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更、魔妃太狠辣
淩蕭蕭揉了揉酸痛的眼晴,向四周望了望。
孤煙城,正值春夏交替時節,沙塵漸漸歇息了,陽光也不是很猛烈,這樣的天氣很不錯!
淩蕭蕭腳邊有一顆小草,頑強地探出嬌嫩的小手,在微風中怯生生地顫抖著。
這一瞬間,淩蕭蕭忽然感覺自己,就像這顆小草。雖然沒有挺拔的身姿,也沒有馥鬱芬芳的香氣,卻有著堅強的意誌和蓬勃的生命力!
她抬腳邁過這顆小草,向城門口走去。
為了不引人耳目,她將金色的大鬥篷向下拉,將臉遮住。
要進城的人,排成了一隊長龍。淩蕭蕭安靜的在後麵排隊,當輪到她時,已是半刻鍾之後。
淩蕭蕭將火焰令牌拿出來,遞給守門的兩個門衛看,卻見到那兩人吃驚的對望一眼之後,齊齊下跪,恭聲道:“小人不知公主殿下駕到,罪該萬死!求公主恕罪……”那兩名守衛顫著音謝罪,額頭上已是冷汗淋漓,這回罪責大了,不僅沒有迎接公主,還讓公主排了那久的隊……看來腦袋瓜子可要不保了!
“……”這是什麽情況?她是哪門子公主?淩蕭蕭看著手裏的牌子,心想:軒轅夜倒底是什麽身份?隨便拿出一塊牌子,都會讓人誤認為是公主?
淩蕭蕭鎮定的將牌子收好,拿著身段,微微昂起下巴,冷聲道:“我是出來遊玩的,不想讓太多人知道,你們不要聲張。”
兩名守衛連忙恭身道:“屬下遵命!”
“起來吧。”
淩蕭蕭將鬥篷向下拉了拉,往城裏走。
那兩人對視一眼,開始犯愁。其中一位問:“咱們要不要向‘鵬飛將軍’稟報?萬一公主在咱們的地盤上出了事,咱們可擔當不起呀。”
另外一個人搖搖頭,說:“既然公主是出來的玩的,肯定有高手跟在她旁邊。咱們這一攪合說不定還壞了公主的好事。公主萬一怪罪下來,咱們一百個腦袋也賠不起呀。”
“那倒也是……”那人擰了擰眉,有些不放心的說:“我覺得咱們還是向將軍通報一聲,派不派人保護,那是將軍的事了。跟我們無關……要是公主真出了事,我們兩個沒通報,將來斬的可不是我們兩個人的腦袋呀!”
“嗯,也對!你速去通報,我在這裏守著。”
“好!”
淩蕭蕭走在孤煙城繁華熱鬧的街頭,看到一家客棧,便抬腳走進去。
她並沒有打算馬上回“家”,而是想從外人的口裏打聽些楚家的消息。
如果她這個“活死人”就這樣貿貿然的回去,恐怕會惹人懷疑。
那樣的話,不僅對她查找金絲線的線索非常不利,搞不好小命還得再送一次!
考慮周全之後,淩蕭蕭把小二叫過來,要了一間普通房。隨便點了些飯菜,讓小二備好後,再端到房間裏來。
沒多久,店小二將飯菜端進來。
“客官您慢用,有什麽事兒,你再招呼我。”店小二恭敬地為她倒了杯茶水,這才轉身往出走。
剛走到門口,卻忽然被喚住。
“小二哥,我想向你打聽些事情。”
店小二聽對方語氣極客氣,便笑嗬嗬的轉回身,恭聲道:“您想知道什麽,盡管問,這城裏的大大小小事情,沒有我不知道的。”
“嗯。”淩蕭蕭喝了口茶,緩聲說:“我來這城裏走親戚,你可知道楚家嗎?”
“啊?什麽?你要問楚家的事?”那店小二一臉驚愕的表情。
他在說到“楚家”兩個字的時候,明顯在咬牙切齒。
“這個……這個……我可不知道,您還是問別人吧。”店小二,一邊應著話,一邊擦著汗,身子也開始往後退。
淩蕭蕭見他吞吞吐吐的,極不情願提起關於楚家的事,心裏有些疑惑,怎麽一提這楚家,這店小二就跟被馬蜂蟄了似的,這麽大反應?
她微一沉呤,怒罵了一聲:“這楚家真不是個東西!”
見店小二的緊皺的眉頭微微挑起,淩蕭蕭知道自己這個頭開的不錯,便壓了一口茶,和緩了一下語調說:“我本來是到另一戶人家走親戚,正趕上楚家請客,我那親戚便邀我同去。誰成想,到了楚家,卻被他們楚家的人給罵了出來!真是可惱可怒!”
“哎喲!這麽說,您跟楚家沒有關係呀?您早說呀,這把我嚇得……”那店小二擦著額頭的汗,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淩蕭蕭繼續喝茶,沉聲靜氣,等著套店小二的話。
那讓店小二好像找到知音一樣,將楚家上下十八代的親戚都問候個遍,也沒開始正題。
淩蕭蕭拿出幾個銀幣扔給他,店小二這才堆起笑容開始講:“您呀,是外地來的,可能不知道,咱們孤煙城是與西大陸相連接的咽喉要塞,是兵家必爭的寶地。”
店小二將銀幣揣到懷裏,嘿嘿的笑起來,沒有繼續說話。
淩蕭蕭看他那架勢,大概猜出他的意思,不給好處費,就得不到有用的消息。淩蕭蕭摸了一枚金幣扔給他。
店小二歡天喜地的將金幣收好,開始長篇大論:“這個楚家呀,可是孤煙城最大的勢力!但是,楚家新上任的當家族長楚易天,才二十歲。這小子平時就欺壓百姓,現在當了族長之後,竟然私通西大陸的暗黑勢力,暗地裏與他們勾結……你說這賣國賊,誰還敢與他來往呀。”
“上麵不管?”
“管啊!前幾天,咱們皇朝天子,派鵬飛將軍來這裏調查。可是這鵬飛將軍卻查不出一絲蛛絲馬跡……唉,楚家那個小兔崽子狡猾得很,太不是東西了!”
“這小兔崽子真不是東西!”淩蕭蕭與他同仇敵愾。
見店小二深深的點頭,淩蕭蕭才假裝不經意的問:“這個楚易天,名號也不是很響,怎麽會當上當家族長?”
“唉,人家生得命好啊!他老子上個月剛過世,楚家就這麽一個嫡係的獨苗,位置當然要傳給他了。其實二夫人生的那個楚易風倒還是塊料,不過命不好,不是嫡係。兩派的長老打的厲害,不過還是老大公子上了位。”店小二歎了一聲,道:“唉,別提了,現在楚家上上下下、內亂的厲害。”
“楚家的人物可真是不少。”淩蕭蕭眯起眼晴問:“楚家還有個廢物大小姐吧?”
“喲,這您都知道啊?哈哈……說起這個大小姐,那還真是比她的兩個哥哥有名氣。”
聽他那輕鬆的語氣,淩蕭蕭有些吃驚,似乎這店小二並不知道楚家大小姐已經死了?
店小二殷勤地給淩蕭蕭蓄了杯茶,笑著說:“這大小姐呀,為人還是很和善的,是楚老爺子的最疼的一個小妾生的。這大小姐天生有些遲鈍,分不清是非黑白。她那個大哥楚易天嘴裏跟她說好話,背地裏沒少欺負她。她還老是跟著他屁股後邊跑。她那個二哥呢,雖然也不是同一個媽生的,但是,對她是真心實意的好,她卻偏偏受她大哥的慫恿,不願意理他。”
淩蕭蕭不動聲色,那店小二繼續說道:“這個大小姐呀,平時不怎麽愛說話,但是,隻要說話,就必定帶一句:我大哥告訴我,我大哥跟我說……其實楚大少都是捉弄她。她還當好話。”
淩蕭蕭點頭,看來這楚家大小姐平時的奇聞軼事還不少,要不然一個店小二怎麽會知道的這麽詳細。
打聽的差不多,淩蕭蕭便打發店小二出去,並讓他送些熱水來洗澡。
簡單的吃了點東西,洗了個熱水澡,看著升騰的水蒸氣,淩蕭蕭有種做夢的感覺。終於不用再策劃殺人,也不用擔心被人殺掉,她窩在大大的木桶裏,任水流滑過肌膚,感覺一身輕鬆。
洗了澡之後,換了一身幹淨衣服,她爬到硬板**,將火晶珠拿出來,放到眼睛前麵細細打量。
在收了萬毒蟒獸的魂魄之後,原本晶透圓潤的珠體,裏麵好像多了些絮狀的東西在遊動。
仔細一看,裏麵的圖案栩栩如生,淩蕭蕭知道那是萬毒蟒獸的魂魄在裏麵舞動。
淩蕭蕭試著點燃珠子,還是沒有半點反應。
將珠子收起來,她緩緩閉上眼晴,調息打座,吸納空氣中的魔力分子。
稍微坐得久一點,淩蕭蕭便感覺渾身乏力,腰酸背疼。
也許是太累的緣故,她竟然坐著睡著了……這些天經曆了太多驚心動魄的事情,神經一直是緊繃著的,再加上從見習魔法師,升到初級三階,連續的晉升耗費了她大量體力和精力。她從來沒有這麽疲累過,仿佛身體都不是自己的。
不知道是不是在做夢,淩蕭蕭聞到了一抹若有若無的香草氣息,她感覺自己的身體被一個有力的臂膀擁抱住,她全身虛軟地倚在他溫暖的懷抱中,隨著他的帶動,慢慢躺下……
明知道不是夢,淩蕭蕭卻怎麽也醒不過來。
空氣裏彌漫著一股比那香草氣息更濃鬱的檀香味兒。這檀香味兒像是催眠的藥劑,讓她睡得更沉更香……彷佛可以就此睡到地老天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