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她是幸運的,更是幸福的。
何必強求那顆天邊的冷星呢?
果然,未來和認識迦楠,兩人臭味相投,很快也成了好朋友。當然,托迦楠的福,未來也認識了梓勳,可是梓勳態度向來冷淡,未來似乎還有點害怕梓勳,有梓勳在時,她待的時間會減少。她注意到這點後,不想未來尷尬,更減少了同杜梓勳的接觸。
這天夜裏,哥哥送來的模型終於到了,她叫了齊琪到家裏玩。
未來也待了一會兒,便由迦楠送回家了。
他們前腳剛走,齊琪看著她,突然說,“露露姐,我喜歡你,你做我大嫂,好不好?”
正喂進嘴的水果派,啪地一下,落在地板上。
“齊琪,你怎麽……”
為什麽是大嫂?不是二嫂、三嫂,或者五嫂六嫂?比起杜梓勳,她跟風揚楚煜,雙胞胎接觸的時間更多。
最古怪的是齊琪這丫頭向來缺根筋,隻懂線路數據,情商低到不行。一個可愛得像洋娃娃般的女孩,每天最喜歡對著冷冰冰的電腦,連一個可愛撒嬌的笑容都不會。怎麽突然問出這種話?
齊琪看了眼陽台對麵,垂頭說,“二哥喜歡小玨姐,三哥……三哥不適合你,五哥六哥太幼稚責任心不足,迦楠哥哥……肥水不落外人田。還是大哥最適合露露姐,大哥還救過姐姐,姐姐應該以身相許,杜爸杜媽一定會很高興。”
冷汗!
原來,這也是她進行邏輯推論出來的哦!
對於小丫頭突如其來的話,她隨便唐塞了過去,但是當晚,沉寂許久的渴望,又被生生勾起。早早熄了燈,蹲在簾後偷瞄對麵窗戶,居然是大打開的,什麽都能看到。
她怯喜,突然有點兒感同身受,原來雲瑞雲祥在窗台上偷窺心上人時,是這種感覺。
期待,甜蜜,憧憬,又忐忑,不安,矛盾扭捏。
隱約水聲,突然消失。
一道身影出現了,他側著身,正拿著白毛巾擦頭,上身完全刺祼,偏瘦但小複上的肌肉,一塊一塊,十分結實,顯示主人平常的鍛煉沒打折扣。燈光下,白皙的肌膚上,瑩光一閃一閃,應該是未幹的水珠,一直沒入低低的迷人髖骨下。
她漲紅了臉,看著那懸在腰際,鬆鬆的一塊白毛巾,突然想起初到時,哥哥同他大打一架,最後她救哥哥回屋,他氣憤關上窗戶的那一刻,渾身刺祼,貌似也是剛沐浴完的樣子。
突然,兩道目光直射過來,嚇得她不敢動,直接閉上了眼。
接著砰地一聲,那窗戶關上了,簾子拉上了,啥也看不到了。
留給她的,總是冰冷的拒絕。
她失落地跌坐在地上,抱著兔子,喃喃自問,“為什麽?就那麽討厭我?就因為我會異能?我是怪物?”
她扒下了從來不想取下的假發,光禿禿的腦袋,映在玻璃上,看起來突生幾許醜陋可怖。
心底那股自卑,又添數分。
正常人,應該不會喜歡一個怪物吧?
迦楠他們隻是被她的漂亮外貌吸引,沒看到事實,要是讓他們知道……
她胡思亂想,抑鬱難平地昏睡在地板上,半夢半醒間做了很多古怪的夢,猛然驚醒時,突然感覺大地震顫,似乎遠處有轟鳴聲響起,映得室內忽明忽暗。
地板太更,睡得腰背酸疼,她動了動,扶著門欄站起來,走到陽台上看究竟,發現遠處一片衝天火光,距離還比較遠,但可想見那火勢一定相當大,居然都傳到他們住宅區了。
正在這時,對麵窗戶燈亮,接著整幢房子都亮起了燈,雜遝的腳步聲響起,夾著驚慌失措的叫聲哭聲,一股不好的感覺突然就衝進心底。
她返身套上睡衣外套,奔出了房。在杜家大門打開時,杜梓勳先衝了出來,身後跟著還穿著睡衣的幾個男孩女孩,沒有杜氏夫婦。
心,瞬間沉到穀底。
那個方向……
“風揚,發生什麽事了?”
所有人的臉轉了過來,全是一臉驚惶憂懼,在風揚懷裏的小玨捂著嘴,直掉眼淚。
風揚說,“剛才礦井又發生特殊礦物暴炸,那……”他看了眼火光衝天的方向,“今晚,正好媽陪著爸值班,還差半小時就結束了。現在……”
半小時……
杜梓勳已經從車庫裏駛出浮遊車,露露跑上前一把握住他的手說,“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去,或許能幫上忙。”
“你……”
她咬牙,“你知道的,我……火那麽大,用尋常手段根本進不去。”
也不管他是否同意,她衝回屋,瞬間移動回屋,扯下**的所有高能白水晶,又瞬移下樓,跑了出去。
他還在原地等著她,她心中一陣寬慰,跳上了車。
升空三十秒,她握住他的手,說,“你去過叔叔的工廠,把具體位置在腦子裏顯示出來,我可以立即瞬移過去。”
“好。”
果然,一睜眼,他看到烈火洶洶包圍的礦場,原來蓋在井口上方的白色廠房已經全部塌陷,化成一片碎石瓦礫。廠外布滿警車、消防車,還有妨火機械人在塌陷的廠房上空走動救人,燈光火光,人聲爆炸聲,引起彼伏,一片混雜。
他看到了守門的大爺,在後來的幾次送飯時,兩人倒也搭上幾句話,有了幾分忘年交情,急忙捉住詢問。
大爺一臉血汗,滿臉哀絕,直搖頭,“發生爆炸的是旁邊C區的礦坑,可是距離你父母的位置非常近,剛剛提純出來的一批燃料還沒運走,正巧就擱在他們那兒,引起連鎖反應,現在恐怕都……”
“不,我爸的操作室是礦井裏安全係數最高的工作間,他們一定還活著,還活著!”
他大吼著,別開老人的手,回頭看著她,那雙一貫冷靜無波甚至難有情緒的黑眸裏,都是驚慌、擔憂,更多堅持、倔將,充滿乞求地看著她。
她心裏一酸,伸手握住他的大手,說,“找兩套防火服,我們進去。”
他用力抱了抱她,回頭從礦工身上要了兩套,從頭包到腳,戴上防毒麵具,為掩人耳目,從地下道跑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