光一點點收縮,沉進森冷的眸底,許久都提不起一口氣,她躺下時蒼青的臉色,就像一道最鋒利的激光刀,淩遲著他,要不是他自己下的手,她的這個身體怎麽會糟糕到此?

她剛吃下藥就嘔吐的模樣,成了無聲的嚴厲指責,指責他對她犯下的所有可惡的罪行。

怎麽辦?

男人站在陰影裏,許久不動,舷窗外偶時掃入的攝像燈光,打亮男人俊美的臉,如雕像一般,仿佛神魂俱失,隻餘一尊冰冷的軀殼。

他的未來,離他越來越遠了,他該如何抓住她?

她甚至看到他都惡心得吃不下任何東西了。

胸口突然一陣劇烈地起伏,他回轉身時,一手捂著嘴,猛然撐大的眼裏,紫芒一閃而過,陰鷙凶狠得仿佛要撕裂什麽。

不行,絕對不能再對她動粗,不能逼她,不能!

男人一咬牙,雙手握著關節咯嘣作響,急忙大步走出了艙室,門關上,他重重地喘息幾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