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梓勳瞥了一眼旁邊的弟弟,隻道,“自己的事情自己解決。”
拉著未來,先離開了。
楚煜則瞪著那兩人一起進換衣間,門關上,腦子裏轉著剛才隔離實驗室裏,兩人眉目傳情,默契無比的樣子,拳頭是緊了一分又一分,直到整個實驗室的人幾乎都走光了,他還瞪著那換衣間的門。
該死的,這麽久了怎麽還不出來……
一個回頭拿東西的研究員看到他,不禁問,“參謀長,您怎麽還不走啊?”
“那兩個家夥還沒換好衣服出來!”
“啊,哪兩家夥?”那人順眼一瞧,立即明了,笑道,“換衣間那裏有一個直接出口,組長和副組長換了衣服肯定是直接出去。”
俊秀的參謀長氣得一哼,轉身就走。那人愣在原地,勺勺腦門兒,半天不知所以。
這一場酒宴,持續時間頗長。
最近研究員們都卯足了勁兒,全赴精力衝擊新合金項目,成功後,這緊繃的神兒全鬆了下來,來了個不醉不歸。齊琪一興奮,宣布大休三天,以示獎勵。
風揚接到楚煜的通知,趕來時,已是一片醉聲。他進了三樓的包間,發現是大哥臨時開包,專門為他準備的。
“忙了一天,坐下先吃飯。”
席上,他還發現有個外人,齊琪似乎跟這個清秀的青年尤其投契,兩人聊得特別開心,不過開口閉口都是他們滿桌人聽不懂的專業名詞。再看旁邊的楚煜,正悶著腦袋,一杯杯灌酒。
後來,那個叫顏司的青年提醒齊琪要多跟組員打成一片,兩人就先下樓了。
風揚才問,“大哥,小煜說你要帶艦隊出去……”
“搶人。”
杜梓勳倒是十分幹脆,“我不在的時候,你大嫂的安全我都交給你。你一定要幫我照顧好她,不能讓任何人傷害到她。知道麽?”
“大哥,那陳飛……”
“陳飛負責的是司令部的安全。這……算是我自己的私下請托,你不願意?”
“不是不是。大嫂她……”
男人們的目光同時調向了半靠在白發男人懷裏的女子,她似乎是喝醉了,臉頰緋紅,呼吸輕淺,眉眉輕擰著,睡得不是很安穩。
杜梓勳的目光瞬間放柔,說,“她身體不好,我走後不要讓她太操勞。而且,最好不要讓她單獨在基地裏走動,你們多陪著她……”
風揚奇怪,“大哥你可以帶著大嫂一起。”
“現在不行。”
風揚還想問為什麽,被楚煜咳嗽一聲阻止了。
楚煜說,“大哥這次是出去搶劫,而且不能帶太多艦隊招搖。行事也必須隱密小心,大嫂跟著其實也幫不上忙。基地裏的環境比艦上環境好多了,適於休養。”
杜梓勳深深地看了兩個弟弟,說,“你們該知道,她對我來說非常重要。”
兩人接到男人深銳沉凝的目光,心中懾然,更加明了。
“大哥,您放心,我們會照顧好大嫂的。”
這不僅僅因為女子對男人非常重要,更是男人再一次向他們兄弟交付信任。他們不知道女人跟男人說了些什麽,居然讓男人願意獨自離開月餘,而不帶上她。他們親人間的關係,的確在她的作為下,慢慢恢複。
臨行前一天。
正是齊琪的大休日,因為好久沒有外出,她纏著未來,還拉上了顏司一塊去壓馬路。
杜梓勳因忙於第二日的出行,正在檢察艦隊的各方麵準備工作,沒有能陪同。
未料到當他們剛從一家名品店出來,就被一群人圍堵住。一潑肮髒的血水,直接潑到未來的身上。
他們帶的便衣保鏢立即將他們護住,要上磁浮轎車離開。
便立即有人大吼,“都是她這個叛徒害我們離開祖國,變成偷渡者。這個不要臉的叛徒居然還敢大模大樣走在我們的基地裏,太不公平了!”
“不公平!”
“叛徒憑什麽還享受那麽高的禮遇,我們都要吃不上飯了。”
“把她抓起來,送上軍事法庭!”
“抓起來,抓起來——”
在幾個人的鼓動下,本來圍觀的人都露出了嫌惡的眼光。
齊琪想反駁,都被保鏢攔了回來,馬上離開才是要務。跟這些被刻意煽動的人理論,得不償失。可是那些人愈發大膽,直跳上磁浮車,就把車給砸了。
未來出門畢竟不像跟杜梓勳在一起,基於杜梓勳在艦隊的威望之隆,沒有人敢在他麵前說三道四。而元帥的私人護衛隊,也是非同小可的精銳陸戰武裝力量,一般基地人員是不能攜帶任何武器的,自然不敢在他麵前造次。
當下,場麵就不受控製了。
後來還是顏司機靈,讓未來和齊琪偷換了衣服,從商場後門逃了出去。
晚上,杜梓勳一得到消息,立即下令徹查茲事者。
回到屋裏時,他改變了出行的決定,“你跟我一起走。”
白發男人餘怒未歇,或者說還是極力壓抑著根本沒有發泄的怒火,俊容一片冷色,下頜緊繃,眉峰緊蹙,眼底焰色洶烈。
她坐進沙發裏,抱著分子大枕頭說,“不,我要留下。要是我就這樣溜走了,他們更有借口說我是畏罪潛逃。”
“胡扯!”他低喝一聲,幾步上前,雙手扶在沙發靠背上,將她圈進他的世界,雙眼炯亮地看著她,“我就要看看,你跟我一起離開,他們難道還敢攔我!”
她歎息一聲,伸手撫上他的俊容,揉著那緊蹙的眉心,輕聲說,“梓勳,這個艦隊是你一手建立的,沒有人敢對它的創始人說一句不是。更不可能有人公開與你做對,阻攔你的任何行動。但是,這並不代表背著你,那些人什麽都不會說,什麽都不敢做。這才是我們必須要防的!”
他眉心卻皺得更深,呼吸深深地沉下去,那股壓抑的不悅悄然轉換成一種厭惡,是被這長久以來纏縛住他的所有羈絆,壓抑下的深深厭惡,“防民之口甚於防川。你以為我不懂這個道理麽?可是對我來說,那些人死一千一萬一億,也沒有你一個人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