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楠於韓露,就是這樣的溫暖存在。
露露沒料到剛走到自己的宮門前,就被人攔住了。
軒轅語柔擋住她,擰著秀眉道,“你怎麽會在這裏?誰準你進皇宮的?”
旁邊的女侍立即仗勢淩人地推了露露一把,“你是什麽人,居然敢擅闖未來的後宮,你不知道我們公主才是這裏的主人嗎?來人啊,衛兵,把這個可恥的小偷抓起來!”
露露翻了個白眼,心說,有沒有這麽誇張的事啊!她不過就是沒去參加迎接宴會,回來連自己的屋也不能進了……
“來人啊,衛兵,衛兵——”
那侍女聲氣極高,一副狐假虎威的小模樣,吼得四下夜風都呼呼地強勁起來。看得出來,還是個古武高手,兼了公主殿下的保鏢一職吧!
可惜,這完全是白做表情了。
因為,她喜歡安靜,這皇後宮裏外,入了夜都沒有親衛兵值守。就是整個掬露宮裏,親衛兵的值守人數也是所有皇宮裏最少的。隻在整個宮外配備了常見的強大防衛。
“不用叫了,這裏沒衛兵。”要是有,你們也進不來這裏了。不過……
露露別頭看了眼殿門上方,唇角微勾。
“你是這裏的侍女?”軒轅語柔止住侍女的叫囂,認真將露露上下打量了一番。入住時,皇宮的大管事告訴過她,凡在宮中走動者都要配戴一種特殊手環,根據顏色不同,能夠走動的範圍就不同。她和自己的帖身保鏢手上戴的就是行動極別第二等高的,而這個美得刺眼的女孩,手上什麽都沒有。
大管事也說過,唯有皇帝陛下的親人不用戴這東西,自然有宮中的監視識別器進行核對掃描。
可之前,這女孩用最古老的易容法,勾引了二哥,他們已經查出她是獵鯊的大小姐,如今這真麵目暴露出來,又出現在這裏,讓她感到不安。
“皇宮的管事應該告訴過你這裏的行動分級,我想公主殿下不會連那麽簡單的內容都記不住吧!”
露露提著兩邊裙角,俯身行了一個淺淺的宮廷禮,“未來的皇嫂,晚安了。”
抬頭時,絕美的少女唇角漾著深淺合宜的笑,矜持,端莊,大方得體,仿佛真是這皇後宮的主人一般。
露露轉身走向大門,原先緊閉的大門緩緩開啟,光鑒的金屬上映出身後兩個女人驚詫不矣的表情。唇邊綻出一抹諷刺的冷笑,她拂了拂裙角的皺褶,悠悠踱步而去。
“等等,你和杜梓勳,到底是什麽關係?”
軒轅語柔感覺這扇大門的開啟,仿佛打開了她心底一個無邊的黑洞,深層的恐懼開始漫延。
當那兩個女人居然跟了進來時,露露又抬頭看了牆角上方,不由得瞪了那裏一眼。
彼方,確實有四隻眼睛正觀察著這一切。
戈林說,“這也太明顯了,她要是沒發現我就把頭擰下來塞屁屁兒裏。我說小業,你這是玩的哪出?要是待會兒鬧起來,不怕壞了你大哥的正事。”
韓業丟給他一個白眼,“大哥的正事,就是露露。”
戈林實在有些受不了這三個自私古怪的兄妹,似乎從遇到他們開始,他的價值觀已經被扭曲了。不管做什麽,他們都不在意外人所重視的權利地位甚至這一片星空疆域,更甚至是生命……有時候我行我素任性得像個小孩,把別人一輩子渴望得到的東西視如玩具,糞土。
韓業又接道,“不管露露怎麽反應,最後大哥隻要能出場,結果絕對喜人。”
要知道這幾天,他們相敬如冰,各自都主動回避,那還怎麽搞到一堆去……
那方,露露自然不想如他們的意,反是和顏悅色地回話,“未來皇嫂,你是真不知道嗎?我是晟唐陛下新認的妹妹,後天就要舉行入籍儀式了。”
“真的?”
之前的確聽說了這件事,旁人也告訴她,杜梓勳對這新認的兩個弟妹尤為厚遇,特準其入住連其他幾個弟妹都不能隨入的掬露宮。不過,今天的接待大宴上,並沒見到這個女孩。聽說是在鬧小脾氣,如今看來,似乎並不像他們所說的那麽簡單了。
就算真疼愛妹妹,也犯不著讓妹妹住在皇後宮裏,多的是很多地方可住。
“嗬嗬,皇嫂不知道,可以去問問大哥啊!這個時間,不正好?”露露笑得愈發天真單純,仿佛真是小姑子在給未來嫂子支招,接近並拿下自己的大哥。
軒轅語柔看了露露半晌,突然麵色一沉,“韓露,你和跟韓業跑到我帝國密室裏盜取帝星機密資料,你以為我們一點兒不知道麽?現在杜梓勳居然認你們做親人,這擺明了就是晟唐在背後搗鬼。要是我把這消息告訴我二哥,你想……”
露露豎起了小手指搖了搖,截斷話說,“皇嫂啊,嫁雞隨雞嫁狗隨狗,這個道理,可是華國數千年的真理耶!我想,既然你都帶著你最豐厚的嫁妝,孤身前來晟唐,不可能是為了來當間諜的吧?難道我大哥的魅力,真沒有讓你動一點點心?你明知道他心裏裝著一個人,還巴巴地跑進敵人的大本營,是為了什麽?我們都是女人,這一點大家心知肚明。”
“小丫頭,你別自以為是。你能逃出楚唐,我就不能逃出晟唐回去給皇兄通風報信了……”
露露看著強做鎮定的女人,笑得更乖巧,入了寢宮,立即讓侍女備了茶點,如女主人般落落大方地請客人坐下閑聊。
“你不會。”她很篤定。
“你憑什麽這麽肯定?”軒轅語柔幾十年在這複雜的圈子裏打滾,豈會為一個小毛丫頭赫住。
“憑你從十幾年前,就喜歡上我大哥這個其實是真實的皇室八褂。”
“哼,你們獵鯊的情報係統的確厲害。可是過了這十幾年,我堂堂一國公主豈會是不切實際天天憧憬夢幻愛情的小丫頭……”
哼,還嘴硬麽!說我是小丫頭。這種感情的事一旦攤上,所謂理智的選擇,不過是無奈的故做瀟灑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