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外麵的眼線比裏麵的監視器還多,如果你不想曝光的話,我們可以用皇室專車送你去太空港,絕對隱密。但是我有一個條件,那就是你必須讓白發武夫跟我和我表哥對那天宴會上和水天一色裏的事,慎重道歉,並且……”
“好,我答應。請你們……求求你,幫幫我。”
當美麗新娘子的那雙冰涼的小手,握住林樂霞的手,一雙秋水雙瞳盈顫顫地望著她,那裏的哀求懇切酸澀淒婉簡直讓心思一向耿直的人大大受不了,一顆眼淚,啪地一下打在手背上,就徹底投降了。
“表哥,快!把你的腰牌兒亮出來。”
林樂凡在心底猛歎氣,翻個白眼,被女暴君連拉帶攥拖走了。
不足十分鍾後,太空港。
由於天權騎士團國是人造天體,雖然體積巨大到相當於10個地球,但缺乏星球本源的物質磁性能量而不可能形成行星一樣的重力,故而沒有多數行星為飛船運輸及艦隊停靠準備的軌道升降梯。其太空港的建設,是由天體內部延伸而出,距離遠沒有軌道升降梯為避除行星重力至少要修築12萬公裏長。所以,隻有5萬公裏的距離,未來到達的時間,剛剛好。
而且,還是托了林樂凡這位林漢帝國皇室的便利,走了貴賓通道。隱避、安全、快捷,很快就來到了當初她初至騎士團國的停泊口。
遠遠的,透過玻璃鋼門,看向那廣闊的停泊台,她的腦子裏還不自覺地閃出當日的畫麵。自動門打開時,一股強風吹來,心底壓抑的激烈如行星爆炸般衝出,攪碎了所有的理智堅持。
十年了,很多事變了,可是有一些事……是永遠也改變不了啊!
否則,那危險一刻,明明距離她最遠的人,仍如十年前一般,第一個衝到她身邊,義無反顧地對她伸出援手。
“未來,跟我走。”
那時候,那眉,那眼,堅冷下深埋的溫暖,她怎麽會不知道!
披著黑色風衣的新娘子,突然頓住腳步,目光望向前方,一片淒迷,仿佛迷路的孩子,可憐,脆弱。
“就在第三停泊口,正在登艇……啊,我看到了,看到了,就在那兒,謝謝,謝謝!”林樂霞抓著隨行的機場協理員,激動地又叫,又謝。她的血液早就為這疑似“私奔”的浪漫逃婚之舉,沸騰得忘乎所以,根本沒注意到新娘子複雜的情緒。
“未來,快快,前麵那艘白色的豪華穿梭艇就是他們的。”
林樂霞抓著未來的小手,就往前奔,拐過通道時,指著外麵的興奮地嚷嚷著,未來朝那方看去,一眼就看到了身著黑色紅鑲邊騎士團國標準製服的團長,他正握著一個人的手。那個人……
“快快!終於給咱們趕上了,太棒了!”
林樂霞一看到杜梓勳還在跟團長握手言別,那叫一個興奮,完全沒注意通道口上還有其他人,兩個連體人一衝上去,把正往裏走的人撞個正著。
“啊——”
“哎喲……”
砰啪一聲,摔作一團。
“喂,你走路有沒看路哇!疼死我了。”林樂霞惡人先告狀地大叫。
對方撫額回眼一看,“明明是你們先撞……咦,你……郝未來?”
“雲玨!”真是巧啊!
“原來又是你個沒教養的小妖女!”不是冤家不聚頭麽?
三個女人,六隻眼,三張嘴巴,十二隻手腳……這一對上,場麵立馬火爆了。
林樂凡覺得自己跟這些女人在一起,真要少活幾十年,都快歎成老爺們兒了。可是在林氏皇族裏,他上麵雖有五個親哥哥,也隻跟這個大姨生的小表妹,關係最親最談得來,更像真正的親人。
“哼,我當是誰這麽沒頭沒腦跟蒼蠅似地瞎眼亂撞,原來……”雲玨這些年的嘴上功夫,也越練越精湛了。
林樂霞立馬漲紅了臉,大吼,“你罵誰是蒼蠅。也不看看自己什麽德行,別以為別人不知道你喜歡搞亂侖!”
“樂霞——”林樂凡額頭抽搐。
“公主殿下,其實是我們不對,才撞到小玨的。”未來不想橫生枝節,“對不起,小玨,我們……”
“你閉嘴!你有什麽資格叫我小玨。”雲玨怒瞪過來,口氣惡劣,“郝未來,你還嫌你惹的麻煩不夠多!為什麽又跑來太空港,你害得勳哥還不夠嗎?你這個……”
居然還穿著勳哥的風衣,故意跑來向她炫耀嗎……可惡!
“我隻是想……我……”刹時間,未來的勇氣被那刀子般責備的眼,削掉大半。
是呀,她根本沒資格了,她這是在做什麽蠢事,她這樣不是又給別人添麻煩嗎?她真的很……
林樂霞最見不得以強欺弱,況且未來又是她帶來的人,一看到雲玨目中無人地推了未來一把,她的母雞心態立馬爆發了,堅起毛毛就跨前一步,橫手將雲玨揮開,雲玨一見這攻勢,不服輸的心讓她支手相擋,兩女人就交上火了。
“公主,雲玨,不要打——”
可憐的是,未來的半調子功夫,哪裏及得上身為皇室子弟第一要學會的便是保護自己的林樂霞,而雲玨的天資在當年就被評為不亞於天才的水準,兩女人交上手,她連趨前一步都困難,能不被波及已是萬幸。
“樂霞,快住手。”林樂凡上前想隔開兩女人,卻被雲玨一掌擊中,推離數步。
當下,林樂霞就惱了,“小妖女,我讓你狂!”
事實上,性格要強的林樂霞在林樂凡麵前,向來扮演的都是保護者角色。就像當初杜梓勳的風頭搶了表弟的光采她就要討回來,雲玨一再傷害了她的人,她更不可能放手,當即就運足了內息,超地階八段的水準對上剛到七段的雲玨,自然綽綽有餘。
“公主,別打了!”未來更急了,顧不得許多咬牙衝了進去,“雲玨,快住手。”
“穆夫人,小心——”林樂凡緩過氣來一看,為時已晚。
砰地一聲重響,伴著一計悶哼,三個女人再一次撞到一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