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一朵用千萬顆晶鑽嵌成的太陽花別針,送到她掌心。
還記得,他當年死皮賴臉跟她討的禮物。她當時有些應付的心理,隨手就在自己眾多別針裏,選了一朵最燦爛的丟給他。這朵小小的塑料花,成為他多年珍藏,每次出戰都會戴在他心口,他說那助他打贏了一場又一場大戰,逃過一次又一次險境。
付出一定會有收獲的嗎?
可是對迦楠來說,似乎一切都太不公平了。
對此他總是笑得那般豁達灑脫,揉著她的頭說,“誰說愛一定就要占有。我和你哥一樣,隻是希望你過得開心幸福。”
為了這一句話,她也不想再那麽悲觀。他們都在為她的幸福努力,她怎麽可以就輕易放棄呢?
杜梓勳來尋人,便看到女孩們在掛滿公主般粉紅床罩的大銅**,滾作一團,笑靨若花,空氣裏都是甜膩得讓人忍不住唇角上彎的馨香。那個他最愛的女人,和妹妹一樣,光著一雙腳丫,撐著腦袋,爬在大**,一雙小手撥弄著立體畫麵裏,花花綠綠的信息,小臉上都是滿足的笑。
先前那場激烈的唇槍舌戰的陰霾,在這短短一刻,便被滌**洗去。
“唔,我突然想到個不錯的名字,現在加上去,恐怕來不及了啊!”
齊琪皺眉,“是呀,這幾個都是他們選了近一年才定下的。你要是突然空降,大概那些男人意見非衝上天去了。”
杜梓勳走上前,笑道,“丫頭有什麽名字,直接告訴我,若是真不錯,我開個高級會議,通知下去。”
換言之,便是動作特權,讓高級將領都同意了,底下的小兵小將自然沒得說了。
韓露未想男人會突然到來,還大搖大擺直闖女孩閨房,突然就紅了臉,雙手扯下齊膝的居家裙,有些不滿,“你進來都不敲門的。這裏好歹也是齊琪的臨時閨房啊!”
齊琪嘿嘿直笑,“不打緊,不打緊,元帥大人要臨時征用,小妹我雙手奉上啊!”
“瞎說什麽,你這就陣前倒戈向著你大哥了,之前誰說要幫我撐腰來著……”
“啊啊,大嫂,你怎麽……”
小丫頭被敲了記腦門心,才知中計。
兩人回到自己的豪華套房,杜梓勳又問到艦隊名字。
韓露笑道,“從你出戰以來,常以少勝多,以寡敵眾,險相環後生,卻每每總是憑借你一人高超指揮,力挽狂瀾。我想‘狂瀾’海盜團,這個名字即有你個人作戰風格的體現,又有56艦隊創立以來不畏艱險劈風斬浪的霸氣,比些什麽狐狸、鯊魚這等褒貶不一的動物強多了。”
她還未說完,杜梓勳已覺眼前一亮,就要稱好。
她舉手打住他,又說,“想當年晟唐皇帝最有名的三支騎士團天誅、天權、天罰,都是為了維護皇權的一種尊貴像征。我們的騎士團,再用第一第二就太俗了,不如改稱為‘驚瀾’。一騎即出,驚天下。”
他一把將她攬進懷中,目光灼亮,“非常好,這兩個名字寓意深刻,即不媚俗,又完全體現了我們艦隊的精神特點,也不偏向艦隊派係任何一方。明天我就開個會,相信其他人也不會反對。”
她笑,“元帥大人這麽喜歡,誰敢反對,不是找死麽……”
他聲音忽然沙啞,帖麵上前,鼻尖輕揉過她的麵頰,“丫頭,你是我獨一無二的珍寶。”
她聰明,帖心,即便有滿腹思想智慧,也從不與人強出頭賣弄,都是默默幫助他。真正的郝未來已經早不是他當年記憶中的模樣,可咖啡館一談,他記下了那句話。他懷裏的丫頭想要的隻是一份“平安穩定”的幸福,不需要大富大貴,炫耀顯擺。
他是何其有幸,能遇到她。
她心中一片甜軟,每每他忙完一天的事,此刻便是兩人最輕鬆愜意的時候。也許是太過幸福,她又有些小小不滿足,渴望實現。
“梓勳,你……可以跟哥哥聯係上麽?我想……回本體,現在這個身體……”
她小心翼翼說著,看著他的表情,突然黯了下去,心下一陣忐忑。
“你的身子不好,我知道。我已經派人一直在找他,卻一直沒有線索。這件事,你別操心,交給我。韓業一直對我有顧忌,所以才不願意露麵。我會找機會跟他澄清一切,畢竟……他再討厭我,也是我的大舅子。男人間的問題,還是由男人自己解決。懂麽?”
“我知道。我是想……”她麵上融出一抹深紅,垂眸看著他胸口,小手不安地撥弄著他胸口的銀鷹徽扣,“本體現在比當年要健康一些,而且……可以懷孕生子。我也找歐陽和趙越說過,他們說隻要做了檢察沒問題,就可以……”
說到最後,她的聲音已經低弱如蚊蚋,整張紅通通的小臉快埋進他胸口了。
聽到一半時,他心中已經是翻騰不矣,甫自聽到她還想找韓業時的不安,和心口一直留有的那最後一絲陰霾,也隨之消散,全數脫出。
她見他久不回應,便不安起起來,忙抬頭看著他,眼底盡是渴求,道,“梓勳,你別誤會,我……我是真的想生個寶寶。也許會有危險,不過我相信歐陽的技術,而且上次我聽哥哥提過,小亮找到不錯的藥物配方,可以解決我本體的問題。梓勳……”
腰間忽然一緊,他勾起她的下巴,俯身含住她的唇,深深地吻入小嘴中,汲吮,輾轉,激烈的心跳隔著層層衣料,震進彼此心中,氣息交換之間,沒有太多言語,已心心相印,靈犀相通。
許久,他才放開她,身子緊繃著隱有一絲顫抖,額頭輕抵著她,紫眸底盡是一片熱烈情火,灼亮了整張俊美絕倫的麵容,熏得她渾身酥軟。
他的聲音因喜悅而沙啞,些微顫抖,“傻丫頭,我怎麽會誤會你。你知道我有多高興?如果可以,我希望你馬上換回身體,光明正大站在我身邊。對我來說,你才是最重要的。生孩子的方法很多,我不會讓你冒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