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歎息,“因為,我把戒指弄丟了。回來之前,他和哥哥吵了一架。你知道,他就愛吃幹醋的。還有啊,我說想生孩子,他要人工受精,體外培殖,我就跟他爭啊,做母親的誰不希望自己懷胎十月,體驗一下生養寶寶的樂趣,他連這個也要管,你說他是不是很霸道啊……”
小女人絮絮叨叨,仿佛真像是跟自家兄長敘苦,吐著小女兒般的心思,趁機撒嬌。
彼方,杜梓勳看著監視屏裏的畫麵,雙眼一眯,凝著那張微微泛紅的眼眸,紫暈愈來愈深,握著電子筆的手,也無端收緊,指節隱隱泛白。
離開時,韓露看著迦楠,認真的模樣,讓迦楠無端害起羞來。
“丫頭,你再看下去,我會以為你今晚邀我當入幕之賓啦!”
“迦楠,你一定要幸福。否則,我會愧疚一輩子的。”
“你在瞎說什麽……”
那大眼中一閃而過的灰敗,讓他心頭一揪,抓住她急問,她卻閃開了他,無所謂地笑著,“雖然現在也有一妻兩夫製,可是我怕你打不贏他,天天鬧家暴,可不好玩唉!”
“你……你說什麽?”
大團長騰地一下臉紅如火燒,女子一下笑出聲來,映著河柳青青,胸如絮,紅花嫋嫋,碧波水色染了一身華光,那張笑臉,瞬間美得如夢似幻,驚心動魄,仿佛收割了生命裏的一切美好,於這一刹炫放。
歐迦楠不知,這成了他最後一次看到女子的笑容。
高級將領會議室。
“最近,刺探基地的組織越來越多。光是這一個月,巡邏艦隊已經抓到五組人,已經全部消除記憶放歸。按照元帥您的計劃,三個月內我們基地的位置還可以完全保密,但是三個月後就很危險。”陳飛報告完後,室內所有將領都聳起了眉尖。
奧克瑪一拍桌子就吆喝著要殺出去,反正基地當初建到現在對抗個二三百萬艦隊是沒有問題的。冷思睿在桌下狠踩了他一腳,那話是說得容易,真來二三百萬艦隊圍攻,抗是抗得住,可基地的那麽多建設都會被毀於一旦,還有無數人員傷害,誰也不願真走到這魚死網破的地步。
杜梓勳點了點桌麵,聽著眾人的議論,目光偶時飄過腕間的時間,沒人能看出他的心思。這麽多年的曆練,他雖是這群人裏最年輕的,卻也是城府最深不可測的可怕人物。尤其是到恒河聯盟之後,那場場血腥可恐的攻伐,讓眾人隱隱感覺男子身上似乎發生巨大的變化,已不敢再像當年那般當麵指摘,生恐惹出那紫眸中肆意的暴虐殺氣,成為下一個撚虎須的亡魂。
當黑色教鞭再次執起時,眾人眼中不由都綻出極亮光彩,白發男子的一揮一劃,像舞台上的指揮家般優雅,掌控全局,氣勢恢宏,威懾力十足,仿佛已是勝券在握。
“拿下劉家所有的貿易港口,恒河聯盟若要幹涉,必然會在劉正強狗急跳牆之時……在虎豹要塞前,我要將他們一網打盡,所有的力量全部引到這裏……至於基地……”
突然,一聲低鳴從桌下響起。
陳飛立即按下警報鍵,幾道目光射來,都見他臉上難得露出了凝重之色,他一抬頭看向杜梓勳,杜梓勳的發言立即中斷。
“什麽事?”紫眸微微眯起,逡巡著陳飛臉上漸起的緊張。
“容屬下告腿,這件事很疾手,需要我親自去處理。”陳飛起身行禮,就要離開。
杜梓勳眉梢一抖,突然一拍桌子,戾聲低喝,“說,到底是什麽事?”
陳飛僵住背影,緩緩轉身低首不敢直視座上人,“是……與夫人有關。”
“說。”
那一個字,咬得死緊,仿佛野獸咬著獵物的脖子,再深一寸,必死。
楚煜看著杜梓勳瞬間充紅的眼,心頭遽然一驚。難道……
陳飛的難色看在眾人眼裏,沒人敢出頭說一句話,他暗自順了順氣息,才道,“剛才查到有人利用基地裏新安裝的信息穿透機,朝外發送消息。具體位置,就在……元帥您的房間裏。”
話落,室內一片抽息聲,百道目光,齊齊直射杜梓勳。
元帥的房間,從建成那日起,除了他本人,從來就隻有一個人長久地住在裏麵。
這個時候,韓露正在快速地瀏覽著電腦裏的資料,她不知道楚煜聽了她的話,會不會派人去查,就算會,大概也需要不少時間了。她想自己先利用以前齊琪給她的權限,杜梓勳的電腦本身權限也非常強大,先查查基地裏這前前後後所有的新聞信息,看看裏麵有什麽蛛絲螞跡。
當杜梓勳帶著憲兵走出電梯裏,韓露正查到軍校招募的幾批學員資料和畢業照,一串照片劃下來,突然出現幾張臉孔,讓她心下生疑。她立即又侵入了風揚以前的係統,搜索那一次自己被抓時的資料,以及之前那次超商被攔堵事件時的照片,發現裏麵出現的一些麵孔,居然有雷同。
再看看畢業學生的分配方向,情報局,憲兵團,都有排選。
入校時間剛好就在她那件事後。入校前的身份調查非常嚴格,可若有人幫忙,入校後就可以躲過風揚的調查。分配的時候,剛好風揚離開了狂瀾,這些人就被順利調入正式機構中擔任不輕不重的職務。
再看看其中幾個她稍有印象的人,在組織裏的表現可圈可點,升職的速度也比尋常的要快些。
所有這些情況,若不是她這個當事人有印象,大概很難有人會發現異處,風揚的敏銳力應該也會發現,隻是他已經不在了。
本想再查一下與這些人入學、調任有關人士的資料,房門就被打開了,杜梓勳大步走來,俊臉上一片陰沉,紫眸中森森地轉著炙烈的怒火,仿佛就要噴湧而出。
她心頭一沉,手一揮,將畫麵全部關掉,手便被他狠狠抓住,發出咯咯的響聲。
“梓勳……”
他低吼,“賤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