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串溫柔的吻落在她額頭,眉心,眼角,鼻梁,最後是痛苦喘息的唇,睜開眼時,她看到了夢中的俊臉,正擔憂又憐愛地看著她,美麗的紫眸中蓄滿溫柔和驚喜,看到她醒來,緊繃的麵容似乎大大鬆了口氣。
“哦,我的寶貝兒,你真勇敢,你為我們生下了一個小公主,小白有妹妹了。”
杜梓勳一邊說著,一邊抱過剛剛洗淨包好的小女嬰,送到露露麵前,長指輕輕揉了揉那皺巴巴的小臉蛋,神情溫柔而滿足,小女嬰閉著眼睛哇哇地哭著,一聲聲震進她耳朵裏,才終於有了回到現實的真實感。
“梓勳……”
露露一眨眼,滑下一串亮晶晶的水珠。
杜梓勳一看,立即了然,將孩子遞還給醫生,伸手將大的抱進懷裏,輕聲細語地哄著,“剛才最後一段你休克了,嚇壞我了,是不是……又做那個惡夢了?”
她心裏還難過著,將臉直往他懷裏蹭啊蹭,直蹭進他溫暖的頸窩裏,帖上那個雄健有力的心跳聲,才感覺真正安心了一點。
他輕輕拍著她的背,柔聲說,“露露,我回來了,那一切已經過去了。”
“梓勳……”她抬起頭,深深看著他,小手攀上他的肩頭,捧住他的臉,感覺觸手一片溫軟真實,張口什麽都說不出,隻是不停地掉眼淚。
他深深一歎,俯下頭吻去那一顆顆水珠,用臉輕輕揉著她蒼白的小臉,輕輕說著,“露露,我在呢,我回來了,我哪裏也不去……別怕了,別怕嗬……乖……”
她伸手緊緊環上他的脖子,緊緊地抱著,比起生孩子的痛,失去他,比什麽都可怕,都痛啊!
“不怕了,我陪著你,哪也不去……”
“勳……”
“不哭了,乖,不哭……”
白色的病房裏,匿大的病**,男人抱著小女人輕聲細哄著,一遍一遍,那樣溫柔,那麽深情,專注,窗外的光線,隨著時間慢慢推移,輕輕劃過相擁的兩人,靜靜地敘說著:有你在身邊,一切才好。
這會兒,緊張的醫生護士們悄悄離去,一個個都大大喘了口氣,抹了把滿頭冷汗,不敢回憶在半個小時前,冷酷的帝王看到皇後生產休克時,暴烈得差點把他們所有人都拖出去斬了。
此時,門外的休息區裏,聚集了諸多皇帝的臣僚和聞訊趕來的親王元帥們,一個個翹首以盼,焦急等待著。
直到主任醫師擦著汗趕出來,朝眾人點頭說明,眾人一愣之後,立即爆出一片歡聲,紛紛前往嬰兒觀察室看孩子。至於皇帝和皇後兩人,估計要等上個幾日才有機會見著露麵了。
人群中,已經被冊封為皇太子的小白,在走過父母所在的病房時,很是不舍地看了又看,一隻大掌輕輕放在他頭頂,他抬頭笑道,“舅舅,媽咪一定又做惡夢了,爸爸得花時間哄她。這幾天,我們可能會很忙。”
韓業寵溺的揉揉孩子的頭,歎氣,“是呀,咱們男人都是勞碌命。虧得丫頭生了你這麽懂事的兒子,全寵著她一個。”
小白眨眨眼,“舅舅其實不比爸爸少寵媽咪,不然,之前也不會幫著爸爸招呼教皇啦!”
“誰幫他了,我是幫我們銀河第一帝國,好歹人家堂堂天主教教皇,勢力遍及所有星域,也得給給麵子吧!”
話說為了更有利於上獵戶臂的作戰,而使盡辦法將教皇邀請過來給杜梓勳洗脫魔鬼大帝的臭名,他們可花了不少時間。
其中,露露在這方麵也的確貢獻不少,杜梓勳熱愛妻子和孩子的形象,在露露懷孕時,得到了廣泛的宣傳和刻意的渲染,現在外界無人不知銀河帝國的一世皇帝愛老婆成癡了。
不過,今天正式的加冕儀式進行中,路都走到一半聽到皇後生產的消息,這位皇帝陛下連短短的五分鍾都等不得,當著前方五十米外神台上的教皇的麵,轉身離開,眾皆嘩然哪!一時間沒有人知道發生什麽事,隻知道在各星域倍受尊崇禮遇的教皇大人居然當場被放鴿子了。而且,還是某人及需教會認可的加冕儀式上,這能不轟動嘛!
當然,他們帝國的危機公關大臣們是很迅速果斷又狡猾地將這個突變,渲染成了皇帝陛下愛妻心切,連一刻也不願等待地奔到皇後身邊,陪伴生子。
對此,德高望重的教皇大人雖然錯愕不悅,但也不便表達什麽,聽聞解釋後,也欣然應允加冕儀式推後幾日,同時為皇後和未來的小公主祈福。
對於韓業的大人麵子,小白抿唇一笑,不再多說。回頭就急急衝向嬰兒觀察室,往人群最前方鑽,鑽到最前時,可惜觀察窗口太高,他巴著牆麵,踮著腳尖兒也看不太清楚,急得小臉通紅。
這時一個大力從他腰後伸來,一把將他托抱起來,回頭看,“二叔,你們來啦!”
風揚笑著點頭,旁邊的擠進來兩人,是風澤抱著同樣矮小的弟弟,樂嗬嗬地跟小白嚷嚷,“我們收到消息就比皇伯伯慢那麽一點點,所以就來晚了一點點啦!”
近幾月,風澤已經跟著父親學習各種事務,之前正在帝都外巡察。風行喜歡粘哥哥,也愛跟著湊熱鬧。
風行爬在玻璃上,品頭論足,“呀,皺巴巴的,跟雪兒一樣嘛!”
小白雙手一帖上玻璃,看著那粉粉紅紅的一團小肉包在雪白的綿布裏,頓時仿佛感覺到什麽波動一般,“才不一樣。我的妹妹更可愛,更漂亮,更聰明。”
“才這麽點點小,鬼知道什麽可愛漂亮喲!等她一睜眼,就跟雪兒一樣,天天隻知道吃了睡睡了吃,和豬沒兩樣兒。”風雪目前僅有半歲大,孩子們初時對小妹妹的期待,已經被小女娃的嬌弱和小性子弄得失去了好奇。
風行這一說,惹得周圍大人們嗬嗬直笑。
小白辯駁,“才不會。我的小妹會跟我小時候一樣乖,一樣聽話,絕對不會讓媽咪和爸爸操那麽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