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琪……”露露將東西放下,轉過身不再看一眼,望著舷窗外的太空,表情藏在一片格子的陰影裏,“我知道,你不用再為他說話……不管現在如何,過去很多人,很多事,不是光靠努力用心就能挽回的。感情的事,不能強求,你懂嗎?”
“大嫂……”齊琪覺得很難過,想要抓露露的手,卻被避開了,“我們知道錯了,你能不能再原諒我們一次,就這一次,我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大嫂,求求你了?”
砰咚一聲,小丫頭哭著跪下了。
露露下了一跳,就要扶起她,哪知道她死活就是不起來。
科學家都天生有股倔氣,何況齊琪的性格更是如此。
兩人正僵持著,杜梓勳急著衝了上來,抓起齊琪低聲喝斥,“又胡鬧。回你的屋去!”
“大哥,我這是在……”
“我說過,不準再做這種事。你忘了嗎?如果你真是為我好,為露露好,就不應該再做這種事。”
杜梓勳也不管齊琪哭敘,將人丟給了保鏢,下了隔離令。
屋內又陷入一片靜默,杜梓勳走回來,抬起手,又僵在半空,“露露,你……”
大眼突然迎上他,那裏的一片冷靜淡漠,教人心一下緊縮,不敢直視那樣的陌離疏遠,“杜梓勳,我不管之前的任務,還是現在站在這裏,這一切的一切是否是你刻意安排,還是哥哥們跟你有什麽私下協議。不管你是說為了我,還是為了你的弟妹,或者為了你的帝國,我都不想知道。”
“我最後一次告訴你,就算發生了關係,就算你是我這個身體的第一個男人,也不能改變一個事實,我們兩不可能再在一起。絕對不可能!”
他迎著光的麵容,一片蒼白,清晰地流露出一種濃烈的痛楚,緩緩沉入波光一閃的深幽紫眸中。
她垂下目光,大步走下樓梯,錯身時,也沒有一絲停留。
他也沒有伸手拉她,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裏,聽著腳步聲,一點點遠離,終於消失在門外。
緊握的拳,指縫中又溢出一滴滴紅色**……
回晟唐星域,最快的捷徑也需要一周時間。而再到達翡翠星,還需要至少一周。
若是路程上耽擱些事,這個數便會不可預見地自然增長了。
“軒轅朗不是傻子,居然讓薩米爾調了三十萬艦隊來劫人。”
露露在房間裏窩了幾天後,被韓業硬叫出門,到美食街上的老字號珍饈坊大廚店用餐,聽到近期的內部消息。
“所以……”她回得意興闌珊。
“大哥很聰明,早就兵分三路,迫他們也必須兵分幾路。時間上掐得非常好,跳躍門一過,他們撞上來,我們正好埋伏完畢。”
“呃?又要打?”
韓業沒有太多忌諱,叉子優雅地在空中畫個弧,多了塊血淋淋的小牛排,“不打,怎麽回家……”
哐啷,刀子落盤的聲音。
紫眸眯了眯,反應這麽大……看來,也不是一點兒都不在意啊!
肚子裏奸笑著,表麵上立即露出好哥哥的擔憂,“露露,身子不舒服麽?怎麽吃著好好的,刀就落了。”
露露滿腹的糾結,愁眉不展,直問,“我們回天權不用跟他們繞這麽遠的路啊?”
“露露,我忘了告訴你。”
突然,韓業一掃輕鬆,正色道,“咱們的新家已經在翡翠星上建好了。”
“你……”
一下起身,滿桌唏哩嘩啦響,周圍正在用餐的軍官們都不由得投來好奇的眼神,這一看,自然驚豔得回不了頭。韓業為了讓露露將腦袋從土裏拔出來,也不想避嫌,挑的是公眾位置,露露心有旁鶩,沒察覺就入了套。
“你是故意的,對不對?你……你們果然早就串通好了,從頭到尾你說什麽為了任務,為了組織,其實……其實早就跟他串通好了,要出賣我……”
露露這一吼,也不避嫌,瞬間紅了眼眶。
一眾男子心疼得啊,將韓業眼神批駁了一頓,韓業一個厲眼掃過,所有人乖乖收回眼光申討。
他麵色不改,又下一劑猛藥,“露露,你這是為拒絕而拒絕。弄得自己也難受,周圍的人也左右不是人。”
“你胡說。我什麽時候為拒絕而拒絕了?”
哐一下,另一隻手上的叉子被扔回桌上。
韓業放下刀叉,有條不紊地拿起白餐巾拭拭嘴角根本不存在的殘漬,往後一靠,雙手抱胸,好整以暇道,“難道不是?你自從醒來後,說什麽為了了解十年後的星域局勢,要跟我做情報員。其實,也是借機看了很多關於杜梓勳,咱們大哥的資料,對不對?”
她剛要張口,被他伸手打斷,“別否認了。雖然表麵上你總說一切都過去了,可是你還是早知道他要到楚唐參加三公主的選駙盛宴,便按捺不住了。借口關在天權悶,非要出任務。結果又不願意直接暴露心頭想法,想方設法要從我的掌握之下偷溜掉。我說那個海盜團從那條航道試航開始,就沒出現過,怎麽三個月後正式通航,你一去,就碰上了……”
“真有那麽巧的事兒……露露,你以為能蒙得住做了幾十年情報的我們嗎?你給海盜團偷偷傳假消息,把龍老大都引到了黑星上,結果害所有人撲個空,弄得大哥疲於奔命地跑來救你,好拖延去楚唐的時機,對吧?”
“我沒有!”
“嘖嘖,別否認得那麽快,讓人更懷疑。”
“韓業——”
“坐下,越來越沒大沒小了,在我們還沒有認祖歸宗之前,我還是家裏的大家長,平日寵著你,現在該嚴肅講話的時候,就給我坐好!”
難得,韓業在有外人的場合裏,對露露擺起家長臉色來。當然,那角落裏的攝像儀很忠實地將一切拍了下來,傳到某人的眼裏。
露露被韓業的陣仗嚇住,也確實心虛,乖乖坐下。
“你每次就卡準了時機,在大哥來時,就跑掉。大哥心裏對你有愧,自然任你折騰,從頭到尾也就由著你,不逼你,甚至命令我們所有人都不能強迫你做任何不願意的事兒。你自己瞧瞧,你不願意跟大哥見麵,我們由著你。可是你偏又要接他的任務,我們也由著你。你嘴裏說著不要,行動上完全又相反。如果真不在意,不想要,你宴會上跑上台搗什麽亂?誤喝了三公主下的椿藥,我們幾個大男人給你兌解藥,又給你打針,你都蹦掉了。大哥一來,你就抱著他不放了。既然如此,你為什麽不坦白點兒對自己的心?求婚的時候,別扭什麽?裝什麽份兒?難道等到三個月後,你再大鬧一場結婚典禮,讓大哥當場毀婚,造成又一個女人的悲劇,然後弄個兩國開戰,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