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小姐,你好,可以問問,這位老伯得的是什麽病嗎?”

護士溫宛一笑,“老伯得的是常見的老年癡呆症,已經四百一十歲了。”

“啊,那跟我母親一樣。不過我母親才三百歲,老伯是從什麽時候發病的?”

“哦,這個我看看病曆。”

護士拿出兜裏電腦的一瞬,韓露彎身向老人,將老人的上衣角一掀,那截外接尿管露了出來,齊琪奇怪,但知道韓露不會沒事找事,便上前一步擋了下,伸頭去看護士調出的資料。

老人咭咭笑了起來,韓露擰著眉一抬頭,正對上老人的笑,怪異,邪氣,跟齊琪形容的一樣,甚至從那雙灰洞洞的眼睛裏,似有一閃而過的腥紅,再一眨眼又沒了。

爬在背脊上的陰冷視線更加囂張,她一咬牙,起身時一把將那截外輸尿管扯掉,刹那間,老人怪叫一聲,那聲音完全不似人類該發出,尖銳吱叫,宛如奇怪的鳥獸,那管子更帶著一道金黃色的尿液落在灰色卵石地上,一道管子口上沾上一抹瑩綠色的東西,她想揀起來看清楚時,粉衣的護士已經奔了過來,一把推開她搶似地拿走管子。

“對不起,對不起,我一時不小心……”

韓露轉身掀開老人衣衫,那動作之快,一下就看到老人鶴皮似的肚子上,那個指長的血口。

他們這方的低嘈聲讓男人們分了神,顧雲祥一眼看過去,角度確好,正看到女子去蹲在老頭跟前,掀人家下半身褲子似的,很是不雅,遂別嘴打混道,“大哥,你晚上沒把這女人喂飽嗎?怎麽一放出來,就跟惡狼似的,連個老頭都有興趣猥瑣?嘖嘖……”

他這一說,所有人都轉過了頭去。

韓露抬頭看向護士,後者一把推開她,先前溫宛的表情已全失,由於是背著男人這方,他們都沒看到那道陰冷至極的眼神。

“大嫂……”齊琪緊張地低叫一聲,從沒遇到過這種怪異的事,她看到韓露居然伸到背後去撥刀,真給嚇住了。

當然男人們也看到了女人從背後摸出了高頻震**刀,刹時全怵了,沒有看到那做匯報的人眼底也是腥芒閃過,便齊齊往那方衝,因為女人的手伸向了旁邊那個叫“大嫂”的憲兵。

原來,齊琪的行蹤早就暴露了,隻是哥哥們沒有說破,便也由著她去,此時一見韓露的動作,全寒了心,就要上前阻止韓露撥刀。

距離畢竟還遠,刀亮出時,對準老人心口狠狠紮入,撕拉一聲下劃,破皮斷骨,開膛破肚。

“啊——”

齊琪大叫一聲,被韓露推開倒在旁邊草叢裏,被隨同的保鏢護住。看到老從突然被開膛,嚇壞了,更可怕的是老從肚子裏流出的血,居然混著奇怪的綠色,而那個粉衣護士麵目突然猙獰著,怪叫一聲撲向韓露。

一聲低低的翁鳴響起,白刃橫向一揮,刷過了護士係著白色蝴蝶節的脖子,半截斷裂的結果,是整顆腦袋朝一邊歪掉,露出鮮紅血管骨肉,和清楚的墨綠色奇怪**。

旁邊的憲兵欲上前相護,未成卻被那奇怪的**噴到了身體,也沒有特別注意,都被兩具古怪屍體給嚇到。

“你幹什麽?”

杜梓勳抓過韓露喝問。

“這裏有古怪,我們最好馬上離開。”她看了看刀上的**,轉頭時目光越過男人肩頭,看到還站在原地不動的負責人,那人朝她露出個古怪笑容,正是初到時的陰冷感。

她推開男人想過去,杜梓勳一喝,“雲祥,別過去。”

韓露立即回頭,看到雲祥正用腳去踢那老者,老子抱著肚子,半彎著身子躺在地上,模樣似乎很痛苦,沒有異恙,他喃喃說著,“真是惡毒的女人,莫名其妙就殺人,連老人都不放過,你也太狠心了。”

哪知腳剛過去,正在垂死抽搐的老人突然轉身,朝雲祥撲了上去,張開的嘴裏發出吱吱的怪叫聲,都看到狀似有東西正在那嘴裏,黑色觸手勾著人嘴爬了出來,就直往雲祥臉上射。

“雲祥——”

同時幾人上前,卻都來不及。

隻一抹雪亮的光倏地一下劃過眾人眼簾,鏗地一聲定在了地上,那黑呼呼的奇怪動物被紮在地上瘋狂地掙紮著,宛如蜘蛛般的身體在高頻震**刀下,流出瑩綠色的**。

“不要碰。這種異形的傳染力非常強,隻要碰到有機物就會瘋狂分裂細胞,一般人畜碰到綠色**,若在24小時內不醫治的話,就再也挽不回,會被它完全寄生吃掉。”

韓露第一個叫出聲,收回從人神思時,說出的事實也讓眾人為之一怵。

“梓勳,快離開這裏,這裏不知道還有多少人被感染,這種異形是群居性動物。而且……”

她話未說完,齊琪叫了一聲,這時候已經褪去了偽裝還原成小丫頭模樣,朝她這方挪了過來,指著剛才要救她的憲兵叫,“大……大嫂,那兩個人剛才被綠液濺到了。”

兩憲兵急忙取下了手套,看到已經被浸入的綠色**,染進了皮膚裏,正在迅速漫延著,登時嚇變了臉色。

旁邊的魔鬼雙胞胎和楚煜都急忙腿了回來,其他保鏢和憲兵都將他們護著,刹時劃清了界線。

韓露一見,掙開了杜梓勳的手,杜梓勳沒有再攔她。她扒開憲兵的衣服一看,隻問,“現在砍掉手,可以阻止病毒漫延。若要在24小時內回去醫治,也來得及,隻是醫治的過程會很痛苦。”

那兩人互看一眼,抽出了激光劍。

齊琪嚇得回頭埋進哥哥懷裏,渾身發冷。

而從始至終,那個模樣最脆弱的女子,出奇地冷靜果斷,迅速幫斷臂的憲兵處理好了傷,教男人們心底暗自慚愧,驚訝。

“快,我們快離……”

韓露再抬頭說要走時,明亮的空間突然一黯,所有燈光一下變成了瑩藍色,就像尋常用來拍蚊子的紫外線燈光,她朝大門方向一看,那裏厚重的金屬門正緩緩落下,一旦封閉,他們就是被封死在這地下,之前聽院長說過,這地下一層的特殊重症病人也有幾千人,若是故意引他們來的陷阱,也許這數字還有待考實,而他們帶上的保鏢加憲兵不過幾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