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陳麗雅坐在五米外的金龍屏風雕花椅上,不禁也低叫出一聲來。
雖然早有預料這白發男人不會玩太久,讓他們看足了他的本事後,就會來個突然大反擊,也沒料到會是以如此血腥陰狠的方式結束。
光劍直直穿過嚴磊的額心,洞穿一個巨大的黑洞,似乎是彌補了剛才那一槍的遺憾。
嚴震刹時怒不可抑,“小弟——”
即使再如何不合,總還是相伴多年的兄弟,突然痛失親人,他也管不了什麽市場規矩,一掌揮開擋他的龍一舟就殺了上去。
杜梓勳臉上的那抹邪笑,仿佛是終於見得獵物出閘的獵人一般,一把抽出光劍,目中已經清晰地預見到嚴震兩秒後的動作。
“元帥大人,手下留情!”
龍一舟等人早看出杜梓勳暗藏的那股陰沉殺機,嚴震根本就是自動送上門找死,若他這一死,整個群狼海盜團便群龍無首。屆時,這對整個恒河聯盟的海盜界,必是一個天翻地覆的大震動,一盤散沙遊勇,對政商軍三界都是一場大災難。
這一結果若產生,誰人會是其中最大受益者呢?
然不管龍一舟等人如何叫,出鞘的劍若不飲夠鮮血,絕不回鞘。
如此難得的機會,一網打盡後的豐碩成果,他們第56艦隊在成立多年來,早就食髓知味。
風揚也早看出了杜梓勳的想法,一邊緊張,一邊也禁不住興奮起來。同時更清楚,大哥應該是已經拿定主意,要走上海盜這條大黑道了。
正當所有人的目光,全集中到了場中的兩人時,嚴震的一個手下卻悄悄撥出了槍。那人掩在龍一舟和一排保安身後,不管是角度還是他故意側轉隱藏的身勢,都讓人發覺不了。
未來隻覺得一陣難受的心悸,緊張地看著場中的人,她也明白他現在不是單純地要殺一個人。可是,這不安來得太快,讓她不由自主地環視了全場一周,每個人的麵目都盡收眼底。
突然,一道冰棱之光閃過眼際,她看到了那個黑洞洞的槍口,直指向場中打鬥的人。
不能叫他,會分去他的心。
她沒有多想,就朝那個執槍暗算者撲了出去,身形將杜梓勳所在的地方給掩住。
其他人一見都嚇了一跳。
齊琪想叫,卻立即給雲玨捂住了嘴。
槍聲響起時,杜梓勳眸光一凜,紫芒如刀,金色長劍也偏移了一分,讓嚴震躲過了致命一擊。
“老大——”
“大嫂……”
數聲疾呼響起,人群再次分作兩簇。
杜梓勳抱著手臂閃血的女子,俊容上布滿猙獰之色,狠狠回頭,盯住了被手下扶起的嚴震,那一眼之利,幾乎蓋過嚴震失去一隻右臂的疼痛。
龍一舟急忙叉進兩人之間,“兩位,現在事已至此,已經沒有必要再做爭鬥。嚴二少即算是賭命失敗,你們雙方都有人員折損傷亡,現在盡快療傷休整才是上策。”
也不管雙方人馬答應與否,保安們端著槍就上來驅人,這件意外爭鬥,終於告一段落。
陳麗雅本想找蕭峰,卻發現那落拓公子早已經溜掉了,燕金鳳還是跟著嚴震離開,地上隻餘下一截血淋淋的手臂,令人心中餘寒陣陣。
這時候,雖然眾人對於白發男人生了忌憚之心,但長年掌握恒河聯盟黑白兩道的人,仍然沒有意識到,他們已經無意中得罪了一個可怕的惡魔。
在未來的三年裏,整個恒河聯盟星域都會為這條突然潛入的蛟龍,攪得天翻地覆。
“小姐不用擔心,隻是個小傷,塗上修複劑,三個小時後就完好如初了。”
親切的女醫生為她包紮上傷口,回頭一看到走進來的白發男人,頓時就失了神兒,滿麵羞紅。
杜梓勳對此視而不見,將她攬進懷裏,勾起她的下巴詢問,“還有哪裏不舒服?別藏著。”
她不安地扭身,想推開他,他固執地又摟緊了她,“別這樣,還有外人。”
他轉頭瞪了那醫生一眼,女醫生嚇得立即走掉了。
她歎氣,“你也用不著這麽凶。”
他目色一沉,“難道要我對她笑?”
她臉上一澀,又推他,“梓勳,你……放開我,我想換衣服。”她隻能用躲,來避開他的親昵。
他看了她一會兒,知道不能太逼她,便放開了她。
她進換衣間,取出那個小耳釘,猶豫了一下,還是將其扣入耳中。
門外,杜梓勳手腕的通訊器裏,收到一條消息,看完後,他沉眉看了那扇門扉,迅速將消息刪除掉。
而這個時候,剛剛戴上耳釘便聽到了聲音的女子,著實一慌,不小心又碰到頭,發出一聲悶哼。
“丫頭?”
門外立即傳來緊張的詢問聲。
她急忙回應,“我沒事,你不用進來。”
耳裏傳來聲音,“拍賣會,我來接你。”
哥哥的聲音……
難道哥哥也來這黑市了?
這通訊器的信號極短,而且發送一段信息後,所有電磁波信號消失,便不容易被反間諜裝置發現。
“丫頭,換好了嗎?”
“等等,我這個……”
“我進來了。”
她心虛,手下一急,拉鏈給卡住了。
門在這時被打開,正好看到女人伸手夠背後長長的拉鏈,受傷的手無力地垂著,看起來頗為可憐……而露出一大片雪白的美背,讓男人的目光瞬間黯下三分。
本來很大的換衣間,突然顯得狹窄。
左右兩排滿滿的衣飾,壓得頭頂的燈似乎都黯淡下來。
她感覺背上肌膚微微一熱,一隻大掌帖上了背心,沉重的呼吸,吐在她頸間。
沙啞的男音繞過身後飄來,“丫頭,時間……還早……”
那隻擱在背上的手,便順勢鑽進裙內,沿著脊線,下滑,燙著柔柳似的腰線,朝前一環,碩硬的男性軀體從後方靠壓上前,她不得不伸手抵住衣櫃,撥動了一排排的衣架子,嘩啦啦地一片響聲。
她緊張地一把握住那隻大手,“別……梓勳,我……我的手還在痛,而且大家還等我們出去用餐,不能太晚……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