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震心知對方必然也是來頭不小,但如今威嚴掃地,他不可能在眾家兄弟麵前落了麵子,大喝道,“小子,別以為你們帶了熱能武器上來,就能全身而腿了。”
“抱歉,我從沒想憑著幾把槍就幹掉第一大海盜團,恕在下實在沒有閣下那麽愚蠢的認知。”杜梓勳絕俊的麵容,笑容中滿含刻骨的嘲諷,“不過,就我腳下這一頭蠢豬在,也足夠了。”
說著,他腳下一個用力,便傳來骨骼咯碎的崩斷聲。
嚴二少——嚴磊已經嚇壞,朝嚴震大叫,“大哥,救我啊!”
他還真沒想到,今天一惹就惹到了一個真正的魔鬼,不但一點兒不怕大哥威名,還能一直跟大哥抗衡至此。這個時候,明哲保身,他也不敢再胡說八道。
嚴震怒了,“你敢殺我弟弟,我保證你們就算離開黑市,也將永遠成為我群狼海盜團追殺的對象。”
“正合我意。”
熟悉杜梓勳的人都知道,將敵人所有有生力量引誘到一起全殲,是他一貫的作風。
風揚和雲玨都一點兒不意外,杜梓勳會這樣說。
末了,他還加上一句更氣死人不償命的話,“你最好多招集些幫手,而且,最好是對你夠忠心的。否則,臨陣倒戈,眾叛親離,這滋味兒可不好受。”
言下之意,白頭小子不但不怕人多勢重,還會借機挖敵方牆角。
嚴震縱橫恒河聯盟海盜界多年,真的沒見過如此狂妄之陡,又幾時受過此等嘲頁碼侮辱,是可忍孰不可忍!
“好小子,今天就看看誰能先踏出這家酒店!”
葉盛大叫,“兩位,兩位,別衝動,有話好說啊——”
眼看著一場血拚一觸即發,寬大的走廊瞬間變得窄小,空氣似乎都凝固了般,氣氛緊繃到了極點。
不管雙方再如何勢均力敵,必然會有傷亡。
“等等。”
火藥味彌漫的走廊裏,這輕柔的一聲,確實難於在男人們的喝呼怒吼中,占一席之地。
但她為了讓眾人平息怒火,不得不動用了一點念能,胸口裏掛著的那枚鑽石戒指,隱隱地發燙,無人知道。
眾人卻因此神情一震,仿佛被一隻輕手撫去了腦子裏高漲的大半怒火,神思突然清和了一些。
便見那褐發粉裙的女子,一手拉住了白發男人的袖管,道,“梓勳,我們也沒受什麽重傷,這件事就算了。畢竟他……也得了教訓……”她蹙眉看了地上一眼,臉色蒼白下去,抬手捂住口鼻,“我……有點頭昏……”
似乎是被那可怕的畫麵嚇到,女子瑟縮著偎向白發男人懷裏,柔弱嬌憐,引人心疼。
眾人也奇異地生出絲難言的憐惜之心,頭臉上爆突的青筋也緩和下去。
杜梓勳托起女子的小臉,認真審視,目光瞬間轉柔,戾色盡褪,渾身氣勢亦是一收,“丫頭,你心口又疼了?”
“有一點。都逛那麽久了,我想休息。晚上那個拍賣會,我還想去看看……”她握住他的手,目光中有懇求。
其實,杜梓勳並沒料到會在這裏遇上群狼海盜團的人,這裏海盜的資料他早在進入恒河聯盟時,就已經通過專業的情報機構買到手,十分了解。在他看來,56艦隊要發展,遲早會和這股黑勢力交上手,隻是或早或晚罷了。
也許時機不對,但對方動了未來和妹妹們,他絕不會坐視被辱而不反擊。
既然已經走到這一步,幹脆就做到底,借此機會樹威,以殺雞儆猴。挫了最大海盜團的銳氣,其他那些小海盜團,在未來就不敢輕舉妄動了。
威名和惡名,對於爭霸的強者來說,比任何武器更管用,更實在!
白發男人突然沉吟下去,似乎真在思考,是否陪女人回去休息,放棄報複?
這樣急轉直下的一幕,讓群狼海盜團的人著實一愕,一時怔在當場,久久無法回神?難以想像,一個女人的睡覺問題,居然就能抵過他們時下的火拚重要性……
嚴震一時發作不了,偏偏心底更覺得恥辱。
而那個一直靠在門邊上看好戲的男人,眼底亦是精光一閃而過,唇角那百年不變的嘲弄笑容,更加張狂,心下卻對初時十分佩服的白發男人,生出幾分輕蔑來。為了個女人,就要放棄樹威的機會,未免太英雄氣短兒女情長了!
而在場的女人們,心思百轉,有疑惑的,有憤怒,更有頗不是滋味的。
雲玨便是最不滿的那一個,她受傷最重,還是為了救另兩個女人,當即忍不住上前喝道,“大哥,不能就這麽算了。剛才他還說要把我們三個都……”
杜梓勳目光一厲,腳下剛想趁他分神逃跑的二少,被他用力一腳踩了回去,疼得哇哇慘叫。
嚴震一看,即上前一步,“放了我弟弟,否則我……”
唰啦啦地又是一片聲響,所有槍又全部舉了起來。
“梓勳,別這樣。”
“大哥,救我啊!”
兩方目光交錯衝撞,角力不休。
正在這時,一道沉沉的怒喝響起,“都住手。”
緊接著便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那全金屬的單兵裝甲靴,踏在厚厚的織花地毯上,沉重有力。
眾人朝走廊拐角看去,便見著一麵容嚴肅黑沉的中年男人,帶著兩隊身著黑市肩章的保安,走了進來,迅速將他們倆夥人馬分隔開,包圍住。
葉盛一見來人,立即上前,“龍哥,其實這都是誤會。”
來人正是黑市的總管事——龍一舟,是各商家顧客最常見的最高的直接管理者。料想連他都出麵了,可見這場衝突的嚴重性,應該已經直通黑市的董事局了。
龍一舟對葉盛很是禮遇地點了點頭,道,“葉經理,多謝你有心維護我們市場手秩序。不過今天這件事,已經死了兩個人,我們不能等閑視之。畢竟這會影響以後我們的商家和客戶,對自己在市場上行走的人生安全,產生很大的顧慮,即時影響到市場的正常經營和運作,就非、同、小、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