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丁恨恨地看著韓小白,說,“比。如果你敢隨便拉個男人充你爸爸,你韓小白也是輸。明天,我們找班主任做證,立下賭規!”
“好啊好啊,立就立,明天班主任辦公室見!”
於是,一個小小的親子賽,在韓家母子意想不到的情況下,演變成了兩人的大問題。
華英雄的手舉得太快,小白拉也拉不回來。
回頭,華英雄就挨了個大爆栗,“誰讓你替我接下這賭局的?”
“哎喲,小白,我也是替你氣不過嘛!他們每次都這樣欺負人,太可恨了。沒爸爸又不是你的錯,他們就是仗著有幾個臭錢,他們爸爸是領主大人的左右手,就囂張得不得了。看了就討厭!”
小白垂下臉,又是一陣壓抑似的沉默。
華英雄受不了了,肘肘朋友,“小白,你說你一定會找你爸來,真的假的啊?你不是說你爸一直忙工作,沒空嗎?”
小白曾經很堅定地跟華英雄這個最佳損友強調過這個問題,華英雄做為好友,當然是一力挺到底,百分百相信小白的話了。
小白低著頭,沿著街沿一步步往前走。放學後,她的時間很多,第一件事就是到超市選購新鮮食品,給露露做晚餐。華英雄按例慣陪著他,在熟悉的店員們的微笑中,走進了通常隻有大媽才會進的超市。
許久,小白才說,“我……想給他發封電郵,問問他,有沒有空,也許……”
華英雄一聽,樂了,立即端出一副很有經驗的駕勢出主意,“小白,這個請求爸爸幫忙要買東西要出遊要任何媽咪不能給好貨的手段,我最在行,你得聽我的。發個電郵那氣勢根本就不足,你這……該不是第一次給你爸寫信吧?”
小白的腦袋垂得更低了。
華英雄雙眼一亮,跟尋到寶似的興奮得不得了,“既然是第一次,怎麽可以用電郵那麽繚草的形勢,那樣太沒有誠意了,也不夠表達對老爸的尊敬和崇拜啊!”
“尊敬,崇拜……”
小白終於抬起頭,漂亮的黑眼睛裏,有一絲茫然。
突然,超市裏隨處可見的電視裏,播放著實時新聞,跳出的畫麵正是最近地球所在星域發生的大事件:歐瑞克帝國已經正式向晟唐帝國宣戰,同時與薩克森聯盟發起友好合作抗敵聲名,但聯邦方還沒有給出明確的答複,大戰一觸即發,政壇上卻一片膠著狀態。諸多勢力都在觀望中,連同地球領主所屬的附屬小國也在觀望。不過於他們地球這樣偏遠,即沒經濟實力,更沒礦產資源,科技實力落後一千年的星球,戰爭這東西感覺是挺遙遠的,許多時下的著名戰將風雲人物對他們來說,都是傳說中的神話人物似的,尤其是現在畫麵裏彈出的那些皇帝貴族大政治家們。
俊美的白發帝王在畫麵裏停留的時間,比起其他大人物顯然要長了點兒。不過,能傳到地球上的畫麵都是全平麵,沒有一點兒立體感,就像小白自己在電腦裏查到的許多早過期十幾年的資料一樣。
其實,他早就知道,那個統一下獵戶旋臂,建立了銀河係最大帝國的皇帝,就是他的爸爸。他從懂事開始,就非常聰明,異於常人,早知道了爸爸這個詞的含意,卻沒立即問出口。因為他常半夜發現媽咪對著平板電腦發呆,還掉眼淚。
後來,他偷偷看了媽咪的秘密寶箱裏的東西,就什麽都明白了。三歲時,他忍不住問了一句,結果媽咪還是哭了。媽咪的身體非常不好,這是醫生伯伯說的,大羅叔叔也說男子漢不能讓女人哭,尤其是自己所愛的女人。
他就決定,如果媽咪不願意提起那個人,那他就不提,就裝做根本不知道。
不過,對於那個人的好奇,讓他拚命學了電腦技術,收集了很多很多他的消息,最近終於利用老師的最新電腦衝破了地球電腦空防中心的防護牆,收集到了最新的三個月前的消息。他知道那個人在三天前,已經到達這個歐瑞克附屬小國星域的首府星球,進行外交國事訪問。
華英雄自然不知道小夥伴的複雜心思,仍然口沫橫飛地說著,“當然要做個全立體視頻,情人並茂地表達你的思念之情,你渴望獲得勝利的堅定信念,你做為保護媽咪的男子漢的強烈毅誌,還有……總而言之,就是要他不管怎麽樣都必須放下手上的大事業,過來和你一起參加親子賽!這個東西,是咱們最大的砝碼啦,隻準成功,不準失敗。懂了沒?”
說白了嘛,他自己就是想參一卡,還扯得人五人六的了不起。
小白又垂下頭,心裏仍然很掙紮,為了媽咪,他一直忍耐,可是……他畢竟是個小孩子,這次他真的忍不下去了。也許,媽媽能看在他唯一一次任性上,原諒他吧!
“小白,你不是後悔了吧?那咱們要給那兩畜牲當小狗,還要脫光衣服,那……那個我是沒關係啦,你的一世英名就毀了,我可不能讓我最好的朋友……”
“拍吧!”
小白一抬頭,眸中是已經做下決定的堅定光芒,熠熠閃亮地看著華英雄。
“我們絕對要贏!”
三天後,小白從露露的箱子裏抄來父親的私人電郵,又騙說要做野外露營,深更半夜跑到學校的中心機房裏,利用最好的電腦將郵件發了出去。根據他自己計劃的時間,這封信件如何沒有意外的話,會在一周內傳到父親的電腦裏。那個時候,父親應該還沒有離開這片星域。
至於他會不會來,他真的沒有一點兒把握。雖然華英雄一勁給他打氣,他還是即期待又怕受傷害。
而這個時候,露露還在苦惱中,親子賽也就在兩周後,當晚回家,小白果然沒有跟她提一句有關親子賽的事,她旁敲側擊了半晌,他也沒提,還早早地關門要練功。
她對著她離開時,唯一帶著那個鐵箱子裏的東西,發了一晚的呆。仍然沒有勇氣給他發一條消息,最終還是關上了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