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一直罵她傻,她卻覺得很開心。

每次收到梓勳的信,看著那些剛勁有力的字,讀著那一句句簡單卻深情的話,就會覺得特別幸福。

對他,她傾注了莫大的希望。

都說心情好,人的身體也會變好。她的健康情況似乎比過往都好了很多,哥哥雖心裏不樂意,為了她的身體還是默許了她寫信的事。

整整三年,她給他寫了一百封信,她就收到他三十多封。

嗯,這倒也符合他孤僻的性格,沒有女人那麽多廢話。

女人爬在鋪滿信紙的桌上,想著那些酸酸甜甜的過往,不知不覺睡著了。

半夜突然一聲劇響傳來,將淺眠的人震醒,緊接著地麵微微震動搖晃,好像地震了似地,她揉揉眼,看到窗邊的長線掉燈都在輕微地晃動著。

發生什麽事了?

轟隆——

又一聲劇響傳來,寬大的落地牆幕外,一片光影撥地而起,她轉頭一看,遠方的天空染成了一片刺眼的腥紅,濃重的黑煙在光影裏扶搖直上,伴著爆炸的星火,那響聲每傳來一分,腳下的地板似乎都在震動。

她一著急,撥了陳飛的電話,陳飛說,“潛伏者們糾集在一起欲奪取總司令部,剛才他們把總司令部相連的小型能源爐給炸了,夫人您千萬別出來,元帥那間房的防衛是跟基地所有能源相連接的,不會有事。”

這一連串的攻擊,並不簡單,又給風揚撥了通電話。

“小煜那邊我已經派人過去了,稍晚點我再……”

轟隆一聲劇響,通訊斷掉。

原來風揚也在那邊的現場。

她急忙打開電腦,想要利用齊琪之前給她安裝的係統,借助基地的總監視係統,察看事發點的情況。

天亮時,事態算是控製住了。可她心裏的不安,仍在繼續擴大。

她進了浴室,想借泡澡緩和一下心情。

哪知道再次醒來時,歐陽和趙越站在床邊,齊琪緊張地握著她的手,詢問她還有哪裏不舒服。風揚剛好進門,還在打電話。

“大嫂,你昏迷都三天了,嚇死我們了。”

要不是送飯的人發現,這屋裏又沒有其他人,真嚇了他們一大跳。

她隻有笑著說沒事,問起楚煜時,齊琪掩不住臉上的憂色,她威逼利誘地,小姑娘才如實以告。

“失去聯係,已經五天了……”

這可怎麽了得,楚煜對艦隊來說,雖然官階不及那兩位提督,但其實是梓勳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負責著整個艦隊的運作。要是他出了什麽事,那基地就可能處於癱瘓狀態了。

“風揚,那裏屬於你的職權範圍,你應該親自過去。”

“大嫂,我不能離開你,這是大哥的命令。”

“胡鬧。都這個時候了,要是楚煜那裏出事,我躺上就不止三天了。”

眾人默然,必然是因為核融合爐出了問題,否則女人也不會突然就昏迷不醒。

“不用再想了,事不遲疑,你早些過去,早點把小煜找到,我們大家才安心。我在總司令部很安全,再說還有陳飛在這裏守著,你再不放心就多派幾個保鏢和憲兵吧!之前你們也已經處理掉不少潛伏者了,他們要展開更大規模的行動,也不是這一兩天的事。”

“大嫂!”

風揚十分矛盾,他真不敢離開,他很怕這個“萬一”,怕再看到大哥當初那樣失控絕望的模樣。

“我不會有事的,要知道我的能力,還有好多你們沒見識過呢!”

女人寬慰地拍了拍他的手,仿佛有一股奇異的鎮定人心的力量,讓人不自覺地想要信賴她。

“大嫂,再兩周大哥他們就回來了。我搬來跟你住,另外我把我的超級秘密武器帶上,看誰敢打你主意我就滅了他!”

齊琪握著拳頭一彎手臂,大家都笑了。

風揚他找陳飛對司令部的安全又進行了一番布置,才帶著憲兵團離開了。

沒隔幾天,陳飛來信說楚煜受了重傷,齊琪一聽就急了,未來就想和她一起去看楚煜,卻被歐陽和趙越攔住了。最後沒辦法,齊琪隻能暫時離開。

“收拾東西,跟我走。”

齊琪一走,歐陽突然擰眉說道。

她有些疑惑,“去哪?”

“離開這個眾矢之的的牢籠!”

眾矢之的?牢籠!

可當他們才剛出門,一群著正式軍服的軍官們就迎了上來,沉重的軍靴與厚重的地毯摩擦著,悶沉沉地輾壓過來,這一層就隻有元帥一間私人住所,包括了娛樂室、健身房、觀景房等等,整個麵積近一千坪。

平時隻有憲兵和保鏢駐守,從來沒有出現過這麽多的人,而這些軍人更是明文禁令出現在此,那他們為什麽能出現在此?

為首的將軍她從來沒在梓勳身邊見過,不過從他肩頭上的軍章和胸口的功彰看來,都是上將級別的,一張嚴肅冷酷的麵容,額角嘴下已顯出年邁的斑駁,薄唇緊抿著,眼神銳利,及近時,刻薄地掃了她一眼,便朝旁伸出手,旁邊的將軍立即遞上平板電腦。

屏幕麵向她時,便是一連串的畫麵。

人證、物證、旁證麽……

準備得倒真是齊全啊!

證據顯示完後,彈出了一個憲兵團的逮捕令,上麵沒有艦隊最高元帥和憲兵團團長的印信,卻有著數百名軍官和士兵們的簽名。

“郝未來小姐,您也看到這些證據了。現在元帥大人、參謀長和風團長都不在。為了基地安全,希望未來小姐能跟我們配合一下,協助調查。”

趙越立即跳上前擋住眾人,叫道,“這是憲兵團的事,你們憑什麽以人多勢眾越權拿人?你們不怕元帥回來……”

那刻薄臉上將冷哼一聲,打斷趙越,“就算元帥回來,想要提人,也必須講究一個軍隊製度,必須有實據證明郝未來是清白的。趙先生想說什麽,難道想當眾抵毀元帥聲譽,說我們最英明的元帥是個循私妄公的獨裁者嗎……”

“你……”

趙越的話被歐陽攔住了。

“上將要依法拿人我們當然不能阻攔,不過郝小姐身體不適,我做為她的主治大夫必須隨時觀察病情。我想上將應該不會虐待犯人,不給治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