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學時
歐迦楠便粘著韓露,死活說要送她回家,當然,這活兒暫時他沒機會了,韓業早在大門口等上了。
那方,杜梓勳正好抓住不想回家的風揚,問他一天都上了什麽課。
風揚也沒想那麽多,剛好瞟到露露出來,順口瞎編,“早上救了露露後,一直在教導處那裏接受教育啊罰站。校醫老師說露露睡了半天,我就跑去看了一下,陪了陪她。嘿嘿,所以……大哥,你不能打我啊,好歹我做的都是好事兒。而且,媽特喜歡露露,要是她出什麽事兒,知道做兒子的見死不救,一定會念得我們耳朵生老繭。”
這油腔滑調的樣子,直讓杜梓勳兒皺眉,索性丟了,回家。
校門口,看到了韓業,也看到了露露,以及牛皮糖似的歐迦楠。
對方看來時,他直接轉過了頭,露露抬手跟他打招呼,全被他視若無睹丟掉了。果然是個麻煩!才第一天,就被人調戲,又勾上個傻小子。
歐迦楠看杜梓勳那樣子,啐了一口,“這小白毛拽什麽拽……不就是機甲課上打贏了天階學長嘛,狗眼看人低,哼!”回頭腆著臉靠過來,“露露,你認識他?這家夥跟臭鋼鐵似地,根本不像個人,千萬離他遠點兒,不然咯傷了你,我可是會心疼的!”
基於求偶時期,男性動物天生的敵手危機感,歐迦楠立即把杜梓勳列為第一危險異性動物了!
“走開,你是什麽東西!”
韓業一把拉過妹妹,推開歐迦楠,冷聲喝斥。
“哥,他是我的學長,今天多虧他,我才找到報到處的。”露露說了好話。
歐迦楠狗腿兒地直叫哥哥,韓業大皺其眉,心頭開始策劃一百零八條不動聲色地從露露身邊除掉這傻瓜的辦法。
話說,當“哥哥”的都不容易啊!
戰艦實控課。
在放滿了戰艦各個操作部件的巨大倉庫裏,教官正指導著學生們進行實際演練。
空氣裏的鐵鏽味兒,實在讓人不舒服,不過,她好不容易找到機會出來,自然不能輕易就打腿堂鼓咯!
露露戴著頂帽子,掩著麵容,悄悄跟在聽課的學生最末處,力圖不引人注意。
已經上學幾個月,一切都是那麽令她興奮快樂。隻除了一件事,就是喜歡繞著她的男生太多,這麽久了,居然一個女性朋友都沒交到。
那時候她還不懂,她絕美的外貌,纖細的身姿,溫柔的性格,嬌弱的嗓音,可愛羞澀的笑容,從頭到腳,一切的一切,都是青春期的十幾歲小男生們最夢寐以求的夢中情人。
基於她自己也說過同性相斥的原理,她已經無形中成了諸多女生眼裏的刺,妒嫉羨慕得要死,可惜,她居然不懂,能不氣死一片兒嘛!
在她自以為很隱蔽的時候,早就被人發現了。
幾個前不久才被心儀男生拒絕的女生,互遞眼色,偷偷跟隨,聯合動手,設下圈套。
嘶啦一聲,露露突然覺得側臀一涼,回手一摸,被不知道什麽時候從鐵門上支出的一截殘片掛到,破了,裝飾性扣子正好卡在縫裏,一時竟然扯不出來。
糟糕了,怎麽會這樣啊!剛剛這裏明明沒有殘片的啊,怎麽突然就跑出來。哎喲,怎麽辦,取不出來……
躲在不遠的女生得逞後,樂得直偷笑,低聲惡毒地議論起來。
杜梓勳剛好做完一項現場操作,獲得教官大聲誇獎,他充耳不聞地走下操作台,正好經過那幾個女生的角落聽到談話,朝那個方向看過去,雙眸一眯。
那小麻煩,蠢死了!
不自覺地朝前走了幾步,又停住。關他什麽事兒!想轉到下一項操作艙,卻看到一個班的學生正朝小麻煩的地方前去,仔細一看,原來是艦橋操作場,她居然擋在那門前,那些人走過去正好把她的醜樣兒全看光。
還是大步走了過去,雖然理智一直叫著不要理那麻煩,可他心裏一陣煩過一陣。走到一半時,突然聽到一個聲音,他扭頭一看,那笑得跟一朵花似的白癡,不是常喜歡粘在那小麻煩身邊的牛皮糖嗎!
那頭,露露急得小臉通紅,沁出一頭細汗。
怎麽辦,居然有班級要過來上課了。還是扯不開,怎麽會這樣啊,嗚嗚!
“咦,露露,你怎麽在這兒?”
歐迦楠如白馬王子一般,及時降臨,解救公主於獸夾中。
腰上紮著歐迦楠最喜歡的太陽花夾克服,露露總算鬆了口氣。
歐迦楠看著那紅灩灩的小臉蛋,整個兒心花怒放,拉著人家小手直嚷嚷,“我的小露露,你是不是專門來看迦楠哥哥的戰艦英姿啊?你別急,馬上就輪到我了,要知道……”
他口沫橫飛地誇讚著自己的英姿雄風,恨不得告訴全世界,眼前這小仙女已經是名花有主,那主正是他自己。
這主權宣告最後被他的班主任老師一巴掌拍掉,“你什麽英姿啊!給老子上去,超過F班的杜梓勳,老子以後都讓你隨便泡妹妹!”
歐迦楠不忿啊不忿,被鐵血教官一腳踢上了操作台,直嚷著不超過杜梓勳就不下台。
結果,自然是沒超過,又被教官一腳踢下來,裝模作樣地撲到露露懷裏哭敘去了。
露露尷尬得隻能丟給歐迦楠一瓶水,挪開兩人距離,眼光仍不自覺地朝另一個方向瞄過去。
歐迦楠猛灌了幾口,正要抱怨,看露露神思不在,順眼瞧過去,登時自尊心很受打擊,俊臉垮台,喪著臉叫道,“露露,難道你也喜歡那個冰山似的非人類嗎?他有什麽好啊?那些女生根本就是瞎了眼。就算他很能幹,可人機對戰向來都是最低分,想畢業還早得很呢!”
露露急忙掩飾道,“沒有啦!我隻是奇怪,他怎麽那麽強,人人都打不過他呢?”
歐迦楠更加鬱悶,麵對一個幻想中的情敵,他毫不客氣地大張旗鼓抵毀杜梓勳,恨不能將人踩進泥裏。
當然,露露感覺得出,他也隻是在發泄,也沒有多少真正的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