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亮無奈地歎一聲,背起隨身的家當就住臥室走,哪知手還沒觸到門把,那門就突然從裏麵打開了,一個高大的人影走了出來。

男人理了理中長的黑字色禮服,目光睥睨地環視屋子一周,笑道,“救星到了,你們還不鼓掌……”

男人走出來,身後還跟著一個金發金瞳、氣勢逼人的男人,那男人看向小亮身後的白發男人說,“準備一下,立即跟我去救人。”

篤篤篤,那方敲門聲更急了,甚至傳來了軒轅語柔的聲音,“梓勳,你在嗎?快開門,我有急事找你,梓勳,梓勳……”

男人立即走上前,朝已經準備好的眾人點了點頭,旋即拉開了房門,唰啦啦的一堆黑槍全指著他一人,他麵容一肅,深憂的紫眸迸出一抹戾色,冰冷開口,“什麽事?”

那傲氣凜然的模樣,在麵對一晃而過的偵探儀時,連眼也未眨一下,目光落在緊張的軒轅語柔身上,微微一眯,這樣習慣性的動作,立即打消了疑慮,卻也讓這場麵更加冷凝。

臥室裏的人正迅速地腿換一身裝備,穿上了同露露一般的抗掃描緊身衣。

親衛隊長已經取消了偽裝,急問戈林,“剛才那位真的不會被楚唐的人發現是偽裝的?”

小亮解釋,“雖然隊長您長年跟在勳哥身邊,很了解他的一言一行。不過,也很難達到業哥的水準。有業哥在,不僅沒有任何儀器能查得出來,而且業哥的催眠功力不比露露差,加上他們天生的關係,沒有人能比業哥更適合做勳哥的替身了。”

確然,外麵的韓業已經輕鬆解決了一切,跟著軒轅語柔離開了。

他們人一走,被韓業“教訓”了一頓不懂輕重的大團長和公主殿下,以丟盡晟唐帝國臉麵為由,被勒令立即回國。

臥室門打開,歐迦楠被齊琪扶著走進來,看到戈林終是鬆了口氣。

“麻煩你,看到他,替我告訴他一聲,叫他把皮繃緊了回來挨揍!否則,我就爆了他的帝國旗艦!”

戈林滿是同情地笑笑,“OK!我會一字不漏地將大團長您的意思傳達到位。”

“謝謝!”

“順便,我也想告訴你一聲兒。比起杜梓勳,其實我和小業更中意你做咱們家的準女婿!加油啊,小子!”

大門砰地一聲關上,大團長滿臉緋色,隻餘下齊琪不甘心的叫囂。

露露醒來時,已經安全地睡在了休息室裏,小亮正給她檢察身體。

一時間,思維連貫不起,很是懵懂。想了半晌,才憶及昏迷前的一幕幕。

“小亮哥哥,大家都還好吧?”

“嗯,都被你救出來了。丫頭,你也太……”

話立即被打斷,“那個……隊長他呢?他也被救出來了?”

小亮目光垂下,掩去了一絲無奈的隱憂,“嗯。他和你都被戈林救出來了,受了些傷,他們的醫生正在處理。沒大礙,不用擔心。”

正在這時,房門被打開,身著黑色禮服的白發男人大步走了進來,冷肅的臉色立即褪去,幾大步上前就握住了露露的手。

輕聲問,“露露,你沒事吧?剛才接到他們消息,我就趕來了。之前丟下你和隊長在裏麵,是我不對。你要打我罵我都……”

“哥,你怎麽來了?”

正待唱作一番的帥臉,一下沒了表情。

露露癟著小嘴,伸手抓著男人的白發用力一攥,竟然攥下一頂假發,烏溜溜黑發的如瀑布一般,傾瀉而下。小手又用力揉了男人的俊臉幾把,一塊原始的偽裝麵皮被揭了下來,露出完全不同,卻一樣是俊美絕倫的另一張男性麵孔。

“丫頭,你真是太不給麵子了。”

“你扮杜梓勳做什麽?你現在居然幫著他說話了?你也想要我原諒他,是不是?哥,為什麽?”

此刻,她腦海裏隻有杜梓勳叫隊長留下和大門關上時都不曾露臉回頭一看的畫麵,當時強壓下的沉痛失落裹著記憶裏熟悉的絕望心疼,全變成此時此刻無法掩飾的憤怒和憎恨。

“露露,你別激動。我隻是……”

那一閃而過的心虛,被她清晰地捕捉到,她氣得一把掀開麵前的男人,跳下床,“我沒有激動,我隻是相信我眼睛看到的一切。”

十年前,他的出路,沒有她;十年後,結果一樣,連一絲改變都沒有,連一絲猶豫……也沒有……

韓業看著那個猛抽冷氣,揚高下巴強做堅強的小女子,皺眉說道,“露露,你很在意他。你都沒有把我說的話認真聽完,就隻想著來指責他了。”

她咽下喉頭的苦澀,大聲反駁,“不要拿你的標準來衡量我。你以為我不知道,你背地裏早就跟他串通好了,不然之前三個月裏我跟薩米爾圍剿歐瑞克帝國邊境的老巢,他憑什麽能那麽快獲得消息幫我們鋪好路,墊好後?好吧,就算你早就在薩米爾的艦隊裏安插了眼線,可是他杜梓勳又憑什麽不遺餘力地追著我們的屁股跑……他以為他是誰啊!”

“或者你就因為這個原因,因為你是獵鯊首領必須為組織幹員們的生存著想,終於忍不住受他皇帝陛下的金錢勢力**,終於決定咬下晟唐帝國這口大肥肉了!送上你的親妹妹來交換誠意進行合作,再合適不過!”

“露露,你怎麽可以這麽說,我在你眼裏就是這樣的人嗎?你給我冷靜一點!”韓業一把扣住露露肩頭,看著那雙一下漲紅的大眼睛,心疼一片揪疼,便開始後悔。

也許,的確是他們太心急,太自私,給她適應的時間太短,又把她逼上了同一條絕路,讓她這麽難過,就像受襲的刺蝟一樣,蜷起身子豎起長長的刺,不讓任何人靠近了,不論好意或無意,都會被曲解為惡意。

“我不要冷靜,我他媽的就是太冷靜了,才會讓你們一次又一次耍著玩,為所欲為。我受夠了!”

她狠狠地甩開他的手,轉頭衝進了換洗室,大門重重地關上,震得門窗都嘎吱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