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灼亮的紫眸頓時讓薩米爾有種無可遁形的感覺,尷尬,窘迫,直擊他心底強壓的那份渴念,他立即收斂心神,甩開紫眸男子,“快說,海茵茨還在他們手裏,我不能讓表哥出事。”

“他們要迅速逃離旗艦的唯一辦法,就和來時一樣。”

“機甲……”

帝國的機甲整備艙。

比起雅典娜號,完全是無法想像的龐大精良。

就空間來說,就大上雅典娜號的機甲整備艙至少五六個級別,相對於雅典娜號裏隻能容納第一騎士團的主力機甲約計一百台,帝國旗艦上的這個巨大艙體裏能裝下半個第一團。

站在懸台上一眼望過去,密密麻麻的起落架,彈射台,沒有一千,也至少有五百。規模之宏大,布局之精密,各項設備之先進,實在難以想像。

“大人,醫生說您還不能走動,必須躺下來休息啊!”

“醫生都喜歡誇大其詞,我自己的身體我最清楚。”喬西弗裏德從浮遊車上跳下,大步走向前方的緋紅色機甲,聯邦跑來的那四台機甲都放在一起。“我要看看那台紅甲和黑甲裏的構造,是不是與我們現在使用的機甲,是一個水準的設計。”

否則,他無法理解,憑他打遍帝國無敵手的機甲駕馭水準,怎麽今日一來,就出現兩個從來聞所未聞的高手,不但讓他打得如此吃力,還傷了他。

這對於一名驕傲的騎士來說,已經是整個騎士生涯裏相當恥辱的事。尤其是後來出現的那台黑甲,一副完全沒把他看在眼裏的態度,實在教他氣不過。

剛才在休息時,居然傳來的消息,聯邦的那位白發軍神居然也投降跑到他們艦上來了。而那副晟唐皇帝曾使用過的黑暗神帝,正是白發軍神使用的機甲。

這一聽他就更沉不住氣了。

白發軍神指揮戰艦的水準,可以與他效忠的小主人相抗衡,他可以理解。可是一個常年指揮戰艦的小家夥,居然連駕駛機甲的水準也能達到這麽高,這教他一個專業的機甲如何忍得下這口氣?

剛剛看到那四副機甲時,喬西弗裏德首先把眼光調準了紅蓮妖姬,心想這個機師到底是何人,他也十分好奇。先看看這一台吧!

但他剛靠近,班長就跑了過來,一副點頭哈腰地詢問原委。他不耐煩地把人揮走,剛要踏上升降梯時,那機甲腳下突然憑空蹦出一道刺目的光線,周人望之,紛紛瞬間失焦。

再一眨眼,居然出現了五個人。其中一位還是他們熟悉的海茵茨伯爵,這是怎麽回事?

“都不準過來,否則我立即殺了他!”

西林大叫一聲,四下想要擁上來的人都嚇了一跳。

這裏憲兵遠不如剛才的艦橋多,多數都是機甲班的人,沒有任何單兵武器,其威脅性不大。

“快,先扶梓勳上機甲。”

“上誰的啊?”西林問。

“當然是……”

“上我的黑暗神帝。”本來已經昏過去的男人,突然又睜開眼,一雙眸子紫中帶血,目光卻依然銳利逼人,“丫頭跟我一起。”

“啊?這怎麽行,元帥您的身體……”

杜梓勳目光一厲,道,“哼,就算我隻有一隻手,那個男人也打不贏我!”

那目光直直射向了正站在機甲升降梯前的喬西弗裏德,讓他不由得渾身一個機伶。好霸道的氣焰,好狂妄的口氣,這個白發小子身陷敵營,居然還能如此鎮定自若,一副執掌一切的驕傲氣勢,不愧是“不敗艦隊”的總司令官!

“梓勳,現在不是……”

“你的機甲動力推進器都壞了,他們絕對不可能幫你修。我的黑暗神帝完好無損,不要廢話,跟我上機。”

幾人走到了升降梯前,由於海茵茨在四人手中,喬西弗裏德想出手,西林搶來的槍就直抵其大腦。

喬西弗裏德咬咬牙,隻能腿讓了道,看著那五人分別升上了自己的機甲。

而白發男人卻踏上升降梯的那一瞬間,轉頭對他說,“你傷了我的女人,下一次見麵,就是你的死期。加緊練好你的技術,爭取下次交手時能多活幾分鍾。”

刹時間,喬西弗裏德氣得一張老臉通紅,半天吭不出一個字兒來。

也就在這一天,喬西弗裏德的命運進入了倒計時階段,當他的小主人艦隊正式並入杜梓勳麾下的那場大戰時,他輝煌的騎士生涯也走到了盡頭。

“這個伯爵咋辦啊?”西林押著海茵茨,頗有些為難,他可不想帶著個人飛行,那太影響操作了。

“他媽的,你們敢殺了我,帝國艦隊絕對不會放過你。”

歐迦楠一伸手,點了海茵茨的氣穴,立即失了精神,隻能用眼神瞪他們幾人。

他說,“丟進紅蓮妖姬裏,還能派上用場。”

杜梓勳點了點頭,率先扣上了艙蓋。

西林已經掏出了他銀甲裏的鐳射槍,轟掉了憲兵團的入口,將海茵茨塞進紅蓮妖姬裏,接著先將其彈射出了艙口。

黑暗神帝立即跟出,從腰間飛出一根藍色光纜,同時與紅蓮妖姬腰間飛出的一根紅色光纜緊扣在一起,兩機並行飛出,如若比翼,十分和諧。

若是熟悉機甲型號的人都知道這一對機甲,從晟唐的那對奇異的父女開始,就是情侶機,裏麵有一些設計都是用於聯手對敵時專門設計的,就如現在用上的這對套索。通過套索內的光纜,黑暗神帝一機可以操作兩機的行動。

緊接著,西林和歐迦楠也跟了出來。

“大團長,這外麵有百萬艘戰艦啊,咱們逃得了嘛?”

“小子,你怕死不成?”

“哼,我要怕死就不會跟著你和夫人來了。隻是現在元帥和夫人都救出來了,咱們當然不能白白送死了。”

杜梓勳的畫麵插了進來,“你們倆都靠過來,丫頭要帶我們瞬移。”

“啊,又來?”

與此同時,薩米爾一聽說人已經駕駛機甲逃了出去,看到大屏幕裏的畫麵,瞬時額頭青筋暴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