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林卻突然從沙發上彈了起來,走到門邊按開門外的探視器,道,“小業,他們人找來了。”

“哥,你……”

韓業目光一抖,強抑著滿身的怒痛和不甘,用力背轉過身,用力吸了口氣,想平覆下來。腰間忽地一緊,就被那雙瑩白的小手扣住。

“哥,都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梓勳他的脾氣變得很可怕,很不穩定,很瘋狂。上次因為基地有人想處死我,他明著擺平了,私下裏卻動用恐怖的私刑,把那些人一個個除掉。如果不找到真正的郝未來,我怕他真的會做出更瘋狂的事,會不顧一切,傷害到你。我們約好了要一直在一起快樂地生活,若因我離開,他對你懷恨在心要報複,以他的瘋狂,我們也很難過上平靜的日子。除非他心裏真放下我了,那我們離開,就再與他沒有任何關係了。”

他心中的震痛,都因為背部傳來的陣陣濕意,一下消失了。這麽多年,她的眼淚就是他的致使武器。這教他如何放得開?

他轉身將她抱進懷裏,聲音僵硬地斥道,“別哭了,你知道你不能隨便哭的。”

“哥,你們是怎麽從帝國逃出來的。你沒能幫助薩米爾公爵完成任務,又讓海茵茨伯爵受辱當了人質,他們有沒有對你……”

他低頭笑笑,寬慰她道,“那些事都過去了,現在我收了一個帖身保鏢兼小弟,還有點兒用處。不然也不會順利找你到這個黑市來。”

他會料到她在黑市出現,必是早知道杜梓勳會到恒河聯盟落腳。而她也是經他一手**過,對各大星域的勢力有一定了解,必然會給杜梓勳他們出這樣的主意。

戈林聞言,憤憤扭頭警告,“他們去找高層管理了,你們倆快速戰速決。”

韓業撫了撫女子的小臉,十分不舍,“小妹,若非要郝未來出現才能成,我已經準備好了。”

他朝旁邊一揮手,那掛收攏的黑幕被掀開,走出一個女子來,燈光輕灑在她周身,那襲珠色長裙托著新蚌般的肌膚,如珠如玉,光彩迷人,與她一模一樣。

“這是……”她真沒想到,韓業會備了這一後手。

“她是小亮為你特別趕製出來的新的替身,本來是不想用郝未來的基因,可是考慮到你目前的情況,用她做你這個身體的替身,倒是不錯。”

替身的替身?

韓業補充,“她的記憶輸入的全部都是最近你身上發生的一些大事,為了不讓杜梓勳一下瞧出破綻,她會經常陷入昏迷,睡覺比醒的時間長。即時他擔心你的身體,並不會發現這身體的行為上有異。”

她心中一跳,一種難抑的悲涼,漫上胸口,呼吸緊窒。

這個騙局似乎越來越沉重,難於撥身了。

若用這個替身,真的能騙過他麽?

“喂喂,開門,開門!再不開門,本小姐就蹦了你們的房門啊,你們憑什麽扣人啊,無恥啊——開門開門——大嫂大嫂,你在裏麵嘛?”

齊琪剛拍到戰艦玩得正高興,就聽雲玨說未來出了洗手間還沒回來,就急了。因為之前杜梓勳來拍賣會時,就單獨囑咐過她,叫她多看著未來。她這一有新玩藝兒就忘了重要的大事,急忙去找人。

一服務員說在高級包廂裏看到未來,她管不得那麽多規矩禮儀就猛踢別人的門,還報了警。很快拍賣會場的管理員帶著保安過來,終於把門給請開了。

她竄進房裏就大叫,未來剛好從洗手間出來,她終於鬆了口氣,急忙挽住未來手腕,抱怨道,“大嫂,你知不知道剛才找不到你急死我了。要是被大哥知道我沒照顧好你,他一定會……”

她一抹脖子,翻白眼,未來笑了起來,安慰了她幾句,說是之前不小心碰到嚴震的人找麻煩,幸得這包廂的人幫忙解圍,才會借這裏的換衣間一用。

齊琪見屋裏兩人模樣都挺正派,雖心有不滿,也道了謝,就拉人離開了。

房門關上時,戈林有些不讚同地對韓業說,“你沒把那件事告訴她,妥當嗎?萬一她不小心又被人送上太空做人肉冰棒,你不擔心……”

韓業轉眸看向黑色簾幕,眉心一緊,轉身走到吧台邊上給自己倒酒,“沒必要,杜梓勳經過這次的事,一定會把她隨時帶在身邊。若告訴她的話,她一定會多管閑事又舍不得離開。我可以答應她不拿杜梓勳的生死做交換,可是不代表我會管杜梓勳的事。”

戈林走上前,也瞥了眼黑色簾幕,目光移回前方的拍賣台。一副華麗得眩人眼眸的項環,正展示在巨大的立體屏上,不論從何種角度來看,璀璨奪目,寶光熠熠,真不愧為皇室珍口。

韓業眯起紫眸,朝左右兩側的包廂瞥了眼,薄唇隱隱泛出一絲冷笑。

今晚的壓軸好戲,正式開場了。

未來和齊琪回包廂時,寶月環的拍賣正好開始。

雲玨看到她倆回來,臉色變了變,沒有作聲,緊張地盯著叫價屏,已經有十來個人開始競價了。這時候,杜梓勳還沒有回來,她有些猶豫著要不要競價,心底不免又失落起來。

風揚咽下滿口苦澀,笑說,“小玨,我幫你回價吧!”

他抬起手,就要按下加價扭時,被雲玨一把抓住。

“再等等。”她的目光,期翼地望向大門。

這樣明顯的期待和渴望,任再蠢的人也看得出來,那其中的眷戀之情,絕非尋常兄妹所有。

一旁正給眾人分送小點心的葉盛,心頭不免也失落起來。做為男人,他也著實同情起風揚來。之前得到資料,他們這幾個異姓兄弟同甘共苦多年,也都是不同領域裏少見的天才型人物。相必那種生死與共的情感,已相當深厚。

由情滋愛,也是人之常情。

他看看正聊得開心的兩姑嫂,頗有些感歎。

競價越來越激烈,雲玨瞪著上麵的牌號,緊張地絞著手指。

“葉經理,這個八號加的價碼好高,好像是勢在必得,你知道是誰嗎?”八號常常在前者加半數,跟著就加滿一個整數位,幾次下來,那豪猛的霸氣,就迫得半數競價者紛紛認輸離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