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筆錢,無疑就是杜梓勳近年來的所有家當了。傾己之力,那背後代表的含意,真正讓在座的眾人震撼了一把,同時那些原先還想找機會腿役回聯邦養老的人,也開始重新考慮未來走向。

第一步可以預見的就是,這個計劃隻要通過公布下去,先不提那些想腿役的老兵,新兵們的熱情必然高漲,同時影響到老兵,對於迅速加強軍隊的向心力有著事半功備的交果。

梓勳看著眾人反應,心下十分滿足。

這個時候,他手上的通訊器,又彈出了紅色警示信息,雙眸微微一眯,心思又分了一半出去。

她又在砸櫃子?

會議上的熱烈,怎麽也比不上未來這方的激烈對峙。

衣櫃前,堆了一堆可以利用的銳器,都破了身、變了形,而它們的戰略目標,依然完好無損。

哐哐哐——

屋子裏隻有敲砸聲,再也沒有小女孩的嘲笑叫罵聲。

未來已經鬱悶到極點了。

想著之前有點兒伴湊,也好過現在這樣寂寞地敲打,來得有信心有希望啊!

唉,按那男人的意思,若是她知道裏麵是什麽東西,就能猜到密碼了麽?

可是她怎麽都想不起來啊,想不起來,他當年去服兵役,她應該還沒畢業才對,那就是繼續在軍校裏磋砣歲月了。不過,那個時候好像母親大人給她安排了很多相親活動,為了挽救投資失敗的父親,家裏人一直在四處奔走,後來穆仲霖出現了,他們就移民到了下獵戶。那三年……到底是在下獵戶度過的,還是……

越想,她的心越沉,越不敢想,那個黑洞仿佛要把她吞噬掉……刑訊室裏的恐怖畫麵又跳入腦海中……

心口突然一陣刺痛,手上的金鋼石獎座,砸落在地。

她捂著心口,隻覺眼前一黑,再睜眼時,被一片冰藍色的水波包圍,她嚇得全身抽慟了一下,居然有水泡從周身漾起,下一刻又跌入黑暗,那一瞬間仿佛聽到有人在叫,“她的潛意識又突破界線了,快注射……”

與此同時,關押著未來父母的房間裏。

本來正在打盹兒的美婦人,突然驚醒,感覺自己的手臂陣陣發熱,急忙背著監視器,一看,變了臉色。她伸手就去推旁邊睡得跟死豬的男人,但剛一觸及時又收回了手,反是握著男人那隻微微抖動的手,眼底亮起一片陰惡的笑意。

真是天助我也!

美婦人將身子欺向男人,掩去了兩人相握的手,隻見兩人的手臂上居然都有一個三角形的紅色亮塊,似是藏在皮膚之下。此時若再有一隻手臂,就能形成一個三角觸發器,啟動那個女人身上的任務程序。

之前她想以兩人之力強形啟動,怎麽試都不行。現在,似乎是那女人體內的感應器被觸動了,招喚他們這一方,那就是事半功備。

當女人舉起兩人的手時,那還缺一邊的三角,出現了。

而就在這一時刻,原本一直躺在療養槽裏進入深層睡眠的穆仲霖,突然睜開了眼,他抬起了手臂,上麵也亮起了一個紅色三角。

美婦這方,三角觸發器終於完成連續,形成一個完整的立體三角形,浮在半空中,能量正在不斷填充,直到頂點。

啟動成功!

四個字一閃而過,影像消失。

“這怎麽回事?”男人已經醒了,驚訝得半天才吱聲。

美婦故做親昵地偎上去,說道,“程序啟動了,我們就等著好消息吧!”

尖銳的殺意,在美瞳中一閃而過。

韓業,現在你也別想阻止計劃進行,你那個小妹自己都迫不及待了。

“關於那些俘虜。留下世家軍,其餘都放回中繼港,給他們留一周的生活物資。”

待到歐錦新發言完後,梓勳接回會議主持權,很簡單地將之前眾人爭個不休的事下了決定,口氣是絕對肯定,不容忤逆。

下方除了幾個眼神交流,沒有人敢提出異議。包括之前的新人如伯尼和年青參謀員,都非常規矩地正襟危坐,不露神色。

白發男人站起身,手執教鞭,在已經打開的星空圖上,指著他們目前所停靠的中繼港,說道,“目前,距離這裏最近的世家軍,就是弗吉尼亞星域最大的兩家——奧克斯和洛克菲勒。我們已經得到情報,奧克斯的援軍已在一天前到達維吉尼亞行星,洛克菲勒的援軍也即將到達。”

“坐以待斃向來不是我們56艦隊的生存法則,既然他們無視我們的警告,收容海盜還發放可恥的私掠許可證,我們也不用跟他們客氣。附近這片殖民星球的產業,多數屬於奧克斯家族,這個家族在美利堅主星域的政治力量最強大,當然按我們話來說,也是最無恥肮髒的政治捐客。”

說到此,他略一停頓,下方將官們都發出會心一笑。

“這個肮髒無恥的政治家,還給海盜團頒發獎章,的確夠大膽。我很佩服!所以,這次我們艦隊的新兵野練場,就選在這裏。”

那教鞭一點,一顆美麗的淡紅色星球,放大眾人麵前。兩條太空升降電梯帶,像兩條銀色緞帶般,以波浪般的美麗紋路,環繞著整顆星球,宇宙中的巨大太空港上,進進出出許多巨大的貨運船支,意謂著這裏的資源十分豐富。同時,武力防護非比尋常,上千個太空防衛炮台,上萬顆防護衛星,以及一支不時巡邏在周圍的整編大艦隊,都是他們這次大戰的強大阻力。

但白發男人的麵色,絲毫未變,雙眸卻陡然鬥亮,赤光熠閃,噬血的瘋狂毫不掩飾。

“我會讓我們的新艦隊,在奧克斯家族的殘屍血體上吸取足夠的養份,迅速成長為水準之上的精英艦隊,讓這個肮髒的家族從這片星域——徹底消失,同時威赫弗吉尼亞三星域的其他九大豪門!”

刹時間,所有人心都震動了。

這麽狂妄的滅族宣言,他們雖是第一次聽到,卻也在同一時刻裏深信這個男人有能力辦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