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淵見湮玥不說話,臉色越發的不好,氣息都越發沉重。

對著別人巧笑盈盈,對著自己愛答不理,卻費盡心思來到他身邊,她到底圖什麽?

湮玥可沒有瑾淵的耐心,當一杯茶喝完,見他還沒有開口的意思,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昨晚沒休息好,要是皇上不介意的話,請回。”

如果這話讓其他妃嬪聽到肯定會大跌眼鏡,別說趕皇上走了,就連一句重話她們都不敢說。

瑾淵冷哼一聲,覺得有些好笑,“這是朕的皇宮,你讓朕走?”

“你愛走不走!”

湮玥也懶得和他糾纏,起身往寢殿走去。

見她毫不猶豫的往寢殿走,瑾淵詫異之餘,心裏的疑惑更甚。

為什麽她會對曇華宮的布局這麽熟悉?

“站住!你是不僅朕的妃子,還是北逍國的公主,太桀驁對你沒好處。”

不知道為什麽,見湮玥對他這麽不在意,他很是生氣,竟然拿她的身份威脅她,當話一出口,連他自己都愣住了。

湮玥停住,優雅的轉身,柔軟的裙擺劃出完美的弧度。

她挑了挑眉,挑了一縷頭發在手上把玩,“北逍國拿我當棋子,你拿我當奸細,我為什麽要委曲求全的替你們著想?我背叛北逍來救你,隻是為了一個安身之地而已。”

“如果隻是求一個安身之地,你會和那些妃嬪攪在一起?你會下無憂的麵子?”

瑾淵才不相信她的鬼話,要不是實在想不出她的目的,自己又有一些不切實際的懷疑,他也不會把人留在身邊。

湮玥知道瑾淵是個心思縝密的人,她每走一步,自然都會想好說辭。

“人家上門祝賀,我沒道理拒之門外,給自己樹敵;至於那個無憂公主,是她自己沒事找事,我斷沒有憑白被欺負的道理,再說我也沒把她怎麽樣。”

想了想,她又接著道:“如果皇上不放心,給我一個新身份,再給我一筆銀子,讓我出宮可好?”

“好啊!你想要多少?”

見瑾淵答應得這麽爽快,湮玥揚起俏臉,一臉的財迷楊,“我救了你一命,怎麽也值個萬兩黃金吧?至於新身份,就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兒好了。”

說到錢的時候,瑾淵沒什麽反應,但是說到身份的時候,他的心宛如驚濤駭浪,久久回不過神。

舜華,就是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兒。

這個假冒的慧嫻公主,肯定是有備而來,不然不會知道這麽多。

瑾淵強撐著站起身,左臉上的五指印還有些明顯,生生的破壞了完美的俊臉,可風度不減。

他淺笑著走到湮玥麵前,輕佻的抬起她的下巴,“孤兒?這個身份很好,很好!”

湮玥深情的望著瑾淵,媚眼如絲,“那皇上是同意了?”

看著一會淡漠,一會熱情的湮玥,瑾淵深邃的雙眸暗藏點點星光,“不同意,你是朕的女人,哪也不許去。”

說完,他用力一摟湮玥的腰身,讓兩人緊密得沒有絲毫縫隙。

湮玥的身體在顫抖,心含著滔天怒火,指甲深深的嵌入掌心,眉心的曇花泛著幽幽的紅光,就連雙眸都一片赤紅。

瑾淵竟然對一個陌生女人如此主動,到底是他無心,還是隻是對她無情?

感受到湮玥的憤怒,瑾淵的心竟然跳的厲害,他放下手,緊緊的將湮玥抱在懷裏,在她耳邊輕聲說道:“我知道是你,你真的……回來了。”

湮玥的身體陡然一僵,戾氣瞬間消失於無形,感受到瑾淵的深情與溫暖,她竟然想就此沉溺其中。

“怎麽,你忘了你的孩子是怎麽死的?你忘了他是怎麽拋棄你,將你挫骨揚灰的?”

幽冷而諷刺的聲音在腦海裏炸響,湮玥臉色一白,用力的推開瑾淵,頭疼欲裂。

是啊,她怎麽能忘記那些痛不欲生的過往,那些傷都是因這個男人而起,而她卻差點被他的溫柔所惑,太諷刺了。

瑾淵看著有些癲狂的湮玥,神色焦急,“舜華?”

嗬嗬,虧他還有臉提她的名字!

她剛想抬手再給瑾淵一巴掌,腦袋裏就好像有根緊繃的神經突然斷裂,她一下就疼暈過去。

“舜華!”

瑾淵驚駭之餘,顧不上自己身上的傷,一把將湮玥抱到了懷裏,看著她眉頭緊蹙,一臉慘白,滿眼疼惜。

隔得近,他能清楚的看到湮玥的臉上沒有半點偽裝的痕跡,心裏的一絲僥幸**然無存,焦急的神情也隨之變得冰冷。

這個女人不是舜華,隻是一個和慧嫻公主長得很像,抱有某種不純目的的女人罷了。

這麽想著,他便鬆了手,任由湮玥倒在了地上,一言不發的坐回龍攆,召來徐公公,一行人又浩浩****的離開了。

此時的湮玥,身處一片漆黑的迷霧中,她沒有一絲慌亂,屏息凝神,卻什麽都感受不到。

這個地方,壓製了她的法力修為,異常的詭異,雖然感覺不到絲毫危險,但是她的神魂卻動**得厲害,讓她很難集中精神。

“咯咯咯……”

陰惻惻的尖細嗓音鋪麵而來,帶著無盡的嘲諷和寒意,讓湮玥的頭更疼了,她用力的捶打著腦袋,好像有誰在撕扯她的元神一樣。

很快,眼前的漆黑變成了一片血紅,而所有的黑色宛如實質般,凝到一處,逐漸幻化出一個高大|陰柔又帶著邪氣的男子,在血紅背景的映襯下,宛如嗜血妖魔。

湮玥緊咬著嘴唇,忍著一波又一波元神撕裂的痛苦,艱難的問道:“你是誰?這是哪裏?”

男子嘿嘿一笑,瞬間就出現在湮玥麵前,他仔細的打量著湮玥,摸了摸下巴,四散的黑氣猶如活物般張牙舞爪。

“我們在你的神識裏,你沒看出來嗎?嗬嗬,看來你已經變得……連自己都不認識了。”

湮玥的第一反應就是不信,她的修為算得上是天界第二,如果沒有她的允許,除了混元天尊,不可能有任何人能出現在她的神識。

噬天當然知道湮玥在想什麽,陰冷的臉上劃過一抹嘲弄,用力一甩衣袖,“不信?那你自己感受一下。”